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杨荞怀疑自己酒味闻多了,脑子也跟着晕乎了。
酒楼是她临时找的,府上无人知晓,可秦钰是清楚的,裴叙只能是秦钰叫来的。
预感告诉她,今日的两件事情脱不开关系,但是又联不到一起。
但不管如何,今日罪名,她是万万不能受的。
“不行,我得去嘉禾居一趟……我要将事情早点说清楚,这事跟我没关系。”
杨荞又穿起衣裳,往嘉禾居走去,岂料她这对公婆休息得早,她刚走到院门,就被苟嬷嬷拦了下来。
“夫人今日太过劳累,睡前与老奴嘱咐道,叫少夫人明日再来。”
杨荞眉心一蹙,看了眼远处熄灯的屋子,又问:“婆母今日可受了惊吓?我方才回来,也是刚刚知晓白日之事,心有冤屈,这才匆匆跑来想给公婆解释。”
苟嬷嬷温声:“少夫人放心,侯爷夫人是信任您的,况事情尚在调查中,必定会等水落石出之后再行事宜,现下晚了,少夫人还是先回去休息,凡事明日再说。”
兜兜转转,还是落在了叫她回去休息的事儿上,话听着似安慰,却什么都没留下。
一切都是等调查之后再说,那与信不信任她有何关系。
*
杨荞无功而返,曹嬷嬷出主意叫她去找裴叙,“关键是要让二爷和侯爷他们知道,眼下这个时辰,二爷怕是还在……”
“要去早去了,裴叙发现我瞒他的事情了,现在正气头上呢,刚才我回来得急,没跟你说清楚。”
曹嬷嬷急躁:“怎么麻绳还偏挑一处断。”
杨荞默了默,坐在床上不住地想苟嬷嬷说话的样子,“今日婆母他们,到底有没有提过我什么?”
“老奴打听了,确实没打听到什么,应该是没说。”
“那估计应该没什么问题,二爷那边儿也是一样的,总不能相处这快一<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来,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平时小事里她装装糊涂,并不代表她真傻到什么都不懂,把家里的名声败坏,连别人安顿过的事情都明知故犯。
曹嬷嬷怕杨荞今晚思虑太多睡不好,也跟着安慰了两句,见到裴叙还不过来,纳闷问了两句。
之前吵归吵,却很少有分居的情况,今夜莫不是又吵凶了,所以连镯子都摔断了。
杨荞故作轻松,“没什么事,我外出喝酒被他逮住了,刚才接我回来,今夜要在书房处理公务,就不回来了。”
主仆俩互相给彼此宽心,杨荞睡下后,身边突然少了个人,一时不习惯,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想,裴叙生气是因为宗族田产之事,还是因为她隐瞒了秦钰之事所致。
忧心得睡不着,心焦的时候又凭着最近裴叙对她的“好”安慰自己,总觉得不至于,不至于……
一想到今日被打碎的那个镯子,杨荞还是会忍不住心疼,艰难熬了一夜,一大早就被曹嬷嬷叫醒,塞给她一沓查清楚的账本。
“这都是姑娘这段时间查出来的纰漏,姑娘定要给二爷解释清楚,不敢叫他误会了咱。”
杨荞叫她别急,穿戴好之后就去了书房,房门口没人守着,她正奇怪凌霄去了哪儿,就听见屋内传来的两道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她还配不得
“夫妻之间哪有你们这样闹别扭的, 出了事情就是这样冷着不说话,若人人都像你们这样,日子能过下去?”
“杨荞莽撞归莽撞, 但我和你娘觉得,这孩子不像是能做出不知轻重的事情,她与顺安媳妇是不是有误会……”
“她哄得母亲将堂嫂手中管家之权要去,对我更是阳奉阴违,草稿的事情,很难不说是为了给堂嫂惹事才想出的办法,若说误会, 倒不如说是她凭着家中的放纵, 为所欲为。”
裴侯:“顺安媳妇的话你也不能全信, 你也知道,她的话时常半真半假, 混淆黑白,还是要听听杨荞怎么说的。”
“我就不信,她没惹杨荞, 人杨荞能平白无故招惹她?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不必这样说自己的媳妇儿,照我说,这事儿该没那么简单,支系那处定是还有旁的人在外拱火, 敢闹人命, 不像是平日作风, 至于杨荞,你耐心教一教。”
裴叙将手上的账册随手扔在桌上,单手撑在额上, 阖眼道:“怕是再教十年,也不会让一块儿石头开智……”
“有你这么说自己媳妇儿的么?”
