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张春华还是又等了十分钟，等到10:10分，她才拿起电话要给编辑打过去。


    号码都输上去了，张春华只需要再按下拨号键，电话就会打出去。


    不过准备拨号的手指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张春华放下电话，去了陈一凡的房间门口敲门。


    “凡凡，你手里的作业能不能先放一放？”


    陈一凡放下手中的笔，暂时将题目放在一边，“妈，什么事啊？你进来就行。”


    张春华进了陈一凡的房间。


    “我刚刚准备打电话之前才想起来，你们作者不是有笔名么，我还不知道你的笔名叫啥，我要是直接说我是陈一凡的妈妈，那个编辑也不认识我啊。”


    陈一凡一愣，还真是，她都忘记这回事了，编辑可不知道她叫陈一凡。


    “我的笔名是乘风，就那个乘风破浪的乘风。”


    “行，那我知道了，你继续学习。”


    张春华问到了答案，就出了陈一凡的房间，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将房间门再次带上。


    对着纸条的号码，张春华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着，这一次，电话拨出去了，响了几声后，对面有人说话。


    “喂，你好，哪位？”


    听到电话那头传出来的是一个甜美的女声，张春华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会是个中年男人，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小姑娘。


    不过也没人规定编辑一定要是男的，反正不管男女，都要谈事情的。


    张春华调整好心态，先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家孩子的笔名叫乘风，你之前有联系我家孩子说要跟她签约，孩子和我说了，我想跟你详细聊聊这个事情。”


    一听到是乘风大大的家长，王小可顿时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阿姨，您稍等一下，我这边比较吵，我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您打电话，电话不用挂，很快就好。”


    王小可跟边上工位的同事说一声，然后就拿着手机，飞快出了办公室，来到没有人的楼梯间。


    “阿姨，现在可以说话了，您这边听得清么？”因为是跑过来的，王小可的声音还有些喘。


    张春华一直在等着王小可那边，再次听见她的声音，忙应答着：“听得见，听得见。”


    陈一凡是王小可十分看重，非常想签下来的作者，张春华又是陈一凡的妈妈，王小可对她十分客气。


    尤其是陈一凡是未成年人，签约与否全看家长的意愿。


    “阿姨我之前也有在网上和乘风大大聊过签约和出版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您说了多少，要不我从头给您再说一次？”


    这样再好不过，张春华当即同意。


    王小可便将签约后陈一凡需要做的事情，以及会有的好处待遇详细和张春华说了一遍。


    张春华在电话那头听得连连点头，王小可这会说的和当初女儿告诉她的内容差不多。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孩子还在上高中，孩子还太小，我们也不指望她能挣多少钱，只是当一个爱好就行，现在我和她爸爸最担心的就是签约写小说会影响她的学习。”


    张春华的顾虑王小可早就料到了，也准备好了应答之词。


    “阿姨，您放心，这些我们公司都是考虑过的，我给乘风大大的合同都是修改过的，专门为未成年人准备，绝对不会影响他的学业。相反，写小说反而对她的语文成绩有帮助。我们公司以前也有未成年的签约作者，最小的只有初中，成绩都很好的。”


    王小可将未成年签约与成年人签约的不同和张春华说了。


    就比如每月的更新字数上，未成年人的合同版本就没有做强制要求，只要求有更新就行，每个月抽几个小时更新几千字，根本没什么压力。


    当然，更新少钱自然也少，端看个人的选择。


    唯一一项算得上苛刻的条款就是合同必须签五年，在这五年间陈一凡只能在他们网站发布小说，不能去其他网站。


    张春华问有没有签三年的合同，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后面张春华又问了几个问题，王小可也给了她解答，两人聊得还挺愉快。


    聊到最后，张春华试探着问王小可：“我听孩子说你们公司就在海城，你看方不方便我们去公司看看，到时候我们约在附近的咖啡店，当面谈谈，如果合适的话，就把合同签掉，不成的话也就算了，不然总有一桩事情在这，也麻烦。”


