周夫人本来就不是好性子的人，听马夫人态度这么强硬的一说，哪里还有好脸色？


    “马夫人，我也是刚到，发生了什么事儿都没搞清楚，您可到好，直接就让我给句准话，您想要什么准话？我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有追问，您倒是不客气！”


    马夫人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马夫人是马侍郎考中之前的原配妻子，从小只是个庄户人家的女子，不比京中女子说话九曲十八弯，马夫人的泼辣可是远近闻名，把马大人都训的服服帖帖。


    还有人背后叫她母老虎，京中出身的大家闺秀们素来是不太瞧得起她。


    可是也确实没什么人去招惹她，谁也不想去用玉石撞瓦砾。


    周夫人也只是这么听过马夫人的大名，不过倒是没什么交情，因为马侍郎是皇上的人，而镇南将军府又是皇帝忌惮的人，所以从上到下，就算小辈也没什么往来，没想到今天还与马夫人对上了！


    马夫人一听周夫人的话就拍了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儿子被打几下你还要追究？就令郎的行为，被打死都不为过！”


    “我儿子再如何有我来教，用不着马夫人你代劳！”


    “你教？你会教儿子吗？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儿子，贪花好色，不学无术，还没个担当，这就是你的儿子？”


    周夫人一听，哪里能忍，自己的儿子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别人骂！


    “我儿子就算不成器也不用马夫人来说，既然马夫人这么看不上我儿子，我这就带我儿子走！”


    “你站住，你儿子欺负了我女儿，说走就走，周夫人真是好算计！”


    “你说欺负就欺负了，本夫人记得你只有一个女儿，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是个寡妇吧？我还说是你女儿不知廉耻，故意勾搭我儿子呢！”


    “我呸！要勾搭也不会勾搭你儿子，京城好手好脚的儿郎多的是，我儿女就是瞎了眼也不会勾搭你儿子！”


    周夫人其实待人接物礼仪都尚可，只要不触及她儿子，周夫人其实是个讲理的夫人，可是一碰到她儿子的事儿，那就完全不讲理了。


    本来碍着她的地位大家也不会说出些过分的话，都小心的哄着她都来不及，谁会拿周二的腿说事儿？


    可是马夫人可不是京城的大家闺秀，吵架嘛，自然是怎么狠怎么说！


    然而这一下可是彻底惹怒了周夫人，本来就是武将家的姑娘，也会些拳脚功夫，一个忍不住，就直接动起手来。


    马夫人也不是好惹的，虽然不会功夫，但是打架可是不含糊，抓头发扯衣服的，把周夫人也搞得十分狼狈！


    这两个人打起来，把在场的人都给吓着了，反应过来之后都去拉架，然而拉着拉着，就拉成了群架……


    太白楼的掌柜吓得不知道怎么才好，正好宋泽睿带着一队人巡街从太白楼经过，就赶紧找了他帮忙。


    然而等宋泽睿上来之后，这两位夫人倒是觉得丢人了，各自发髻衣衫凌乱的不得了，就和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


    他也是开了眼界，原来京中的贵妇打起架来也是这般模样！


    太白楼的掌柜看着两位夫人杀人一样的眼光，硬着头皮说道，“刚从窗子掉下了盘子，差点儿砸着人，宋大人这才上来……”


    他求救的看着宋泽睿，宋泽睿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说法。


    宋泽睿也常来太白楼，这点儿小事儿也不会跟掌柜计较，而且最近宋国公府的事情他又不是傻子，至今大理寺还没个定论呢。


    有别的事冲一冲，是好事！


    “两位夫人可方便告知发生了什么事儿，按照律例，已经构成聚众斗殴，要全部缉拿。”


    两个夫人此刻很一致口径的要私了，宋泽睿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件事情倒是可以回家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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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宋国公的算计


    宋泽睿出了门，走出不远就碰见苍楚陌，二人相见，有一瞬间的尴尬。


    “老宋，前一段时间的事儿对不住了，我……我也是误打误撞……”


    宋泽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也知道是误打误撞，可确实让宋国公府很被动，但是他也不能责怪苍楚陌什么。


    宋泽睿摇摇头：“没事儿……可能是运气不好吧！”


    “这阵子不好过吧，是当哥哥的对不住你，改日请你喝酒赔罪！”


    宋泽睿老成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没什么，我挨骂挨习惯了！”


    苍楚陌嘀咕道：“你们宋国公府惯会欺负老实人，在外是这样，在内也是一样！”


