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往日也没少折腾过玉嫔，只是见晋王昏迷后便没搭理过她专心对于瑜贵妃去了，幸是本宫没有瑜贵妃倒霉，从未被皇上抓到过马脚罢了。”


    皇后顿了一下，又笑道：“哦不对，现在本宫该称呼她为瑜妃了。”


    嬷嬷表情疑惑：“可是老奴不懂，玉嫔能够图什么呢？若她所图是晋王又或者七皇子的前途，不该讨好皇上么？”


    “瑜妃性子张扬，你很好弄清楚她在想什么。可玉嫔，本宫一直以为她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好欺负的很。”


    “可听你说她竟然敢拒绝皇上……”皇后对镜思索了一下然后摇头，“本宫也想不明白玉嫔意欲何为。”


    “但本宫猜测，玉嫔心中一定藏着什么大主意，只是她用那副包子似的形象将这些藏了起来。”


    “若真是如此，那玉嫔这个家伙似乎比瑜妃还要麻烦。”


    玉嫔…玉嫔…


    皇后思索着玉嫔有可能的动机，最终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不知怎么的，最后她脑海里却冒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宸妃！


    皇后起身将手搭在嬷嬷前臂上：“拿件本宫的裘皮披风来，本宫要去一个地方。”


    “现在？可现在夜已深了啊，娘娘要去哪？”


    “就是夜深了才能去，白日去恐被皇上发现。嬷嬷你拿个灯笼，不用叫旁的人，就你随本宫一起足矣。”


    此时的宫中，除了零星还有一些巡视的侍卫，平日走动的太监宫女都已经睡下。


    皇后散着头发，未做装扮，只披着一层斗篷便跟嬷嬷来到了宫中一个僻静的小殿中。


    门阀推开，其中是一个简陋却十分干净的小祠堂，显然时常打扫。


    但上面供奉的牌位，并未写上任何字，不知祭拜的是何人。


    嬷嬷十分意外：“老奴往日都不知，宫中这地居然还有个祠堂？谁人这么大胆，敢在宫中私设祠堂？”


    皇后闻言没有做声，提着裙摆走了进去，让嬷嬷点亮了房间的烛火后，她打开了牌位后的暗格。


    暗格中，掉落下来一幅画。


    第466章 唯一真爱的女人


    皇后将画卷舒展开，嬷嬷提灯照看着：“娘娘，这画像上的女人是谁？”


    “是皇上此生最心爱的女人，那位已故的宸妃。”


    宸妃对于宫中的人来说，是一个只听闻其名讳，却少有人见过其真容的存在。


    嬷嬷讶异道：“那…那这个祠堂，莫非是…”


    皇后苦笑了起来：“没错，正是咱们那位皇上让人秘密设立的。”


    说起当年的宸妃，可以说是皇后曾经最痛恨的存在。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心中深爱着另一个女人，哪怕她是一国之母的皇后，也无法有这种心胸。


    回想当年，天启帝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时，他们二人就已经成婚了。


    十五六岁的少女，丈夫便是脱离父兄后第一个依赖的男人，也是自己后半生的天。


    那个时候的她也很单纯，虽说跟当初的秦天启相识并不久，父亲就让自己嫁给了他。


    可她也觉得他永远的温文尔雅，永远的待她和煦，容貌也俊朗，便心生爱慕，认为他们夫妻恩爱。


    后来，她举家族之力助他在夺嫡之争中胜利，登基为帝，而他也守信让自己成了他唯一的皇后。


    本以为，他们二人是这天下的胜者，可殊不知深宫中的日子却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好过。


    而后的几年，他开始为了平衡朝中的势力，后宫里纳入了越来越多的女人，那么多比她更年轻漂亮的入宫后，他陪她的时间便少了。


    起初她体谅，觉得这是身为帝王的无奈之举，只要她丈夫还是最尊重最爱她的就行。


    直到那年宸妃被带回宫中后，她这么多年以为是真情的幻想，才被无情的打破。


    那时是诸多嫔妃嫉妒宸妃受宠，说她魅惑皇上，让皇上影响了朝政，找皇后出面。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只能去依着规矩教训教训宸妃，可她第一次见到宸妃时，就惊呆了。


    不光是惊讶于那个女人的冷静和高贵，更震惊于，她对天启帝的不屑一顾。


    来之前，她本以为宸妃会是个狐媚的女人。


    可她的院子中满是天启帝讨好她送去的礼物，却被她砸碎的碎片。


    她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像被人洗劫过一般，一个物品都不肯留。


    人也是极为纯净的白，半点珠钗未点，用一脸傲气和倔强的眼神，仇视着进入她宫中的所有人。


    自那之后，皇后就看到了她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的爱而不得的疯狂，看到了他展露出来的暴躁，不安，费尽心机后的失落和难过。


