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则专心致志瞧着她，生怕错过一眼。


    逛累了就在路边小摊点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吃完去隔壁买两杯不同口味的奶茶，相携走在她曾经走过无数遍的路上，于夕阳晚风的温柔里，低头互相品尝彼此的甜饮。


    她长大的世界，和平宁静，生活便捷，车水马龙广厦千间，难以言喻的繁华，他只是窥见一隅便难以忘怀。


    “嗯？怎么了？”洛凝回眸，注意到他片刻的凝滞。


    “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好。”


    “当然啦，夫君……哦不，在这应该叫你老公。”洛凝眨眼，“老公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是你当时没有选择留下，而是回来这里，会不会过得更好更快乐些。”


    阿凝为他放弃了这里，她会不会想念，会不会遗憾，会不会……后悔。


    江风拂面，天色暗了下来，远处船只不时传来汽鸣。


    “傻瓜。”洛凝扶在栏杆上，侧首望他，“说过多少遍啦，再来一次我也会那么选。”


    她本为天道，只是意外流落少离的世界，她本就该守护自己的世界啊。怎么可以因贪恋异界生活，就放弃自己原本的责任，让所有人为自己的逃避付出代价呢。


    “而且我很庆幸，我当时来得不算晚。”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她踮脚捏了捏他脸颊。


    “再等些年徒弟可以完全继任天道了，我就把那摊子通通甩给他，”她环住他颈，“到时候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江对岸霓虹灯骤然亮起，倒映在江水中，模糊了光影，碎成点点流光映入她眼中。


    “好。”他垂首与她额间相贴。


    “咔嚓——”十步之外的相机按下快门，摄影师将照片送给两人。


    摄影师原本专摄景物，近来打算转人物拍摄，不想偶遇如此养眼的一对，光影布景环境氛围十分到位，颇为技痒，不动手都对不起相机。


    那人似乎不善言辞，洛凝还没谢两句，就揣着相机跑了没影。


    “他不好意思跟你说话。”时序寒从后搂住，“但刚刚偷看了好几眼。”


    “不是也拍了你吗？”洛凝拿着照片哭笑不得，“又吃醋？”


    照片中两人盈盈相望，环抱彼此，碎光透过交错间隙而出，远处是城市夜晚璀璨灯火。


    时光定格在这一刻。


    时序寒将照片收在胸前口袋中，妥帖藏好这一刻的永远。


    “走啦。”她在前招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昏黄的夜灯照亮归途，皎洁的月光洒下幸福。


    小摊旁边三三两两围着人，锅盖一掀，蒸汽熏暖了眉眼，食物的香气氤氲而开。


    远处万家灯火，耳边蝉鸣啁啾，初秋的时节，做什么都再适宜不过。


    他们牵手，步入这漫漫人间烟火。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


    贝贝们，写到这里就正式完结啦~


    这篇花了两年才写完，中间夹杂一点三次元的困难，好在没有被打败！慢吞吞的更完了！


    山水有相逢，有缘下本见~


    爱你们！[玫瑰][玫瑰][玫瑰]


    下本《龙复仇有自己的节奏》，喜欢的宝可以点个收~


    沧凛被镇压在归元山下千年。


    苍龙浑身都是好东西，作为最后一条苍龙，他被扒鳞剖心，贯穿骨肉，终年锁在不见天日的寒潭里。


    他恨极了那个骗他的女人。


    虚伪又狡猾，美丽而奸诈，狠心且贪婪，柔弱却恶毒。


    颜以清花言巧语，朝三暮四，诓骗他献出护心鳞又剜走他的心，将他囚困在此用龙息护持地脉，保她社稷昌盛，江山永固。


    时隔千年，她下的恶毒咒枷就快失效，沧凛马上就要重获自由了。


    届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她，再狠狠的、狠狠咬碎那个女人，让她粉身碎骨，求死不得。


    “可这么久过去，你的仇人早就死了吧。”


    是奉令侍奉他的下一任祭司，真是倒霉的姑娘。


    他在她任期内突破桎梏，翻山倒海，摧毁那个坏女人在乎的一切，那时她身为祭司必受株连。


    沧凛心口发热，竟生出恻隐。


    “别担心，说不定她已经转世了呢。”小祭司安慰道，“到时候找她把心要回来就好了。”


    后来祭司册封仪式上她滴血誓天，血液的异香、胸前的滚烫、暴躁的身体……沧凛目眦欲裂，竖瞳发红，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结果——


    眼前就是他千年来恨之欲死的人。


    又被骗了。


    *


    作为属下，蛟不太明白为什么主上好不容易找到仇人，不杀不剐，就喜欢圈起来用身体盘住。


    报仇是要用龙角蹭，用尾巴缠的吗？


    还需要对仇人摇尾巴吗？


    沧凛表示复仇他有自己的节奏。


    怎么折磨她？当然是把她曾经对自己做的全部都在她身上做一遍。


    不行就百遍千遍！


    等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再毫不留情地弃如敝履，方解他心头之恨。


    *


    很久之后。


    颜以清亲手将那颗琉璃心还给了它的主人。


    心口空洞漏风处被填补，翻绞的痛楚却比剜心痛上百倍。


    都说苍龙浑身是宝。他的鳞、他的血、他的心，能挖的取的他都用尽了，依旧无力回天。


    他跪在血泊里，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血泪砸落。


    “别不要我的心……”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