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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_羽甜箭头 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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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诶,奴才明白。”


    萧庭玉领着黄门进帐,瞧见帐内场景,自然收起神色,率先向皇帝行了礼,“皇兄万安。可是臣弟不凑巧,撞见了皇兄训斥臣子?”


    皇帝摆手叫他起身,“什么训斥……断家务差不多。”接着抬了抬下巴,示意黄门将木匣打开。


    萧庭玉顺势搬来凳子,刚一落座便见皇帝将打开的匣子摔在了地下——


    空的。


    秦钰看清后,方才那厢可怜狼狈样儿,硬生生刻在了脸上。


    裴叙一瞥,见皇帝朝他抬手,撩袍起身,目不斜视。


    萧庭玉佯装不知,开始攀扯今日之事,“秦小侯爷怎得如此神情,方才见黄门火急火燎捧着盒子来,是有何要事……连裴阁老都跪在地上。”


    皇帝懒得说,端坐于龙椅之上,腰背挺直,只顾喝茶,地上的秦钰慌了神,战战兢兢道:“圣上明鉴,必定是那杨氏还在戏耍臣,腰牌必定还在她手上,求圣上明察……”


    萧庭玉看向皇帝,皇帝不语,身旁的黄门见势多嘴了两句,皇帝也未说甚。


    “秦小侯爷说的旁事我不清楚,可一提初一那晚,就巧了,初一那晚,臣弟可以作证,裴夫人并未见过他。”萧庭玉徐徐说,“臣弟那晚恰也过桥,因为桥上人太多,几近推搡后,臣弟差点挤下湖中,正是裴夫人善心,将臣弟拉了一把,臣弟才得以幸免。”


    “适才臣弟在宴上遇见,才知那人是裴夫人,就冲如此善良心性,就不该是抢人东西不还的。”


    秦钰:“何时起,王爷也被那妖妇蛊惑,替她憋瞎话开脱了?”


    萧庭玉:“小侯爷,平日觉得你还不错,怎得这般说话,什么叫本王被蛊惑?本王与裴夫人素不相识,不过是实话实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她还打断了臣一条胳膊,这个怎么算?”秦钰喊。


    萧庭玉:“本王尚在榆林待过几年,也与杨家共事过,曾听闻杨家大女儿要与军中一后生订婚,连杨骁恒都亲口承认,不像是传言,按时间算,那时你正在军中,难不成那后生就是你?”


    “若说此事为真,如不是你真的负了人家,做了什么亏心事,人家妹妹能甘愿冒着被夫家指责,世人唾骂行为不端打你吗?堂堂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连一女子都拼不过,还有脸了?”


    他微微偏头,“裴阁老说,是与不是?”


    明明是寻常的辩白之言,落在裴叙耳中,却无端刺耳。


    萧庭玉看向他时,那副神色淡到看不出情绪的神色,紧抿的唇线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将那点戏谑藏得极深,仿佛只有他能看得出来。


    裴叙无话可说,他知道萧庭玉此番相帮的源头。


    所以,他更无话可说。


    有了萧庭玉这般证词,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负心汉拿着人家玉佩不还,自己弄丢禁军腰牌在先,还跑过来恶人先告状,给别人扣屎盆子,将他这儿当做了衙门哭诉,哪里有半分指挥使的风范。


    一想到自己身边这种草囊饭袋都称得上卓然,皇帝就气不打一处来,大手一挥,叫人秦钰拖了下去,打个五十杖再说。


    秦钰哭嚎喊冤的声音响彻了整片营帐,最后还喊出了太后的名义求情,越是这样,皇帝越是不齿。


    萧庭玉端坐在凳子上,不免宽慰:“皇兄不必因为这等事动肝火,母后那边会体谅皇兄的,何况这件事本就是秦钰有错在先,许还是年龄小吧,咱们身边还是有些可靠人在的。”


    言下之意,这些靠门荫庇护之下的无能之辈是有,但也就那些,只要不任要职,就无大妨。


    皇帝靠在交椅之上,指着帐外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瞧瞧,才打了几下,就喊成这幅样子,秦侯前几日还跟朕讨要职位给他儿,真是厚颜。”


    萧庭玉轻笑:“不妨事,这回事情闹出去了,我就不信他还有脸开口,就是……这裴夫人,此事因裴夫人而起,秦家难免有些怨言,裴夫人在京本就人生地不熟,由此一来,岂不是在京的日子愈加艰难了?”


