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


    惠安凑近，明知故问，声音格外撩人。


    云栀哼唧了一声，“就，你亲了我……还，还摸了我……诶呀，你别问了……”


    她用玩偶把惠安推开了些，脸红的快要滴血。


    惠安不逗她了，就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开口问她：“那你理性选择后呢？”


    她抿抿嘴，心中像是有一团火，烧的她脑子都有些晕，明明几个小时前还说的“绝对不可能”呢……


    云栀害羞地四处乱瞥，“诶呀，我根本就没想，我跟本就想不了，我一想到你……就没法思考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心跳却越来越快。


    惠安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对你一时兴起，但没有找到答案，现在有答案了，那就是‘不是’。”


    “你和以前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什么老师前辈学姐……都没你让我那么有感觉。”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就是这样，你给我的感觉，和她们都不一样……”


    “我愿意把这份不一样称为比‘喜欢’程度更深的‘爱’。”


    脑内闪过的一幕幕，全都有云栀的身影。


    回忆早已不知不觉被云栀侵占，甜蜜自心底蔓延，她心跳也加快了。


    因为爱，所以才选择半夜冒着雨不计后果地跑来找她，又因为爱，云栀在秋季深夜为拯救她狂奔五公里……


    因为爱，所以冲动，所以感性。


    惠安轻笑两声，又向后躺去，声音随着动作飘远，“所以，你愿意把真心给我么？”


    她把玩偶丢去一边，伸手勾上云栀的小拇指，“我用草莓蛋糕跟你交换。”


    云栀呼吸有些急促，被惠安捏着的手指格外滚烫，她喉咙动了两下，“总监，你本事真的很大……”


    半夜跑过来告白什么的……真的挺令人无法拒绝的。


    夜间易感性，在这个爱情高发的时段，云栀回牵住惠安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轻缓而撩人：“我愿意。”


    惠安长睫轻颤，松开手去揽她的脖子，“吻我。”


    “又不是第一次亲了……”


    云栀一听这话，就又害羞了，奈何被揽着脖子，逃也逃不掉，只好依着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回应她。


    “明天，好好工作？”


    疑问句，云栀在问她。


    惠安轻轻笑，又揉揉她的脑袋，“那睡觉吧？”


    秋季悄然来临，夏雨一瞬间就转变成了秋雨，云栀侧躺着把脸埋进玩偶的白色绒毛里，脸一片通红。


    在一起了，接吻了……要一起睡觉了。


    好紧张，好紧张……


    惠安静悄悄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身上的清香传过来，她的心一阵狂跳。


    身体绷紧了一瞬又放松下来。


    “我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觉……”


    惠安玩心四起，开口逗她：“我不是呀。”


    “你！”她有些气闷，就转过去闷着声音问：“谁呀？”


    她想到许娅宁在时，云栀晚上拦着她腰让她“别走”时的样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你。”


    云栀几乎一瞬间就转过头去看她，对视上的一瞬间又撇下眼，轻声问：“什么时候？”


    “在梦里，”她轻轻抱住她，越说越想笑，“就是，当时你睡的可熟了，我还不敢碰你，就一个劲地往床边蹭，然后你就一手抱住我的腰，还让我别走……”


    她说就算了，偏偏还边说边做，云栀羞涩难耐，伸手牵住惠安放在她腰际的手，声音都在抖，“你说就说嘛，乱动什么……”


    惠安轻笑一声，又把她抱紧了一点，“太喜欢你了，忍不住。”


    外面的雨停了，几颗晚来的星星点缀了夜空，云栀颤抖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脑子快被惠安撩炸了。


    云栀睡不着，到了后半夜，也没睡着。


    迟来的理智一点一点打败感性，云栀转身盯着惠安，轻轻伸手拂过她的脸颊。


    轻轻问：“明天，会后悔吗？”


    惠安伸手覆上她的手，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哑：“不会。”


    “你没睡啊！”


    她尝试挣开手，没成功，反倒被惠安轻轻一拉，整个人又靠近了她一点。


    鼻尖几乎相贴在一起。


    云栀紧张地屏住呼吸，一句话也不敢说。


    “夜晚确实让人很感性，但是爱你这件事，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惠安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支起身子盯着她的眼睛，又伸手扯过她的手，拉着她覆上自己的胸口，呼吸有些急，声音也有些抖：“听我说，我爱你。”