    王小可知道，张春华这是还没完全信任她，所以才想来公司看看。


    对于张春华的小心思，王小可只当没察觉出来，依旧热情地一口答应。


    “当然可以啦！平时也会有作者来公司线下见面的，阿姨您想什么时候来都行，只要在上班时间，我都在公司的，到时候您打我电话，我去楼下接你们。”


    王小可将公司的地址说给张春华听，张春华拿笔记下，两人约好了明天这个时间见面后挂了电话。


    第297章 参观


    第二日，陈一凡一家三口齐出阵，穿戴整齐，赴了和编辑的约会，张春华还难得穿上了连衣裙和大衣，好看，但不保暖。


    在温度和风度之间，张春华女士选择了风度。


    来的路上，陈建国还在车上打趣，说还好今天他和陈一凡也跟着来了，要不然外人看见张春华打扮得如此隆重，说不定还要误会她见情郎呢。


    当然，结果就是陈建国挨了张春华的一顿骂，然后乖乖闭嘴了。


    对于这个情况，陈一凡已经见怪不怪了，要是哪天陈建国不挨骂，她才会觉得奇怪呢。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张春华打电话告诉了王小可，等到一家三口到了，王小可已经在楼下等着接人了。


    见到王小可的真人了，张春华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之前电话里听见声音的时候，张春华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应该长得挺可爱，现在一见面果然如张春华想象中的那般。


    娃娃脸，大眼睛，个子不是很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剪了一个齐刘海。


    要不是王小可穿着打扮比较时髦，简直比陈一凡还要像学生。


    陈一凡偷偷在心里想着，感觉小空编辑应该改名叫小苹果，看这白里透红的皮肤，小脸又肉嘟嘟的，真的很像红苹果啊。


    张春华和陈一凡都在关注王小可的长相，只有陈建国想到了别的。


    他事先不知道王小可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看着像是刚毕业的，应该参加工作没多长时间。


    “也不知道业务能力怎么样，不知道能不能换一个资深编辑来带女儿。”陈建国在心中嘀咕着。


    陈家三口人打量着王小可，王小可也在偷偷观察他们。


    昨天张春华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自家孩子，也没说是女儿，王小可也是今天看到陈一凡的时候，才知道她的乘风大大竟然是女孩子。


    因为陈一凡取得“乘风”这个笔名比较中性，写的主角又是男主，读者都以为陈一凡是男的。


    王小可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


    按照她给陈一凡的设想，陈一凡应该是那种瘦弱的高中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本人比较沉默寡言，因为不爱出门和运动，皮肤可能会呈现出病弱的苍白色。


    没想到陈一凡的真人形象让她大跌眼镜。


    不仅性别是女的，还是个长的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虽然还没怎么交谈，只是打了个招呼，但是大大眼神灵动，一看就不是书呆子。


    唯一和王小可想的有些关系的，就是陈一凡很白，不过却不是不晒太阳的苍白，而是粉白，瘦但气血充足。


    王小可看见陈一凡的第一眼，就在心中呐喊上了。


    她都可以想象，以陈一凡这个颜值，以后办签售会的时候，会引发怎样的轰动。


    天才美女作家，宅男女神，颜值与实力并存，随随便便写几个标题就能吸引一大波读者的好奇心。


    对于长得好看的人，世人总会多一分偏爱。


    要是每个作者都有陈一凡这样的形象，王小可觉得发行部那些人都要乐疯了，这就是现成的流量啊！


    激动过后，王小可又分了些心神看张春华和陈建国。


    孩子长得好看，爸妈必然是不丑的，陈一凡一家三口站在那，感觉室内都变亮了些。


    王小可看完就移开了目光，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然后就热情地领着三人上楼去参观了。


    虽然公司不禁止作者过来参观，但是因为是工作时间，王小可也不好打扰同事们工作，所以只带着陈一凡一家随便转了转，介绍了下公司各个部门以及各自的职责。


    之前从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陈一凡还挺好奇的，现在有了机会参观，隔着透明玻璃，陈一凡看着办公室内忙碌的众人。


    王小可这会带她来的是编辑组，可能网络小说兴起没有多少年，里面上班的多是和王小可这样年轻的女孩子。


    偶尔看见几个男性，也都不超过30岁，并没有陈建国想要的那种中年男性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