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绵：[？666，乐之那边怎么讲？]


    李颂伊：[她同意了。]


    陈思绵：[行，让她去宁江小区住着吧，你带她去，别人我不放心。]


    李颂伊发了个“好”过去。


    实验室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夏清矜建立的虚拟环境很有用，陈乐之将“芯”放在透明的舱内，点击运行。实验舱的绿光一闪，就开始测试程序了。


    测试进程缓慢，陈乐之就在一旁玩了会儿手机，视频刷到第三条，李颂伊来了消息。


    李颂伊：［温檀批准了，我接她去宁江小区，住址是七幢二单元五楼，你有空吗？有空我现在去了。］


    陈乐之急忙回复：［有的。］


    她抿了抿唇，刚想发消息，实验室就又响起了一阵婉转的铃声。


    沈爱乐去开了门。


    然后两眼相对，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李颂伊摸了下鼻梁，躲避了沈爱乐的视线，有点尴尬地笑了一声：“我来接一下夏清衿。”


    沈爱乐挑了下眉，如果她的记忆程序没有出错，那面前这个女人曾经是陈乐之的顶头上司，而且还对她们亲密无间的关系造成了不小的波动。她抿了抿唇，眸子不免暗了一些。


    李颂伊咬了下唇，满脸的生无可恋。


    她清了清嗓子，凑过去小声说：“我对你家陈乐之真的没想法啊，以前纯属误会……现在我也有老婆了……别这样看我啊。”


    沈爱乐淡淡笑了笑，“说笑了，李小姐，我不是那么爱吃醋的人。”


    其实就是吧！你这个阴险的暴君！


    “乐之在休息室，你进来等一会儿吧。”沈爱乐笑意盈盈。


    李颂伊呼了口气，抬脚进了实验室，一旁的模拟环境还在运行，进度才到4%。


    她随便找了个椅子坐，沈爱乐就陪她聊天打发等待的时间。


    “李小姐，我想要知道，夏清衿进入人类社会后，会不会有专人指导她如何生存？”


    “人工智能适应性强，温檀说，在前半年，会安排专门的人暗中保护她，并且引导她。”


    “为什么没人引导我？”


    李颂伊弯了眼睛：“陈乐之就是啊，她对你不好么？”


    沈爱乐轻声笑了：“她很好，对我也很好。”


    “那不就行了，让夏清衿激活自我意识的人根本就不玩AI恋爱软件，拟恋没有任何合理的契机让她去找她，所以她只能自己先适应，然后自己追了。”


    “那个人是谁啊？”


    “好奇？”


    “不好奇。”


    “那我不告诉你。”


    沈爱乐面无表情：“哦。”


    这人机也不纠缠一下，李颂伊弯了弯眼，自顾自地摸出手机发消息。


    时间缓缓流淌，休息室内，陈乐之将藏在衣柜深处的黑色礼盒拿出来。


    她弯了弯眼，将礼盒递过去，“喏。”


    夏清衿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风衣，她认得这个品牌，用料高级，是很昂贵的服饰。


    “下面还有呢。”


    她将风衣翻开，里面是一个小方盒，将它打开，里头静静地躺着两枚亮闪闪的耳饰。


    “这是姐姐给你挑的呢，大家都说你像千金小姐，小乐就给你挑了耳饰，因为影视剧里的千金大小姐总戴耳饰。”


    夏清衿抬头注视着陈乐之含着笑的眼睛，眉头微微蹙着，眸子里有一些不解，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想问“为什么要送我礼物”但这似乎不太合时宜。


    陈乐之笑了笑，贴心地开口解释：“人类送你礼物，是喜欢你的表现。也证明，你是我们的好朋友。”


    如今天气渐冷，她原本想着等到事情结束后再送给她，但离别来的突然，她只能现在就送。


    夏清衿咬着唇，眼尾泛着红，她眨了眨眼，将礼盒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凑过去抱住她，声音有一些抖：“或许，你想要听我称呼你为‘妈妈’吗？”


    陈乐之给她买了手机，闲时刷视频，评论区总有人喊博主“妈妈”，网友给她解释说，那也是喜欢的表现。


    “搞什么…”陈乐之失声笑了，“才不要啦。”


    她感受着夏清衿微微颤抖的身躯，柔声开口：“好了好了，宁江小区可是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快快去享受属于你的生活吧，一定，一定不要暴露自己哦。”


    夏清衿声音闷闷：“嗯。”


