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弄色_月照华堂【完结+番外】箭头 第87页

第87页

    茵陈微微睁开眼,那双凄迷而冷漠的眼睛,像是一处败笔,总是会让苏徽瑜有所不满。


    “我给你送了这么多幅画,怎么还是学不会她的神情呢?她爱笑,温和从容,满怀善意的笑……茵陈,要学会她的笑容,明白吗?”


    茵陈蹙起眉头,望着那一幅幅画像,她困惑地看向那画中人的眼眸,纵然神情是在笑的,可眼眸却是沉沉暮气毫无光彩。


    “你疯了……”


    苏徽瑜不怒反笑,用指节轻轻地刮蹭她的眼角:“我当然疯了,我已经疯了很多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忽然掐住茵陈的颈,一切都让人猝不及防。


    茵陈在一片窒息的痛楚中凝视着她的眼睛,像是疯癫一般,不知从何而来的痛苦与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茵陈已然不是第一次被她这样伤害,痛楚或凌辱,仿佛与生俱来,可谁也没你让那个告诉她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遭受这一切。她通红的眼睛无助地看向那一道道帘幕似的画像,那女子的容貌,和她是出奇的相似,难道是因为这副容貌吗?那她究竟是在为谁承受这些痛苦……为谁承受这种怒火呢?


    这一切都没有理由……她索性将眼睛闭上,一如从前无数次想过死亡的结局那样不再反抗。可是灵魂深处还是会恐惧,会委屈,不甘心自己究竟为何要落到这个下场。


    一滴冰冷的眼泪落在苏徽瑜的手上,她像是被利刃刺穿一般,陡然松开了手,只留下剧烈喘息着的茵陈。


    那灯影深处的无数画像,接天连地,像是飘摇在暗室的幽魂。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留住她,才不会让她消失……


    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灵魂或者身体,她全部拥有了,却为何还是不能凑出那个完整的人?


    还不够,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她又化作一副怜惜的神情,抚摸着茵陈涨红的脸,声音轻柔:“好了好了,没事了,不要怕……都没事了。”


    ———————


    作者有话说:


    地上的皇储姐彻底癫了


    瑗瑗宝贝,努力一点


    第84章 抱我


    高瑗压着被微风掀起的衣摆,懒洋洋地用枕在苏煦腿上的头蹭了蹭:“起风了。”


    苏煦靠着亭柱,望着天边蔼蔼彤云,笑着说:“是的呢。”


    “我们要走吗?”


    苏煦低头亲了她一下:“要走呢。”


    高瑗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那你抱我走好了。”


    苏煦将她抱在怀里,手掌能摸到高瑗肌肤下的骨骼,透过夏日轻薄衣衫的体温在掌心流淌着。


    苏煦抱得很稳,一路走下凉亭,踩着木栈桥穿过莲塘,清远的香气沾染在衣衫上。


    这是上天赏赐她们的美好,她没有理由不贪恋,也没有理由不珍惜。


    高瑗揽着她的颈,时常会偷偷抬起头去打量她,金色的夕阳落在苏煦那双明亮的眼眸,她一向都是这样光明磊落、意气风发的人,哪怕哀愁也不会对人诉苦,让人想不到她曾经拥有着怎样伤心的过往。


    苏煦将她放在庄子上收拾干净的屋舍里,没有铺地的凿金五色毯,床上也只有两床浆洗干净,泛着皂香的布衾。


    高瑗脱了鞋子和外衫,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用指腹轻轻地抚摸床顶垂下的青色罗帐。床头摆着个净瓶,里头插着水泽畔的野草野花。


    苏煦擦了两个干净盏子,倒了些清水给她。


    高瑗柔柔地捏了捏那净瓶里的白色小花,神情里有淡淡的哀愁:“这是缇岚花。”


    苏煦握着盏子的手微微一颤。


    苏煦坐在床边,也跟着探过身去,若有所思地说:“这种花,在中原叫做白芷。另一种草是白蒿,也叫茵陈,古诗里叫蘩。”她看着高瑗有些诧异的神色,微微一笑,“蘩是祭祀用的草,我让她们折来养着的。”


    原来白芷的花在息山叫做缇岚。


    这也许是上天在冥冥之中为她们安排的缘分。


    那两个慈爱而悲伤的长辈,拥有着相似的品性,也有着一样善良而坚强的孩子。如今她们的孩子就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屋舍里,怀着相似的思念,对着净瓶里的纤弱花草久久无言。


    ——————


    高瑗找了两个填着鹅绒的枕头垫在肚子下,又抱了一个在怀里,她回过头望着苏煦修美的肩身,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苏煦从后面贴着她的耳根:“真的要这样偷懒?”