    这一切，他都从未对她也从未对后宫中任何一个女人有过。


    后来她想通了，那是因为他除了对宸妃，对哪个女人都从未有动过真心。


    而宸妃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她此生最向往的东西，宸妃却将其视如敝履，如此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叫她怎能不恨。


    但有一点让她欣慰的便是，她爱慕了天启帝大半辈子，天启帝对她无心。


    而天启帝爱惨了宸妃，却直到宸妃死前都没能得到这个女人的半分动容，就连那女人难产死前，都发毒誓不肯葬入天楚国的皇陵，不愿死后与天启帝同寝。


    可就算如此，天启帝也全了她的心意，才在宫中这处，为她秘密设立了一个单独的祠堂。


    嬷嬷看出皇后脸上的苦楚，劝慰道：“娘娘，那您来这处是做什么啊？如今天凉，您小心感染了风寒啊。”


    皇后盯着那个画像，兀自说道：“本宫是想起一件事，玉嫔曾是宸妃的贴身丫鬟。”


    “当年宸妃宫中不许任何人进入，也不要任何人伺候，只有玉嫔跟她在一起。”


    嬷嬷不解：“娘娘是觉得，玉嫔这次的异样，跟宸妃有关？”


    “可宸妃都过世这么多年了，还能翻起什么浪来不成？”


    皇后眉心紧了紧：“本宫也说不上来…对了嬷嬷，你帮本宫回想一下，当年的晋王是几月出生的？”


    “晋王殿下？”嬷嬷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记得，晋王的生辰在咱们二皇子后面，应该是…十一月。”


    皇后说道：“可本宫记得，那年的三月时，玉嫔还在宸妃宫中伺候。”


    “没错，老奴记得，当年皇上说酒后无意认错人才宠幸了玉嫔，之后便让玉嫔马上搬离了宸妃宫中。可那个时候，应该皇上还未宠幸玉嫔。”


    “这样算起来，皇后娘娘是不是觉得晋王出生的时间不对？”


    皇后看着画像中的女人道：“之前晋王带着面具十几年，本宫几乎忘了他的脸。”


    “可如今他恢复容貌后，本宫便时常看到他就想起宸妃。不过宸妃到底过世多时，本宫也怕自己记错了，所以才来翻找这副皇上当年的画像。”


    嬷嬷把灯笼拿近后仔细对照了一番：“皇后娘娘您这一说，老奴也觉得像。”


    “莫非，晋王不是玉嫔的儿子？而是宸妃当年难产之子？”


    “当年的宸妃自入宫后就被皇上保护的很好，就连本宫也只匆匆见过她两面。”


    “本宫虽也不清楚当年的玉嫔到底跟皇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本宫相信，以皇上对宸妃的爱意，一定会为了保住宸妃跟他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


    嬷嬷不解：“可就算知道晋王是宸妃的儿子，这对咱们也没什么用啊。”


    “没用？”皇后冷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不知，宸妃真正的身份可不是旁的人，而是当年的幽朝嫡长公主。”


    “什…什么？”


    幽朝的长公主是谁，或许知道的人并不多，可是幽朝的名字天楚国人却是十分熟悉的。


    多年以前，天楚国并不像今日强大，而只是幽朝的一个附属小国罢了。


    是秦天启登基后先假意投诚，在幽朝信任对其没有防备后再一举起兵让幽朝国破侵吞了其国土，才有了如今的天楚盛世。


    “若秦君夜当真是宸妃之子的话，那他就等于是前朝的余孽。”


    “此事只要查证是真的，咱们再在百官之间一散播，那么朝臣势必会反对皇上选他为太子。”


    “到时秦君夜彻底无望的话，皇上如今对三皇子又不是那么满意。那么本宫的二皇子，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第467章 变得乖顺的不行


    皇后今日已经清楚看出了天启帝有意扶持秦君夜的心思，那么她就不可能如此坐以待毙。


    “叫人去查探一下当年的事情，一经查证，迅速来报。”


    嬷嬷点头：“是，老奴回去就让人去查。”


    皇后觉得前路有曙光了，心情便好了不少。


    她将画卷随意放回了暗格又问道：“对了，二皇子那边这些日子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二皇子在府中也没闲着，想着办法联络之前的一些还能用的幕僚，只可惜有回应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