    “听我的心说，我很爱，很爱你。”


    意识空间的夏知榆一脸懵，这咋突然这么快？她都做好长线斗争的准备了，怎么结束的这么快？


    “惠安自己推动剧情发展了。”


    夏知榆抽抽嘴角，“队友真给力啊。”


    “换你，你要是知道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你能忍么？”


    她果断回答：“不能，我巴不得立刻亲死她。”


    时雨疏没忍住笑出声，“好好好。”


    “榆榆。”


    夏知榆被牵住了手，转头就对上了时雨疏深情的眼。


    “你还记得你写的，‘亲死你’那个纸条么？”


    她勾着唇笑，声音蛊惑而诱人，“我现在想要……”


    夏知榆脸一红，轻轻凑过去，还没亲上呢，系统的提示音就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这次简洁了不少，没有繁琐的签字过程，系统也会说话了。


    就是有点让人莫名火大。


    她嘟嘟嘴，暧昧气氛一扫而空，只好捏了捏时雨疏的手，轻轻凑过去说：“回去再亲吧。”


    夏知榆走之前还八卦了一下，“你和001啥关系啊？”


    系统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同事啊……宿主快回去吧……走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脑袋就一阵眩晕，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就是医院熟悉的天花板了。


    她打了个哈欠，觉得身体倍棒，她甚至觉得现在能扛起时雨疏去跑两趟魔鬼八百米。


    卷四·现实


    第32章


    隔壁床位的人缓缓睁开眼，轻轻下了床。


    时雨疏呼出口气钻进卫生间洗漱，洗面奶涂了一半，夏知榆就绕到后面抱住她。


    盯着牙杯上挤的标准的牙膏，她哼笑了两声，“又把牙膏挤好啦？”


    之前时雨疏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起来早了就会帮她把牙膏挤上，每次看见，她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时雨疏把水拍到脸上，嗯了一声，洗净后才担忧地看过去，“还痛不痛？”


    夏知榆松开她，走到一边刷牙，含糊着回她：“不痛了。”


    “嗯，那今天就出院吧。”


    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卫生间有些小，两个人一起还是有些挤，时雨疏轻笑一声，抽了张洗脸巾出去了。


    “我去买个早饭，想吃什么？”


    夏知榆漱漱口，“等出院后再去一起吃吧。”


    她点点头，准备出去办理出院手续。


    缴完费后再回来夏知榆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医院门口有小摊，饭店也有不少，夏知榆拉着她钻进小饭馆随便应付了一顿后就准备回家了。


    秋季的风很凉，夏知榆身上裹了那件时雨疏买的粉色外套，指尖都被冻得有些红。


    手被一股力量牵过去，暖意自手心蔓延开来，她听见时雨疏说：“这样暖和些。”


    暖意蔓延到了心海，夏知榆红着脸勾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经历的事情太多，她们都有些累，干脆就找了代驾过来，时雨疏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车载空调吹出温热的风，困意涌上脑海。


    两个人手还牵在一起，匀称的呼吸声传来，夏知榆闭上眼，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看了看。


    十月二十四号。


    离时雨疏的生日还差两天。


    夏知榆偏头，下巴蹭上时雨疏的头发，痒意传来，激起一阵涟漪。


    深秋气候已然接近冬天，家里有阿姨每天打扫，依旧一副干净整洁的模样。


    夏知榆坐上久违的沙发，脸上洋溢出笑容，“还是家里舒服。”


    她跟着坐过来，不可置否。


    夏知榆长呼出一口气，瘫倒在沙发的靠背上，粉色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此刻只剩下了一件白色的长袖内搭。


    她鼓鼓嘴，凑过去搂她，“话说，这次要去哪里谈生意啊？”


    “巴黎。”


    夏知榆哦了一声，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些，如今问出口了，却也没了话题可聊，又不想太安静，就干脆捡起以前的事，问她：“你那个书，叫什么名字呀？”


    “时间太久了，那时候也不把小说往网上发，”她从夏知榆怀里钻出来，去主卧拿了笔记本电脑出来，“我找一下。”


    时雨疏有备份的习惯，时间并没有消耗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