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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_羽甜箭头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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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叙素来这样瞧她,就像江时彦一样,心底里瞧不起她这种偏远地方出来的人。


    不管她如何说,偏见依旧消不完,就像随时冒水的喷泉,永远说不准下次的偏见会什么时候涌出来。


    他与苏映月琴笛合鸣,一片自在,不也是因为看不上胸无丘壑的她,就连她受伤了也不闻不问,还要将她的东西踩上几脚,竟连外人都不如。


    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清廉文人又有多高尚?


    面上娶一个,心里还惦记一个,毫无廉耻。


    愈想愈觉着膈应,她向外挪了挪身子,将身子扳正朝外,不再看他,“萧王爷的玉或许比不上你的,但我觉着好就够了,我也用不着你帮我开眼。”


    她语气着实算不得好,于是落入裴叙耳中,宛若挑衅。


    他也不知道她为何跟一块石头过不去,当初原还纳闷她为何要在院中射靶,想到今日,也才算是明白——


    原来就为在萧庭玉手上得个“彩头”。


    之前以为是为了他,现在怕不知为了谁。


    索性也没话说,只好闭上眼,不与她置气。


    回家后两人莫名开始沉默,与前几日的亲热相比,变化太多,连过来问候杨荞战绩如何的裴溪都能看出来。


    小声问了杨荞两句原因,杨荞佯装未闻,只是与她说赛上的事情。


    晚上两人洗漱,更是无话说,立在一旁的棠梨只觉着死气沉沉的压抑,伺候完就忙忙退下了。


    熄灯睡下,杨荞裹着被子远远离了裴叙。


    他俩床大,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睡前亲嘴的任务是不必再想了。


    裴叙不理她小孩儿心性,自顾自睡在自己的位置。


    待裴叙一早离开之后,一夜没睡好的杨荞不过片刻就起了。


    隔了快半个月没耍的枪,今日忽得要耍了。


    曹嬷嬷拿来了裴叙给的那把枪,杨荞没要,反而用了江时彦拿来练习的那杆竹子。


    扎扎实实耍了四五套枪法,出了满胸憋闷的浊气后,才收拾回屋。


    “将我屋内的那些琴和笛子,还有笔墨纸砚,给我统统收下去。”她喊。


    短短坚持了半个月,便出事了。


    曹嬷嬷不明所以,拉着棠梨问,棠梨也是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两个人昨日在马车上说了什么,怎得突然就恼了。


    “我猜必然是二爷那边出了问题,姑娘今日夺得头筹挺高兴的,怎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棠梨说。


    曹嬷嬷长叹,“都说咱家二爷一代辅臣,稳重可靠,可叫我看来就像是小孩儿一样,明明清楚姑娘是吃软不吃硬的,还不好声开导,这是比姑娘大五岁的人么。”


    到底是自家人,曹嬷嬷心里还是要怨裴叙多一点。


    她当真不明白,昨日出门前还好好的两个人,怎得回来就又闹气起来。只能是杨荞又犯了裴叙的底线,叫杨荞又挨了训,两人才会如此。


    曹嬷嬷与棠梨将最近找来的各式文人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干干净净,被杨荞督促着连一张纸都不许出现。


    曹嬷嬷说她小孩儿心性,忒幼稚,杨荞宛若没听见般,坐在榻上看话本。


    日子过得快,天越来越暖,杨荞才去了杨府两趟,就发现到了兄嫂启程回榆林的日子。


    她要去送别,可裴叙忙于公务,前天晚上没能回家,曹嬷嬷知道杨荞心里还是惦记着的,就做主去给裴叙送信,结果到了时辰,左右也等不来。


    “二爷知道两位少爷夫人要走,就一定会来,姑娘别着急,说不准已经在路上了。”曹嬷嬷给她梳着头,棠梨则是站在一旁用红绳给她缠着头发。


    “嬷嬷你就别骗我了,方才你与小厮说话我都听见了。”


    裴叙不是来不了,是在衙署又被苏映月绊住脚了。


    杨荞看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别扭。之前觉着赏心悦目的发髻首饰,此刻都不入眼了。


    她打扮自己,就是为了裴叙,可无论她怎么打扮,就是入不了裴叙的眼。


    她是黄土里滚大的,是舞刀弄枪长大的,是跟邻居家的小子打架打大的,从根上说,她就入不了裴叙的眼,满不了他的意。


    反正比不上别人,她又何苦整日顶着满头朱钗,压得自己脖子都支不起来。


    杨荞将头上的钗摘下,随手扔在桌前,“不等了,也不穿裙子了,我要穿贴里。”


    曹嬷嬷一下觉着了不得了,梳头的手当即停了下来,“小祖宗,你可否又惹二爷恼了?比上次还严重吗?连着几日了,连句话都不说,昨日早起用饭的时候你们可比往日要冷上许多。”


