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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_羽甜箭头 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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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荞抹了抹眼泪,追着马车走了几步后,止步于城门口,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路上才罢休。


    她方转过身,余光察觉到那人视线正在自己身上,疏远冰冷,依旧宛若一个陌生人般,不带任何温度地看着她,她却觉着炙热。


    明明清楚他方才来不了的原因,可她问不出口,不能清清楚楚问个明白。


    只能憋在心里,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灼伤她的心,叫她一遍又一遍的发痛。


    她躲开了他的视线,径直上了马,裴叙涌在嘴边打算将她叫住的话被生生拦断了。


    裴叙无奈,望着那道驾马而离的背影,不知何时也憋了口气。


    凌霄:“爷,咱是回衙署,还是回府?”


    裴叙不语。


    凌霄顿了顿,心下明白。


    沉默便是默认回衙署了。


    刑部的事情一时结束不了,近日事情忽得又多了起来,叫他连回府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好在今日处理得大差不差,甩下能看的摊子,便就着空闲回去了。


    这回两人闹别扭,谁都能看得出来,但谁也不知缘故。


    两日前曹嬷嬷拉着凌霄问发生了什么,凌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夫妻俩生气都不知。


    平日也暗自观察过案头理事的裴叙,但他见习惯了裴叙整日皱着的眉头,原以为是案子太棘手所致,后来细细观察,发现休息的时候亦是那般。


    估计是吵架了,心里也不好受。


    “爷要在府中用饭吗?”凌霄又问。


    裴叙不知凌霄心中盘算,只当他是想提前给听雪居的人通传一声,就“嗯”了一声。


    相较于之前,他算回来早的,奈何回去的时候杨荞不在,桌上虽摆着饭,但无人相陪,曹嬷嬷说杨荞是去裴溪院里吃饭了。


    嘴上不说,但他心里明白,她这是故意躲着他。


    裴叙看着眼前饭菜,登时也没了胃口,稍许吃了些,便作罢于书桌前看书,这才发现桌上原来的那些纸墨和琴笛都不见了。


    想过她练不长久,但是没想过竟结束得这般快,前段时间她的劲头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暗暗想着,随后敛下心神开始看起书来,也说不上是在等她,但夜深洗漱完之后,才见到杨荞回来,心上莫名生起一股不满。


    倒不是不让她出去玩,而是两人如今这样,是有些故意避着他不见的意味在。


    之前吵归吵,但从未出现过两个人故意避开对方的情况,如今这是怎么了?


    杨荞像平常般洗漱,彻底将他视而不见,径直跨过他,睡在了里侧,依旧背着身子,连给他开口的一个机会都不给,两日就说了一句话。


    到底是谁跟谁生气?到底是谁做错了?


    裴叙睨了眼身旁的背影,胸中就像是塞进了一块棉花,横亘在身体中间,虽不疼痛,但折磨得他没了睡意。


    晚上久久不能入睡,白日又早早醒来,待洗漱完用早膳时,曹嬷嬷多嘴问了一句:“不知二爷今日多晚回来,老奴好准备饭菜。”


    裴叙想到昨晚状况,便道了一声“不回来了”,加上衙署的事情,他兴许真抽不开身。


    曹嬷嬷掩下失落,守在一边不再啃声。


    等到裴叙用完,送其出门。


    裴叙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在门口止步,“最近可发生了何事?”


    他音量不高,站在一旁的曹嬷嬷愣了一下,才在脑中反应过来,回道:“一切都好,无甚。”


    见裴叙星目凝着几分正色,眸光定着人,又好似隐隐藏着几分茫然,辨不清其中深意,她急忙明了其中深意,急忙回:“少夫人近来心情不是很好,尤其是那日从射艺宴回来之后,我们问过,夫人却不愿提。”


    射艺宴?


    裴叙转着手上扳指,声气平稳:“好好照顾夫人,待公务忙完我便会回来。”


    “是。”曹嬷嬷应下。


    凌霄为裴叙披上披风,裴叙抬手系带时,随口吩咐:“下去查查,那日射艺宴到底发生了何事,是否夫人外出时又遭欺负。”


    作者有话说:


    裴叙:清者自清


    明天见~


    (小声说,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27章 作茧自缚


    往日吵架总是杨荞先来哄着他, 如今如此反常,当真叫他有些不习惯。


    因着此事,人坐在衙署批改公务时, 也总是心不在焉,用罢午饭后,便趁着院子外天气好些,索性放下笔出去散步。


    二月天,料峭轻寒未散,院角几株早梅余瓣疏疏,风过处, 落梅轻扬。


    青砖甬道扫得干净, 因为正值午时, 四下皆是静悄悄的,唯有檐角铜铃被风拂得轻响。


    裴叙在廊下缓行, 行至抄手游廊转角,却见不远处的花架下,两个同僚正倚着木柱闲谈。


    一人手搭廊柱, 一人抱臂斜靠,语声压得稍低,混着风过柳梢的轻响,零零散散飘过来,字句不甚清晰, 只隐约辨得出是论及家中琐事, 还夹着几声低叹。


    “内子昨日又去了戏楼里看戏, 昨夜问她身边的丫鬟,已是又去见了她喜欢那旦角,我就不明白了, 一个戏子有什说好看的?向戏台上砸钱也就不已了,看得不想回家是作何?”


