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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Crush火象偏土怎么办_宋弥【完结+番外】箭头 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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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嘉恩快不走上前,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尽数爆发,这是她认识江辞礼这么多年第一次实实在在朝她发脾气。


    “我说了多少遍她还小她还小,不要往外面带,带就算了为什么不栓绳?手机也是,永远来不及消息永远打不通,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辞礼被吓得一颤:“没,没电……”


    “没电没电又是没电,”她声音绷得发紧,藏不住后怕与恼火,目光沉沉落在江辞礼苍白冒汗的脸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江辞礼本就被痛经折磨得浑身难受,浑身发软,心口又堵着整晚找狗的委屈,被她劈头盖脸一通说教,心底积攒的火气瞬间冲了上来,一点就炸。


    她抬眼瞪着裴嘉恩,怀里抱着恩恩:“你絮絮叨叨讲这么多大道理,你下楼找过我们母女俩吗?你坐在家里等着,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话像一块冰碴直直扎进裴嘉恩心里。


    她一晚上奔波、对接物业、安排安保、沿路搜寻的所有焦灼与辛苦,瞬间被这句话全盘否定。


    裴嘉恩喉间一哽,所有想要辩解、安抚的话全都堵在胸口,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心口闷得发疼。


    她深深看了眼浑身泥污、满身戾气的江辞礼,没再多争执,沉默转身,弯腰抱起熟睡在沙发上的黑米,径直走进主卧,砰一声带上房门,隔绝了客厅所有动静。


    客厅只剩江辞礼和怀里蔫哒哒的恩恩。


    小腹的疼痛还在持续翻涌,江辞礼抿了抿发酸的唇,压下心头翻涌的委屈,先抱着恩恩去卫生间,兑了温水,拿湿毛巾一点点擦干净小狗身上厚重的泥垢,随后用干毛巾仔细裹住吹干。


    等收拾完恩恩,她才想起自己黑屏的手机,走到客厅插座插上充电线。


    黑屏的手机缓缓亮起,解锁屏幕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消息和数十通未接来电铺满整个界面,全是裴嘉恩。


    她指尖微微发颤,逐条点开消息。


    最早一通电话是她刚说完恩恩走失挂断后立刻打来的,紧跟着一条一条消息接踵而至。


    【我已经联系物业调全部监控,你别乱跑,先回家,生理期在外吹风乱跑会疼得更厉害。】


    【小区西侧围栏有缝隙,我让安保重点排查那边,你看见消息立刻给我回电话。】


    ……


    一条接一条,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慌乱、担忧与细致安排,几十通未接来电,每一通都承载着裴嘉恩整晚悬着的心。


    江辞礼盯着屏幕,方才强硬顶撞的火气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愧疚。


    她这才反应过来,裴嘉恩从来没有坐在家里干等,一接到她的电话就立刻放下聚餐,一边驱车赶回,一边同步调动所有人手搜寻,从头到尾没有片刻停歇。


    自己方才那句伤人的话,实在太过不讲道理。心口又酸又涩,小腹的坠痛还在隐隐作祟。


    她放下手机,拿上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满身尘土与泥污,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稍稍放松,可心底的懊悔越来越重。


    洗完澡,她裹着柔软的家居睡裙,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主卧门口。


    门板关得严实,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江辞礼轻轻旋开门锁,悄无声息溜进房间。


    卧室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小灯,裴嘉恩背对着房门侧躺在床上,怀里牢牢圈着黑米,指尖无意识划着手机屏幕,明显还没有入睡,周身萦绕着没散去的闷气。


    江辞礼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坐下,指尖轻轻勾住裴嘉恩后背盖着的薄被边角,放软了语调:“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裴嘉恩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


    江辞礼见状,又往床边挪了挪,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后背,小声嘟囔:“我刚刚不该跟你顶嘴,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是我脾气上头说话不过脑子……”


    安静僵持几秒,裴嘉恩终于猛地坐起身,侧过身看向她,眼底还凝着未消的愠怒,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一语戳破她另一桩隐瞒的错事。


    “现在知道认错了?早上千叮万嘱生理期不能碰冰,你偷偷点冰奶茶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江辞礼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尖唰地一下红透,手足无措地垂下手,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痛经的酸软、弄丢小狗的愧疚、顶撞裴嘉恩的懊悔,层层叠叠裹住她,只能垂着脑袋,乖乖任由裴嘉恩数落。


