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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到反派落魄时_一丛音箭头 第101页

第101页

    连静风身为储君,无法离开鸿磐,加上前两次的前车之鉴,一看连雪河出门就觉得不悦。


    硬生生拖了十天,连雪河终于忍不了了:“你没完了是吧?”


    连静风淡漠道:“今日下暴雪,不宜出门。”


    连雪河道:“那我等到阳春三月了再走?”


    连静风点头:“甚好。”


    连雪河一肘子捣在他腰腹处,抬步就走。


    连静风注视着他敛袍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垂下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一人好似漆黑的鸿雁骤然出现,单膝跪地。


    “太子殿下。”


    连静风在外人面前颇有储君气度,气质凛冽威严,冷淡道:“保护三殿下,若出什么事,陶消和江怜朝便是下场。”


    鸿磐卫:“是。”


    连雪河刚上马车就听到这句,唰地掀开窗帘,蹙眉道:“陶消和怜朝在哪儿?”


    连静风:“去了。”


    连雪河但凡还是原来的身躯,这两个字能把他血条吓掉100,他按住胸口:“去?去哪里了?”


    连静风道:“陶消去了边境守城,江怜朝回了春风卫。”


    连雪河:“……”


    好人家谁这样说话?


    连雪河怀疑连静风刚才挨了揍,故意报复。


    连雪河面无表情朝他伸手:“将我送你的生辰礼还回来。”


    连静风就当没听到:“哥哥一路顺风。”


    连雪河将坠满宝石碎玉的帘子啪的甩下来。


    鸿磐偌大地界自然不缺钱,连雪河换了个暴发户子弟的身份前去太伏,自然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连这代步的马车繁琐奢华程度丝毫不差知机楼。


    连雪河在鸿磐住了大半年,骤然离开莫名有些不舍。


    正在垂着眼沉思时,一道带笑的声音传来:“不是整日闹着要走吗,怎么真如你的意了,又不舍得了?”


    连雪河蹙眉抬头。


    圣人的一道分神不知何时出现在马车中,正拨弄着水缸中的睡莲——那花苞还没开,他手欠似的连扇了几下,花朵颤颤巍巍地开了。


    连雪河警惕道:“你要反悔?”


    圣人瞥他:“你以为我是你?”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你未必信守承诺。”


    圣人实在不懂这小子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脾气到底随了谁,瞥了瞥他,屈指一弹,三道紫金流光陡然没入连雪河灵台。


    连雪河身躯晃了晃,伸手触摸发烫的眉心。


    他的朱砂痣太过显眼,便挑选了眉心坠玉珠的发饰,从发间垂叶而下,淡红珠子恰好挡住红痣。


    “这是什么?”


    “三道圣人境真元。”圣人淡淡道,“能保你三次小命。”


    连雪河眉梢一扬。


    好东西。


    圣人拢着袖等着这小子感恩戴德。


    就见连雪河点了下头:“您终于做了件当爹该做的事——我本来觉得此次塑形从芽儿长起是件无趣的事,不想竟误打误撞让您知晓了如何做一个真正的慈父,没白长一回。父亲也不必谢。”


    圣人:“……”


    已经许久没人敢这么不客气的和他说话了。


    圣人眯眼,正要发作,连雪河猛地一拍车壁:“事不宜迟,速走速走。”


    鸿磐卫领命:“是。”


    马车摇晃着动起来。


    圣人被气笑了,敛袍站起身,朝着连雪河伸出手。


    连雪河话说得放肆,但见那手伸来,又莫名记起前世的小时候完不成功课时被责罚的记忆,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瞬,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停留在他眉心。


    连雪河等了等,轻轻睁开一只眼睛。


    就在视线恢复的刹那,就见圣人拇指扣着中指,眼睛眨也不眨地在他眉心轻轻一弹。


    就算只是个脑瓜崩,但圣人肉身强度何其高,连雪河被弹得当即一个猛后仰,眉心的酸意直冲鼻尖,生理泪水几乎被冲出来。


    圣人站起身瞥他:“没大没小。”


    说罢,身形如雾悄然消散。


    连雪河捂住眉心差点骂出来,轻轻吸着气,哪怕系统给他屏蔽了部分痛觉,依然像是啃了大半管芥末,酸爽得泪水直流,可想而知用多大劲儿了。


    二条唏嘘道:【宿主,这鸿磐圣人是目前三界战力最高、活得最久的老不死,这样的人情感单薄到几乎没有,被这么冒犯,他没抽你一顿已算脾气好了。】


    连雪河轻轻吸着气,倒是乐观:“抽死我得了,我倒要看看他给的三道真元有没有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二条:【……】


