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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人说她不记得_月照华堂【完结+番外】箭头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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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坐在后堂上,看灵药与万无之两个帮着太医给美人擦汗渭水,灵药将染血的纱布收拾了 ,为美人调了盏甘露。


    这时皇帝已凝了万无之片刻,见她神情寂寥,愁绪万千,倒也不是记忆中有过的模样。


    这时忽然听万无之低声道:“娘娘说什么?”


    皇帝的思绪被打断,灵药就要过去,却被万无之拦住。


    万无之又凑近了一些:“娘娘……”


    美人服了药,药力发作后已渐渐有苏醒的迹象,此时喃喃嚷痛,想是十分委屈的。


    万无之目光忽暗,故意疑惑道:“净……梵?”像是从不认得这人,听美人念起便疑惑不解。


    皇帝含着沉沉怒意地起身,将面色惶惑的灵药手中的荷叶玉盏夺来,泼在了美人面颊上。


    万无之惊恐地跪去一旁,低伏着头颅待罪。


    美人幽幽转醒,此时脸色已因为起了烧而泛着不健康的红,她略清醒了一些,身上的痛楚就起来了,水波似的一层一层袭来。


    “皇上……”美人怔了片刻,随后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她干脆将头侧过去,将湿漉漉的发心留给皇帝。


    皇帝却一反寻常地命令:“跪下来。”


    美人听皇帝半点怜惜都无,心都跟着皱了一下,试着撑起身来,却实在痛得眼前发黑,想到前不久好玩笑说要趴两个月,不禁苦笑:“我起不得。皇上若动怒,就杀了我吧。”


    “你方才唤了什么人?”皇帝有问。


    美人皱了皱眉,心里只想是不是自己昏去时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不知道,身上痛。”又道,“皇上听了生气,请不要听了。”


    额上的水珠滑落眼中,美人闭上眼,连眼睫都颤个不停。


    皇帝沉吟片刻,心想,方才钱和宜诊脉,并不曾说什么异样,可见未必是美人记起来了。


    至于方才呢喃,也不过是打疼了她说胡话罢了。


    毕竟净梵当年很是疼爱她。


    “云云。”皇帝忽然和颜道,“怪朕打疼你了?”


    美人咬着唇角:“皇上觉得不够,就请再打吧。”


    “打坏了你,朕也舍不得。”皇帝道,“这一个月你也出不得门,好生思过吧,知道错了朕再来看你。”


    美人冷冷地一笑:“这算失宠了吗?”


    皇帝听她说得酸溜溜的,不禁想笑,学了个词儿就开始胡说八道。


    她自然不必理会。


    皇帝离开天台宫后,宫门果然闭锁了起来。


    当然,这里的宫人都出入如常,惟有美人寸步难行罢了。


    兵荒马乱都过去了,灵药这一次却没能陪在美人身旁,只是万无之被美人留了下来。


    万无之坐在美人身旁,低声问:“是要我给娘娘上药吗?”


    美人额上都是汗,人也湿漉漉,万无之给她擦着,听她说:“不疼了。”


    万无之微微叹了口气:“怎么会不疼呢?”


    美人眼里的泪珠摇摇欲坠:“墨宝呢?”


    万无之戚然道:“已经埋了,娘娘能起身了,怕也见不到了,都怪我不好,请娘娘责罚。”


    “我怪你什么呢……”美人哽咽道,“她让你生你才能生,让你死你就得死,人都逃不过,何况是一只狗。”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皇帝是不爱或者说玩弄大过爱的,皇帝对岫云的动心在回忆里(而且马上就要写了)但是皇帝不承认。


    现在两个人十分不对等,岫云的一切在皇帝掌控之中,这样是得不到真爱的。


    真正的爱在后面,在岫云不再是笼中鸟之后她自由了,甚至有盖过皇帝的风采之后,皇帝才会承认她爱她。


    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一个事,皇帝现在很渣,锤她。


    第22章 雪来香异


    “钱太医。”聂鹤遥嫌恶地掩着口鼻,“死者为大,不能因为是条狗就另眼相待吧?”


    钱和宜瞟了一眼她,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聂鹤遥喜笑颜开道:“发现它没死?”


    钱和宜拎起墨宝死得干脆的尸首,好在天气寒凉还没怎么烂下去,伸手在颈部比划了两下:“这狗根本不是被你吓死的,而是让人捏断了脖子断气的。”


    聂鹤遥大惊失色:“这么说……我是冤枉的?”


    “若不是你掐断的,那倒真的是冤枉你了。”


    聂鹤遥哭笑不得:“自然不是我!我怎能下这么狠的手?”