    “恼没恼嬷嬷不知道?”杨荞将腕上的镯子和手上戒指摘下,“反正我没惹他,是他自己恼的。”


    裴叙惯会倒打一耙,明明是自己做错事了,还摆出一副不知道是谁祖宗的样子。


    杨荞有些着急,不等曹嬷嬷同意,就将自己头上的发髻拆得干干净净,最后给自己换上一身贴里,大帽一戴就骑马走了。


    匆匆赶到城门口,兄嫂一行人正坐在一旁的茶铺里喝着热茶,奴仆们还散在附近各处准备着路上要用的干粮和杂物。


    大嫂姜舒媛率先瞧见了她,站起身道:“就你一个来的,裴叙呢?”


    杨荞没说话,杨昭武回首瞧见她模样,温声给裴叙找借口:“应该是政务繁忙,抽不开身罢,咱们也别耽误人家,小妹一个人就够了。”


    杨荞没啃声,照例问了一下准备的如何,然后将自己给她们备下的两个包袱放在了桌上。


    兄嫂们不是瞎子,前几日见她来府上心情就不佳,如今又对裴叙的事情止口不提,隐隐猜到两个人是闹了别扭,可临近启程又不好多问,只好心知面不语。


    赵灵有些担心,与姜舒媛两道视线相交之后,打算把杨荞拉到一旁问话的,结果刚准备开口,远处一架马车就驶来了。


    绯红官袍在街上极其显眼,赵灵一眼就认了出来,朗声喊了一句“妹夫”。


    杨荞顺着望去,认出是裴叙,仅一眼,就偏头不欲多看一眼。


    在衙署被耽误了些时间,路上又拥挤,耗费了好些时间才赶来。


    裴叙一眼看见了站在一旁身着贴里的身影,接着向铺子里的四人行礼,“公务缠身,路况拥挤,这才误了时间,还望兄嫂们见谅。”


    杨荞不屑一顾,抱着胸侧着身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想骂人。


    两位嫂子暗中推了推她,她佯装不理,场面一时尴尬,还是两位兄长眼尖,笑着将话揭了过去。


    这回再看不出来就是真眼瞎了,夫妻俩的样子与上次简直是天壤之别,哪儿还有半分恩爱模样。


    趁着三个男人说话时,姜舒媛与赵灵将杨荞拉在了一旁,询问到底怎么了,杨荞死鸭子嘴硬,“好着呢,没怎么。”


    赵灵:“我们快临走了,你们闹这出,我们走得怎会放心?父亲母亲问起,我们和你哥哥怎么回?”


    杨荞冷嗤,“爹娘什么时候管过我?他们就算要问顶多会问一句裴叙,哪里会问起我,背后少骂我两句就算是善待了,还关心我的死活……”


    姜舒媛叹气,“话怎么能这样说,来之前母亲还嘱托我好好给你开导,那……那父亲母亲不管,祖母呢?祖母怎么办?”


    谁都能哄,祖母怎么哄?


    祖母是真心疼爱她的人,她怎么能哄祖母。


    杨荞无语凝噎,一时连话都说不出口,她怎么给祖母交代自己。


    “我包袱里装了给祖母的信,你们千万要把信给她。”她哑着声说。


    马车那边的行礼都收拾好了,就算有千言万语也没时间说了。


    赵灵知道杨荞的苦,拉上她的手安慰:“不论何事,我们和你兄长还在身后,凡事少使性子,有问题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找我们,不管路多远,我们都能跑的过来,知道么?”


    杨荞动容,憋着泪硬点了点头,“时间到了,你们走吧,再晚了路上不好安住。”


    杨昭武在旁催促,嫂嫂们言犹未尽,只好临走前与她抱了抱,随后向裴叙见礼道别。


    杨荞算是她爹老来得女,所以他的两位兄长比她要年长许多,早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娶妻生子了,那时恰是她最桀骜不驯的时候,与整个家里闹得最凶,与杨骁恒更是见不了面,凡是见面便争吵掐架。


    次数多了,她娘就渐渐不管她爷俩的事,更不管她,冬日不问衣着冷暖,夏不问吃食如何,她的衣裳几何都是祖母和两位嫂嫂周全的。


    至今记得她爹拿着棍子打她时,二嫂护着她身前,结果被误打,二哥心疼媳妇儿又追着她爹讨理的事情。


    长嫂如母,莫过于此。


    这回辞别,轻易见不上面,她着实有些舍不得。


    杨荞含着泪,朝着马车里的人嘱咐:“回去之后记得多给我写信,十天半个月就要寄一封信。”


    姜舒媛掀起帘子,与赵灵探头瞧她,向她挥手,“天寒,早些回去,别站在这儿等我们挨冻,你自小怕冷,小心回去手脚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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