    第33章


    实验室的灯照得人愈发白皙，陈乐之将夏清衿带出来，矜贵的机器人眼尾稍稍弯了弯，很有礼貌道：“你好，李总监。”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好。”


    “对了，回你消息的时候我就想问，”陈乐之往前走了半步，轻声问：“她去人类社会生活不会有危险吧？虽然她学习能力很强，但毕竟只是个单纯的机器人，出去说不定会被骗……”


    李颂伊笑了笑：“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不用担心，拟恋会好好保护她的。”


    心有灵犀？


    陈乐之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就这样，两道视线又交汇了。


    她捏了捏耳垂，轻咳了一声，脸颊有些烫，“……那你们就走吧，再见。”


    夏清衿走过去抱了抱沈爱乐，声音轻轻：“再见……”


    十月份，秋高气爽，A市已经开始落叶了。


    夏清衿当天走了，但实验室的工作还不能停止，空芯测验时要在一旁对分解液进行测试，而测试的方式就是将机械核心泡入淡绿色的分解液，最后放入各种各样的食物。确保不会有分解不了的食物影响机械的运行。


    陈乐之将容器连接到主机上，屏幕上就出现了核心的各个属性，这些不太重要，她就点了点鼠标，让界面跳到了运行能源那里。


    象征能源储蓄的长方体是空的，下方红色的小字提示：无能源，无法运行状态。


    是可以进行实验的最佳状态，她咬了下唇，现在就等沈爱乐把实验样品带回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沈爱乐推了个小车，把食堂的员工餐以及一些外面的食材带了回来。


    鼻腔传来饭菜的香味，陈乐之转了下头，一脸的震惊：“……你为什么…买了一整只帝王蟹……”


    “不是要多样本么，带壳的海鲜也算吧。”沈爱乐从推车后面出来，眨着眼睛看她。


    “话是这样，但作为样本，其实一点点的蟹肉就可以了。”


    沈爱乐轻声笑了：“笨蛋，商超怎么可能把螃蟹拆开卖给我。”


    陈乐之去看了看样品车，小料盒大小的米饭与各种肉类素菜，都是按着标准样品用量来的……只有这一只螃蟹很大，她弯了弯眼，懂了。


    是姐姐想要吃螃蟹了！


    沈爱乐扬了扬唇，她当然知道食物样品的用量，对于这种实验，体型小一些的蟹棒也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但之所以买了一整只的大螃蟹，完全就是因为她萌萌的女朋友昨天刷视频说了一句想吃螃蟹。


    正巧天时地利，她看着陈乐之弯弯的眼睛，心里的幸福满盈。


    陈乐之将白米饭倒进分解液，分解液开始沸腾起泡，最后花白的米粒在液体中渐渐消解，与此相对的，屏幕上的能源储蓄条也从空白变成了一个无穷符号。


    出现这类标志，证明实验失败的概率已经无限趋近于零了。


    陈乐之太开心了，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又一连放了不少的样品进去。为了保证容错，她还将一些蟹壳鱼刺等杂物混了进去，分解液沸腾的时间长短是根据食物硬度来决定的，蟹壳骨头久一点，但也能顺利转换成动力能源，实验的结果非常好。


    她的手微微抖着，激动的快哭了：“成功了成功了！”


    沈爱乐将实验报告放在桌上，轻笑着揉她的脑袋：“你第一次做这个东西吧，大学的智能生物学和各种机械生命的相关专业都还没有这个概念呢，真厉害。”


    “那为了奖励这么聪明又努力的我们，”陈乐之笑着，拉着她手，说：“我们就给自己放个假，把你买来的高级食材全部吃进肚子里好不好？”


    之之果然因为螃蟹开心……


    她抿了抿唇，眼里全是笑意：“好。”


    陈乐之弯了弯眼睛，心里一阵雀跃。


    果然，姐姐就是想要吃螃蟹了！喜欢却不说的样子也好可爱……


    十月初，宁江小区的夜很美，昏黄的灯照亮的小区的小路，李颂伊带着她在房子里入住，又在小区的商超里买了些生活用品。


    泛黄的落叶堆在路旁，李颂伊和她并肩走，轻声问：“你为什么会觉醒自我意识呢？”


    天气还没有很冷，夏清衿还穿着拟恋的职业装，她抿了下唇，仔细回想了一下。


    工作时间的茶水间很少有人在，当时实验室没有什么要她忙的事情，沈爱乐就让她去公司二楼拿了个档案，路过茶水间时，她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