    黑米被两人动静吵醒,迷迷糊糊蹭了蹭裴嘉恩的胳膊。


    “江辞礼,我告诉你,”裴嘉恩还是气,伸手捏了江辞礼的脸,“你的手机如果再出问题,你再失踪,我就给你配一个电话手表,知道电话手表功能吗,我可以随时定位你。”


    江辞礼闻言低下了脑袋,手上扣着床单不说话。


    裴嘉恩注意到了,叹了口气把人抱进怀里:“真该好好管教你,你真的很不听话,很不乖。”


    第20章 哄睡


    主卧床头那盏暖光小灯调至最暗,昏昏沉沉的光晕只堪堪铺得开半张床铺。


    黑米蜷在裴嘉恩身侧,小身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晚风卷着树叶擦过落地窗的细碎声响。


    江辞礼垂着头坐在床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方才被裴嘉恩戳破偷喝冰奶茶、私自带恩恩出门不牵绳两件错事,满心的愧疚与委屈搅在一起堵在喉咙,酸涩得发疼。


    她一手攥着身下柔软的棉床单,指节微微泛白,另一只手下意识抵着小腹,断断续续的坠痛还在一层一层磨着她的力气,浑身发软,连抬眼直视裴嘉恩的勇气都没有。


    裴嘉恩望着她这副蔫头耷脑、浑身写满懊悔的模样,心底积压一整晚的火气终究散了大半,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后怕。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胸腔里紧绷了数个小时的神经缓缓松弛,伸手直接揽住江辞礼纤细的腰肢,手臂微微用力,干脆利落地将人整个人抱起来。


    江辞礼猝不及防腾空,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裴嘉恩的脖颈。


    裴嘉恩手臂力道沉稳,轻轻松松便将她稳稳托在怀里,转身轻轻把人放平在柔软被褥上。


    床垫微微下陷,江辞礼发丝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眼底积攒了一整晚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大颗温热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转瞬浸湿一小片枕套。


    她没有出声哭闹,只是安静地掉眼泪,肩膀微微控制不住地轻颤,嘴唇抿得紧紧的,从头到尾缄口不言,任凭眼泪源源不断往下淌。


    方才顶撞裴嘉恩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无处安放的脆弱。


    痛经带来的刺骨寒凉、弄丢恩恩时濒临窒息的恐慌、看到数十通未接来电后的浓烈愧疚,还有被戳破偷偷喝冰饮的心虚,千头万绪揉在一起,堵得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裴嘉恩侧身坐在床边,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先前压不住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绵长的心疼。


    她缓缓伸出手,掌心温热,轻轻覆在江辞礼酸胀发凉的后腰,一下一下缓慢轻柔地顺着脊椎往上轻拍,动作舒缓又安稳,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莫大惊吓、浑身竖起尖刺却又遍体鳞伤的小动物。


    “别哭了,”裴嘉恩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冷硬,放得很低很轻,裹挟着淡淡的疲惫,“我刚刚语气太重,也不该冲你发那么大脾气。”


    江辞礼依旧埋着头,睫毛湿漉漉黏在眼下,眼泪落得更凶,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往裴嘉恩身侧微微挪了挪,悄悄贴近她温暖的掌心。


    裴嘉恩持续轻轻拍着她的后腰,掌心源源不断传递暖意,一点点驱散她腹间翻涌的寒凉坠痛。


    安静沉默在卧室里蔓延许久,只有窗外持续不断的风声与黑米浅浅的呼吸声相伴。


    裴嘉恩指尖摩挲着她后腰柔软的布料,望着她不停落泪的侧脸,沉默许久后缓缓开口,掀开了两人埋藏多年、极少触碰的伤疤。


    “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乐乐走那天的事。”


    乐乐两个字轻飘飘落地,江辞礼微颤的肩膀骤然一僵,落泪的动作都顿了半分。


    乐乐是她年少时养了许多年的小狗,是刻在她心底最深的一道创伤,也是今晚她弄丢恩恩后,瞬间将她拖入无边自我否定的根源。


    过往那些被她刻意掩埋、不敢触碰的回忆,伴随着这两个字轰然翻涌上来。


    裴嘉恩低头看着她僵硬的侧脸,掌心依旧稳稳贴在她后腰,一下下缓慢拍抚:“乐乐离开那一天,阿姨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说乐乐撑不了多久,但很久不见你,想让它最后见一见姐姐,但你回不来,所以就想着家里哪个姐姐都可以。”


    江辞礼的呼吸猛地一滞,鼻尖酸涩得厉害,新的泪水又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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