    高瑗的神情显然是有些期待的,她羞怯地笑了笑说:“跪着太累了,就要这样偷懒。”


    苏煦的手流连在她白玉研出的颈上,凝脂一样的肌肤让人联想到青春美好的春日,美好得让上天都忍不住怜惜。


    她关于感情的记忆一向浅薄,儿时隔着一道珠帘,她朦胧看到母亲握着蘩姨的手,一站一坐在画一幅她们的春光无限。


    年轻的母亲意气风发,蘩姨则是一向的娴静从容,是般配不已的一对璧人。她们只是相视一笑,那眼底眉梢的柔情似水,便如同千万条丝缕,编织了苏煦关于情爱的全部记忆,一切都安静而绮丽。


    她期盼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美丽而宁静的爱情。


    而高瑗带给她的感觉却为她编织了另一个梦,一个最为灵性的梦——除下衣衫,肌肤相亲,眼泪与汗水会洗去一切的装饰,在极致的欢好中,一切的伪装都被撕碎。


    她轻轻地用指尖撩过高瑗微微发热的脸颊:“还要不要偷懒?”


    高瑗抱着枕,哭得湿漉漉的,被苏煦揽着亲吻时,睫羽都连在了一起,动作却很殷勤,明明是非常喜欢。


    “瑗瑗,真奇怪,你好像只在这个时候才会流眼泪。”苏煦坏笑着吹气在她耳根,“是……爽到了对吗?”


    高瑗拿手遮住涨红的脸,胸口起起伏伏,带着上头斑驳的红意一起,还是在努力地摇了摇头。


    “胡说。”苏煦道,“你明明很喜欢,竟然撒谎。”她见高瑗怪不得蜷成一团了,又笑着说:“瑗瑗,你的妈妈缇岚女王生了一个月亮给息山,却生了一个宝贝给我,息山不懂得珍惜她们的月亮,我却对宝贝爱得不得了,爱到我都不知要拿什么报答她了,只能答应她好好照顾她的宝贝。


    高瑗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发觉这人又开始花言巧语,只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可现在宝贝哭得湿漉漉的,会不会让妈妈觉得我在欺负人?”苏煦抱着拳头,做出一副虔诚的样子,半晌对着呆呆看着的高瑗说,“妈妈说了,你是爱哭鬼,越哭越喜欢。”


    高瑗瞪着眼睛,又羞又愤,扑到她怀里又啃又咬,又捶又打,终于把苏煦教训得求饶了。


    高瑗顶着乱蓬蓬的发,白皙的小脸儿趾高气昂地说:“妈妈还教过我要怎么疼自己的爱人呢。”


    苏煦才不信,伸手握着高瑗的脚踝,轻轻地扯了一下:“那宝贝疼疼我,让我看看嘛。”


    ——————


    苏煦与高瑗离开第一夜,侍女到她的卧房熏被褥,推开门的一瞬,只见一道黑影顺着窗口飞出,侍女方才惊觉挂在苏煦床里的那幅画不见了。


    幸而那人身法虽快,却并不熟识地形,人还没出宅园,听到消息的晚香业已追了上去,与合围过来的晚枫二人将那盗贼困住。


    仅仅是几个交手,晚香便认出来此人的身手,正是在大青龙寺里交锋之人。她与晚枫两个与那人才能打成平手,眼见打到淇园附近,就要出了宅园的高墙,晚香与晚枫已将她困得逃脱不得,此时惊动了公主宅上下,只要等其他人赶来一起将人拿下就是。可偏偏此时有许多下人家仆皆纷纷出来围观,所以早惊动了淇园上下,那人卖了个破绽,向下纵身,将人群中一脸茫然无措的宝锦拿在手里。


    宝锦仅仅是扭打几下,就被那人捏着穴位,痛得浑身瘫软,再动弹不得。


    晚香与晚枫被那人拿宝锦的性命威胁,哪里轻举妄动,不得已只好命人将园墙让出,眼见那人越过墙头才又追了出去。这一去就又追到了街头,在暗巷里找到了已然昏死的宝锦,但那人却早已不见了。


    晚枫怒火中烧,一拳砸在了墙面上。


    晚香默默将宝锦抱起,与她一同回了宁国公主宅。


    高瑗与苏煦第二日就赶了回来,晚枫与晚香不知在晟园门口跪了多久了,听到脚步声才敢抬头看了看。


    高瑗有些伤神地叹了口气,便让她们站起来了。


    如今整个公主宅上下最不敢忤逆高瑗。


    毕竟惹怒了公主,尚且有高瑗帮着劝说一二,但惹恼了高瑗,就只有等着发落一条死路了。


    晚枫连忙站了起来,将晚香也搀了起来。她们两个都没能见过苏煦房里的东西,并不知道那画的意义,晚枫甚至还在担虑会不会丢了什么贵重之物,或是被那人偷偷往房里多加了什么。


    苏煦望着空空如也的墙面,虽未曾开口,但神情之中的沉郁与哀伤,几乎一瞬间就包裹住了高瑗。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