    说着,转头便看向裴叙。


    裴叙行礼:“有裴家一日,便护她一日周全,靖安王不必替内子忧心……”


    萧庭玉上下扫视了一番,裴叙尾音还未说完,便又朗声截断了他的话:“以臣弟看,倒不如叫皇嫂呵护,杨家满门忠烈,又驻守北方边关,若是叫杨家知晓自己小女儿在京处处受辱,不得善待,必定心寒,皇嫂呵护,既可显母仪风范,亦可显皇兄宽厚臣子之心。”


    皇帝闻言不由蹙眉,萧庭玉今日之奇怪,已叫他生疑,可那是甘愿为他舍生的亲弟弟,怎么能不听,索性挥了手,就应下了,甚至没问裴叙的意思,连叫他反驳的机会都无。


    两人相伴出帐,直至走出了营帐之外,萧庭玉才正眼再看裴叙。


    “依我看,估计又是秦钰那小子做的把戏,今日受罚也算是咎由自取。”


    裴叙冷了一瞬,才抬手行礼,“多谢王爷,裴某替内子在此致谢。”


    两人谁都没提那日上门找人的事情,即使萧庭玉知道裴叙那日故意说谎诓他,他也装作无事发生。


    但他依旧有些气裴叙这小子小气。要是觉得事情难开口,大可以以别的方式暗示他,一声不吭害他一顿好找算甚。


    他平下嘴角,拂袖将手背在后便离开了,没应裴叙说的话,懒得跟他客气。


    裴叙攥着拳头,耀眼的太阳映得他下颌线绷得死紧,凌霄上前同他说话,他也只是掀了掀眼皮,目光沉得像浸了水的墨,半点回应都欠奉,指尖无意使了几分力气,直到指甲嵌在掌心的疼意漫上来,才渐渐松开。


    “少夫人在哪儿?”


    凌霄:“应当同夫人在裴家帐内。”


    裴叙大踏步走去,结果转头又被同僚扯住就着政务商讨了半晌,赶在宴会散场前一个时辰,才得以脱身。就这样憋了一肚子的气,朝马车上走,坐等回去之后将事情问个清楚。


    凌霄顾念寒意未过,想着要给裴叙披上件披风,裴叙摆手才拒绝,抬眸的刹那,目光却又凝住——


    杨荞立在车辕边,与之说话的正是萧庭玉。


    此时宴上的人正值热闹,也就杨荞这种性子独特的耐不住那里的热闹,想着在马车里躲会儿清净,结果路上碰见了萧庭玉。


    知道他是萧庭玉之前,只觉得这人极其难缠,对她有股边界之外的热络,后来忍不住问了他姓名,得知他就是大名鼎鼎靖安王,心头的烦腻当即就消了大半。


    夜率五千锐卒,直捣鞑靼王庭,生擒其主而归。这是多少将领穷极一生都难以做到的丰功伟绩,况且那时他才二十三岁。


    杨荞当时还在带着榆林的孩子到处胡闹,是个除了习武,被逼着学字,其余啥都不懂的“孩子头”。


    当时走到榆林哪儿都是萧庭玉的传说,她想亲眼目睹真人,奈何家里管得严,等到能跑去军营的时候,结果他已经走了,哪成想在京城见到了。


    “听我二哥说,您在那次战役受了很重的伤,眼下三四年过去了,可否有遗症缠身?”杨荞得以瞻仰英姿,眼中不由尽是钦佩之情,语气甚至都不禁沾上了几分温柔。


    萧庭玉:“调理了一两年,已然好很多了,现下已不碍事了。”


    也就是初一那晚桥上人太多,才叫他施展不开手脚,不然凭他身上功夫,怎可会被推入水中。


    杨荞如是想,又问起了旁的话,好似话多到问不完。


    萧庭玉一一回答,无一敷衍,察觉时间过长,才又说:“正月之后,我正想举办一场射艺赛,有彩头,劳烦你过来给我捧捧场,有本事的人过来参加,这赛才有看头不是?”


    京城之内,女郎中唯有她射艺称得专业。


    听自己仰慕之人开口邀请,杨荞怎可不去,想也未想就欢喜应下了。


    许是距离太过遥远,显得他们声音极轻,但一举一动却又亲昵得晃眼。


    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交叠的身影上,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平日里的沉稳自持,此刻竟裂了一道细缝,漏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晦暗。


    凌霄察觉不妙,轻声道:“必定是宴上之人与少夫人少些话,才叫少夫人早些跑到这儿来,方才小的望见,少夫人坐在席上只顾着吃,连话都不说。”


    头顶处沉静了片刻,最后转身走了。


    到了散场的时间,杨荞半晌都等不着裴叙的影子,最后还是凌霄跑过来,说是裴叙被皇帝留下了,暂时动不了身,她这才乘车回府。


    与萧庭玉聊得太过激动,坐在马车上冷静下来,才想起今日还有要紧之事,可转念想到整个宴会就这般平平淡淡下来了,她又觉着不可思议。


    以秦钰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况且,他那块腰牌已经叫她交出去了,怎么可能会忍着不发作。


    莫不是已经发作了,叫裴叙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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