    “要说这狠辣的出手……”钱和宜道,“我倒是在哪见过。”


    她略皱了皱眉,却难以清晰的想起来。


    一旁的聂鹤遥终于洗脱冤屈,也帮着她想,忽然灵光乍现:“这不就是……”她四顾左右,低声道,“她……的招式?”


    她说着,边用手指蘸水,在案上写了个叶字,轻轻地敲了敲。


    钱和宜猛的一惊。


    “那年在信湖边儿皇上遇刺,她就用这招捏断了刺客的喉骨,脆生生的一下,至今想起来都叫人悚然呢。”


    这也是聂鹤遥怕得罪了美人的缘故,毕竟这人一时想不起来,尚且不能拿自己怎样,将来万一想起来,还不得新仇旧恨一起算来?


    自己在她手下连三招都过不去,可不想被捏断脖子。


    “可这不会是娘娘做的。”钱和宜道,“她的功力都被封住了,根本施展不出来。”


    “我又没说是她做的。”聂鹤遥道,“只是说眼熟罢了。”


    谁都知道她如今是做不来的。


    她忽然看向钱和宜,意味深长道,“你也别怪老姐姐我多嘴问,娘娘如今神志不清,可难保没有记起来那一天,这些事情若都被她知道了,天涯海角也是要来和咱们算账的,到时你待怎的?”


    钱和宜道:“你以为……皇上会让她想起来吗?”


    聂鹤遥道:“皇上就算是皇上,总不能连人的心都管着一辈子吧。”


    “皇上能不能管得住心我不知,但管住她的脑子却不是难事。”钱和宜道,“若真有药力失效的一日,皇上定会命我,以金针刺入她的脑部……”


    聂鹤遥听得毛骨悚然,什么人能身上脑子里都是金针,这是不给人留活口了吗?


    “你为自己积点德行吧!”聂鹤遥道。


    钱和宜冷冷一笑:“你怎么一心一意为她说话?”


    “还不是你一心一意不做人事?”


    “你难道忘了……皇上才是你我的主子?”钱和宜忽然向她用了个眼色。


    聂鹤遥怔了怔,忽然一声苦笑:


    “是啊,皇上才是我的主子,是我……想多了,我该死。”


    “金针刺脑毕竟还有风险。”钱和宜松了口气,只道,“其实只要娘娘永远也想不起来,她就不必吃这份苦头了。”


    聂鹤遥就要走,又回头将那只狗包起来带了出去,悄悄地往墙根底下埋了,又插了根树棍做碑,朝上面作了三揖,当面诉清了自己的冤情,请狗魂千万不要梦里纠缠了。


    当夜,她果然不再做梦了。


    美人梦中醒来,身上被冷汗浸透,痛楚热浪似的袭来。


    她朦胧地睁开眼,闻到了不知是何处飘来的幽香,那香气熟悉得让她欲罢不能,像是已到了那人的怀抱里,就在她怀中闻到这样的香气。


    是谁呢?


    美人想,心里这样委屈,就总忍不住想起,却又不知自己是在想谁。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人,会安慰她的委屈,会抚慰她的痛楚。


    美人攒了攒精神,伸手向身后摸了摸,只是轻轻一碰就痛得痉挛,又摸到一手黏腻,不知是汗还是血。


    她听到外面下雪了。


    “云儿……”床前过来一个影子,说话声也悄悄的,不知是谁,美人朦朦胧胧地一笑,本能地想要安慰每一个来到她身边的人,却听那人轻声地唤着:“岫云。”


    好熟悉的名字,美人想,这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起来,听着就是惹人怜惜的。


    不像她的名字


    云岫……


    半个月后,美人扶着房中的绣屏,渐渐能够走路。


    地上铺着白线绒毯,赤足踩在上面也不觉得冷,万无之向博山炉中添香时,见美人走累了,要向榻上坐着,连忙帮着给垫了个软垫。


    美人羞赧道:“少寒碜我,早没那么痛了。”


    万无之笑着过来,向她手中放了一盏茯苓霜:“我看娘娘精神也好多了,不必要灵药姑娘偷偷给揉伤了呢。”


    美人羞得面色涨红,前些日子因为感染发烧,烧退了之后伤处一阵阵地泛起疼痛来,美人自己去揉,又拿捏不定力道,又看不清伤处,手上续的指甲常常将刚结痂的伤口又撕裂开。


    直到夜里美人实在受不住,借着要水喝的时候,悄悄地扯了灵药道:“药药,我身上痛。”


    灵药仔细她又是哪里病痛了:“奴婢去请太医。”


    美人摇了摇头:“你,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灵药答应着,揭开美人盖在身上的薄被,将中衣掀开,见伤处依旧肿胀得厉害,绽开的口子倒都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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