    酸爽归酸爽,连雪河终于刑满释放,心情还是很愉悦。


    等到那股酸意彻底消下去,马车也到了鸿磐的传送阵。


    两界传送阵并不互通,得去边境走一圈还得再转高铁,到太伏主宗山脚下的城池时,刚好黄昏。


    元宵节过后,三境各地的天之骄子陆陆续续前来太伏道宗参加入学考试,主城人声鼎沸,比前几日元宵灯会还要热闹。


    寻常坐骑法器不让入城,但带有鸿磐莲纹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在城门口无数惊羡的注视下入了城。


    此次跟随连雪河的鸿磐卫应当是圣人亲自挑选任命的,成熟稳重还戴着面具,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


    进城后他道:“殿下……公子,要直接入太伏学宫吗?”


    连雪河道:“少招摇。”


    “是。”


    连雪河的表字自出生起便定了,但却没机会用过,除了父母和弟弟知晓外没人知道。


    新身份刚好用上。


    鸿磐卫办事利索,很快就在城中置办了一处房产,背靠仙山灵气馥郁,宛如神仙洞府。


    “殿下先在此处委屈一夜,明日太伏有入门弟子考核历练。”


    连雪河敛袍下了马车。


    他不太想暴露身份,便没提前告知太伏学宫,加上今天刚联网,等晚上入梦了再给师尊他们传讯。


    连雪河如今真元还未稳固,一旦用了就会出现头晕目眩的过敏症状,自然也还没辟谷。


    虽然大半日都在马车上躺着,但连雪河仍觉得自己风尘仆仆,落脚后先沐浴换了身新袍子,带了雪纱幕篱去外头觅食。


    鸿磐卫并不干涉三殿下的任何举止,像是黑暗中悄然无声的雪鸮隐藏四周。


    连雪河头回出来身边没跟人,这种感觉极其新奇,他顺着幽巷走了几步便到了主街,灯火通明豁然开朗。


    连雪河的身形估摸着只有十五六岁,行走人群中并不算高挑——但他见双生子连静风的身高,坚信自己到了四十三还能窜一窜,并不为暂时的矮脚而自卑。


    四周热闹非凡,连雪河一路看过去,发现太伏道宗果然精通卜算术,算命的摊子每隔几步就能瞧见一个,且各个都吹得很大,什么“赛半仙”“赛半天”。


    ……甚至还有个“赛知机”。


    连雪河唇角撇了下,好大的口气。


    他裾摆翻飞走至那“赛知机”的摊位前,居高临下望着那摊主:“你这‘赛知机’是赛的哪位知机?”


    摊主茫然且无辜:“贵人,冤枉啊。这是太伏道宗,知机君何等尊贵的身份,小人怎会拿他的名字当招牌?您请看,我这是‘赛矢口木幾’,纸不够大所以后四个字是横着两排写的。”


    连雪河:“?”


    日本人。


    连雪河想起系统商城被和谐过的字,释怀了。


    摊主君赶紧推销道:“贵人想要算一卦吗?”


    连雪河也挺想知道真正的卜算术是什么样子的,便点头道:“行吧。你帮我算一算,明日入学考试,我能否一举夺魁?”


    摊主笑眯眯道:“好嘞!诚惠九十九下品灵石。”


    连雪河的金镯还在原壳子上,好在连静风又给了他个储物戒,他轻轻在拇指上一抚,正要拿灵石。


    忽地,一道凌厉的风忽地擦过他的指尖飞了过去,恰好碰上刚打开的储物戒出口。


    无数灵石天女散花似的从储物戒中掉了出来,噼里啪啦宛如落了场灵石雨,还有几颗正中连雪河脑门。


    连雪河:“……”


    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砸落在地,被四周灯火通明的烛火照映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到了蹦迪现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道擦着连雪河而过的黑影终于停留在不远处。


    是两个起冲突的人。


    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长相俊美却浑身戾气,大掌如幕将蒙着眼睛的瞎子的脑袋按在墙上,气势森寒。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


    瞎子被那森寒的威压差点吓哭了,打死也没想到这次碰上的硬茬修为竟浩瀚如海,完全摸不透,只能涕泗横流道:“饶命啊!”


    正是殷裁和那假半仙。


    四周的人窃窃私语。


    “这玩意儿半点卜算术都不会,还敢招摇撞骗,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活该,我看那少年是个狠茬,修为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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