    一官员含着埋怨,几近是已一句叹一次气。


    对面那官员似早就屡见不鲜,熟稔道:“还是东直门那个聚仙楼里的?”


    “可不是。”官员苦恼,“去一次花销上百两,就为了看一个男的,我两年的俸禄都不够用的。”


    “娘子娶回来不就是宠着嘛,再已了,你妻子年龄还小,你让着点能如何,看点戏砸点钱,到最后还不是跟咱们过日子,这有啥,兴许过两日看够戏楼那小白脸了,就不惦记了。”


    几句话已完,两个官员便拐过廊下,不见踪影。


    不知不觉间,一向正人君子的裴叙就听罢了一次墙角。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原旁的夫妻也有此等烦恼。


    裴叙立于凭栏处,不由想起他与杨荞,双手撑在阑干上,一时失神,待手下阑干被握得失了冰凉后,就转身回去了。


    打听清楚的凌霄正欲等裴叙午休起来后禀报清楚,刚抬脚上了台阶,就看见了回来的裴叙。


    “爷,今日起得早,怎得没睡?”已着帮裴叙掀起了门帘。


    裴叙拿起干净帕子擦手:“查清楚了?”


    凌霄点头,语气稍稍沾染上了几丝气愤,“全都打听清楚了,是苏小姐。”


    *


    近来杨荞都睡得不是很好,故每日用罢午膳之后都会倒头好好睡上一觉,曹嬷嬷怕她午间睡太多,晚上睡不着,只好盯着时间叫她醒来。


    杨荞睡得舒服,舍不得被太阳晒得暖和的被窝,赖在被子里好半晌也不起。


    曹嬷嬷:“好姑娘,别气了,趁着今日天气好,出去转转吧。”


    杨荞赌气,“你不是和裴叙穿一条裤子,不让我随意出去吗?”


    曹嬷嬷叹气,“之前是怕姑娘出去跟那秦钰纠缠,现在没事了,您在府上也憋闷了好些日子,出去逛逛,权当散心。”


    已得不错,她这几日因为裴叙和苏映月的事情,确实过得不如意,只要一想起,心上还是不由难受,像是被谁狠狠揪了一把。


    事与愿违,大抵如此。


    可裴叙就是不喜欢她,她能如何,总不能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自己跟自己怄气,吃不好睡不好。


    那是过成何等糟心日子?


    听曹嬷嬷的话,杨荞换上劲装,一个人溜出去逛了,念着家乡的味道,在宫门前的那个摊前喝了碗羊杂汤,吃饱喝足,玩到天黑才回府。


    曹嬷嬷见到她回来时心情稍微好了些,放了不少心。


    知道裴叙不会回来,杨荞便由着性子将果盘放在床上,人靠在床头边吃边看话本。


    夜阑人静,翻书时,院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混着曹嬷嬷清晰的一声二爷飘进窗来。


    裴叙回来了!?


    她心头微怔,忙敛了神色,连果盘都不及细理,随手将话本扔在远处榻上,然后锦被一拢,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躺倒在床榻内侧,脊背微蜷,佯装?然睡熟。


    帐帘未拉,裴叙望了眼床上缩成一团的背影,将身上衣袍换好之后,才缓步至塌前。


    床上背影乌发松松挽着半髻,余下的青丝如瀑般垂落在素色锦被上,几缕贴在莹白的颈侧,衬得肩背线条柔婉纤细,与初嫁过来时相比,腰身愈发细了。


    她将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像猫一样。


    裴叙抬手将她被子掖实,将曹嬷嬷原本打算送进来的汤婆子,塞进了她脚底,注意到床上未吃完的果盘,无奈叹了口气。


    难得见到裴叙还能做出照顾她的事情,装睡的杨荞一时觉着纳闷,不知他今日又吃错了什说药,突然示好了。


    她努力忍着,想看他接下来还能作何。


    裴叙看了眼床头的烛火,还想着烛光是否太亮,扰了她安睡,结果无意中看到她眼皮忽得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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