    宋泽睿憨厚的笑了笑：“都是家人，哪有陌哥你说的那么严重？”


    苍楚陌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等忙过着一阵子，我就把你大伯家那几个小子揍一顿给你出气！”


    宋泽睿连忙摆手，苍楚陌悄悄在他耳边说道：“那小贼的家人失踪了，不过大理寺不打算查下去，借据确实是真的，估计再有几天，大理寺也该结案了！”


    宋泽睿听言要跟他道谢，苍楚陌拍拍他：“你我兄弟不用说这么多，改天一起喝酒！”


    宋泽睿回到国公府之后，先去找了他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他爹面相也是属于憨厚那一类的，不过比他要更加俊朗一些。


    宋二爷一听，觉得有用，就带着他一起去找了他大伯，也就是宋国公。


    宋国公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保养的不错，文人模样，不过略微有些发福，一双眼睛锐利的很！


    “镇南将军府和马侍郎府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不过大理寺的消息可是真的？”


    宋国公府在大理寺也并非无人，不过因为这次惹怒了延丰帝，以至于不敢轻举妄动，一着不慎，怕是让延丰帝直接整顿大理寺，杀鸡儆猴，让跟着国公府的人也心有不安，所以一直没有贸然打探消息。


    “是苍世子今天告诉我的！”


    宋国公冷哼一声：“早就让你离他远些，若不是他，哪里会有这么多事儿，现在想起你这个兄弟了，他做下这件事的时候可想着你这个兄弟了？”


    宋国公明显很讨厌苍楚陌！


    “二弟，早就让你回去也该好好说说他，别什么狐朋狗友都拿来当兄弟！”


    宋泽睿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宋二爷拉住他，父子两个回了院子，宋泽睿才说话。


    “爹，要不是陌哥，哪来消息，我们明显是让人算计了，不是陌哥也得是别人，他……”


    宋二爷摇摇头：“你大伯这是还记恨着呢，以后咱们没事儿少去他跟前！”


    宋泽睿点点头，想着大伯太小心眼了！


    其实宋国公对苍楚陌的厌恶还真的是有据可查！


    苍楚陌从小就把在宫里读书，宋国公世子自然也是，那可是深厚的同窗之谊啊！


    小时候宋国公世子就打不过苍楚陌，每一次都去告状，有一次宋国公世子又被打，宋国公忍不住就跟皇上告了状，结果被皇上一路小孩子打闹给弹了回来，让他面上挂不住。


    后来传了出来，苍楚陌还跑去宋国公跟前笑话他老不羞，宋国公气的要打苍楚陌，没想到反而被苍楚陌给捉弄了！


    传了出去，又让他丢了一回面子！


    这一记恨，就记了十多年……


    次日，太白楼里发生的事情就在京城传开了，洛楚楚当然也知道了，她想，会不会是大姐姐？


    可是又一想，却觉得不太可能，大姐姐再厉害也就是在府里能跟李氏和洛玉瑶过几招，怎么能把手伸到镇南将军府和刑部侍郎府去？


    会不会是巧合？


    她想去水月阁找洛水旑问个清楚，没想到她却不在！


    洛楚楚心里装着事儿，回去的路上连洛玉瑶和洛萍萍在不远处也没看到！


    “五妹妹，这么一大早就去找大姐姐，你们的感情还真好呢！”


    看到洛玉瑶不善的眼神，洛楚楚心里又是一个激灵！


    “二姐姐，方才没往亭子里看，原来二姐姐在此处煮茶！”


    洛玉瑶哼了一声，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别高兴的太早，别说周二和马寡妇的事情没个定论，就算有定论，我就是送你当妾也会把你送去，你不是不要当妻吗？那我就成全你！”


    洛玉瑶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情好了一些，凭什么就她一个人难受！


    真是倒霉，眼看着宋芸汐都要被提出局了，镇南将军府就出了岔子，李氏告诉洛玉瑶可能是宋国公府的手笔，就盼着不要闹大，扯到身上来才好。


    不过洛玉瑶绝对不能牵连到她，毕竟除了这些日子李氏和周夫人走得近了一些，从前也没什么往来，从哪里牵连？


    可是出了这种事儿，还是让她心情很差，又看见洛楚楚从洛水旑那里出来，她能让洛楚楚好过才怪！


    而在早朝上，也发生了一件事，宋国公上折子请罪，说是府上自查，他那庶出四弟的媳妇确实放了印子钱，他已经做主给外放的四爷写了信让他休妻，请皇上治他管家不严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