裴侯觉着自己儿子又开始犟了。
裴叙:“不如别家妇人知书达理是事实,挑拨妯娌,不娴中馈亦是事实,抹黑裴家门楣……可将裴家和我放在眼里。”
裴侯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倒没有抹黑门楣这么严重……”
“那照你这般说,杨荞不堪为妇,休妻另娶倒不失是最佳之举了?”
“休书纸贵,她不通文墨,性若野荆,终究配不得这案头笔墨。”
胸口狠狠一滞,叫门外的杨荞措不及防。
“配不得”。
“休妻另娶”……
这些字眼砸在她耳中,分量极重。
恍惚间,眼前的窗棂似乎都跟着晃了晃。
“不是,你在这儿跟我说什么浑话,这种话也能说。”
裴侯怒斥,“你娘说杨荞为了你下厨做饭,针织刺绣,连刀枪都不碰了,连家里人都看在眼里,你身为丈夫就说这种混账话,你明知她是行伍出身,不懂这些……”
“容人可也,但岂得时时容之?若人人以分内之责求誉,那百官考绩,便成虚设了。”
平静不带温度的话语落地,就没有之后了。
杨荞也从未想过,原来无能为力是这种滋味。
……
原来裴叙自始至终就没有看得起她过。他喜欢知书达理的,只需要知书达理,原来平日里她感受到的包容都是错觉。
她以为,那些努力还是有一点点用的,相处这半年来,总该有些信任,原来没用也没有。
裴叙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只相信别人,甚至连她的话不听就直接定了死罪。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废物。
杨荞听不下去了,剩下的那些话只记得裴叙父子两人一直吵着,可那些话虽能听见,但她却听不懂里面的意思。
她虚浮着步子逃走,抱着账本赶紧回了院子,回去之后就是闷头大睡。
曹嬷嬷纳闷怎得回来这般早,追着问了几句,但也不见回应,只当是被裴叙赶了出来,什么都没能说成。
裴叙言辞刻峭,说话不饶人,怕是又说了几句重话伤了杨荞的心,杨荞一恼,就爱躲进被子里,不听不看,夫妻俩必定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曹嬷嬷心疼她,给棠梨安顿了几句后,就抱着账本去了嘉禾居,想着给苟嬷嬷说一说,看能不能从江氏那边通融一下,尚且先把罪名洗脱之后再说其它。
下午,家里的几个孩子聚在一起找她,一口一个“婶子”喊着,想叫她一起踢毽子,杨荞也是同样嚷着拒绝,裹着被子拉着帘幕,闭门不见。
棠梨只好将这群少爷小姐们连骗带哄带到院子门口,“你们婶子今天身体不舒服,小少爷们改日再来,你们婶子前几日还念着要带你们去街上买糖吃呢。”
裴晏家的老二刚会走,还在孙凤娥的大女儿的怀里抱着,嘴里不住流着口水,什么也不懂,只瞪着一双眼静静打量着。
老大则正长得又壮又高,“二婶婶身体哪儿不舒服?跟我娘一样,也是有妹妹了吗?”
前段时间,吴月盈又怀了。
棠梨笑着摆手,“不是呢,许是昨天跟你小姑姑出去玩,有些累找了,晚上没睡好,这才不舒服要休息呢。”
孩子们败兴而归,原想叫杨荞给他们露一手,没成想吃了个闭门羹。
最后只好将之前给杨荞应下买的花生酥留下,交给棠梨,走之前还嘱咐她千万要交到杨荞手上。
棠梨试着推了一把门,依旧动不了。
许是孩子们将消息传给了家里大人,期间裴溪也来过一次听雪居,叫杨荞去嘉禾居吃饭,结果也是落败而归。
裴叙也差人来过一次,亦是如此。
没了事情,时间是过得那般漫长,杨荞半睡半醒间,躺在床上不分昼夜地想,总觉得这半年多过得像梦一样。
翌日,头昏脑涨的杨荞换上衣裳,谁也没惊动,出门后径直去了后院的马厩,给自己挑了一匹好马。
一身劲装,再添一匹马,杨荞觉得这样才会离得自己近一些,叫自己暂时忘了旁的那些杂事。
恰好来府上求杨荞教授功夫的江时彦刚来,正牵着自己的马要栓在马厩,结果就看见了杨荞。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早,要出门啊?”
杨荞不吭声。
想到前日裴家闹出的事情,江时彦以为她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便也不多问,牵上自己的马就追了上去,
第46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