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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38页

第38页

    这会儿,怪笑时的皮肉扯了扯,惨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黑得邪门。


    王蝉:“我们也馋妖邪?”


    阮莲生:“当然,人间无祸,修行之人何处降妖除魔,又何处积累功德,更何谈飞升成仙?我说你们馋着我们,半点儿没有夸张,就是七曜阵,你还真当只有妖邪想要阵破?”


    他冷哼一笑,抱了抱肘。


    “为破阵出大力的,还得是人间。”


    王蝉想了想,从善如流地应下。


    “嗯,这话在理。”


    吴老爷和阿萍姑姑那事就能瞧明白了,有时,坏的人就在身边,挂着一张笑脸,谁也瞧不清下头是人是鬼。


    腹心内烂,阵外想七曜阵破,阵内,说不得也许多人想。


    ……


    一人一妖又说了会儿话,王蝉又从阮莲生那儿得了点消息。


    据说,那一处鬼蜮也是一处湖泊,有许多艘船,还是漂亮的船,各个上头都挂着彩绸。


    有些船大,有些船小,高的那一些像一栋大房子,行驶在江面上,格外的气派。就是小的,彩绸灯笼,壳类彩石,什么漂亮,就往小船上妆点什么。


    王蝉睁大了眼睛,也露出了没见识的乡下人样。“大房子的船?”


    阮莲生羡慕,“对,大房子的船!”


    王蝉不解:“这大船装扮这么漂亮,运的是什么?”


    阮莲生:“我怎么会知道。”


    “别瞧我比你年长几岁的样子,其实,我们莲蔓妖算草木妖,最是念家,我长在沅江一处的泥塘水洼,还没去过外头的地界,和你一样是小地方的土包子!”


    王蝉:……


    她才不是土包子,之前可是在府城长大的!


    王蝉心中腹诽了几句,只脑中空空,腹中也空空,倒不好辩驳这话,捏着鼻子认了土包子一话。


    “成吧,我去寻有漂亮大船的湖。”


    说完,王蝉一跃到水中。


    阮莲生探头瞧去,就见王蝉像一条鱼儿一样朝水底钻去。


    下一刻,她的身影突然的消失,只余几颗细小的水泡冒出,流水潺潺,拂动大江下的水草,砂土砾石随着江波翻滚。


    嗬,还说不是水鬼!


    “寻着我师父了,你记得也来和我说一声,我牵挂着他啊!”


    阮莲生朝四周黑暗的水面喊去,等了一会儿,没等着人回声。


    “真走了?”


    ……


    另一边,王蝉在石中界中变幻不停。


    只这一次,石海茫茫,她没有瞧到何处特别,瞧着脚下万千的石中界,一时间,王蝉还真不知道该往哪一块石头上踏去。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神魂归位。


    祝凤兰一早就去了趟码头,那儿停了几艘渔船,一问,都说昨儿夜里没瞧到船来。


    大乌篷船没有,秀才表弟更是没有。


    “这样啊,”祝凤兰从篮子里拿了几个柿子饼,塞到了人手中。


    “自家晒的,不值什么钱,喜欢的话再寻我拿一些,要是有瞧到我表弟的船来,或者听着其他客船捎来的消息,还望你们帮我留意下。”


    “嗐,凤兰客气了,拿着,我也晒了些鱼干,带回去给秀才公家的囡囡尝尝,鲜香着呢,煮粥也好吃!”


    说罢,船家的妇人笑呵呵,也塞了些鱼干到祝凤兰的篮子里。


    祝凤兰挽着篮子,心里揣着郁气,来到了青鱼街的祝家。


    “表姑。”王蝉打了招呼。


    “阿蝉啊,你阿爹的船——”


    “表姑,我知道。”话未说完,王蝉便接了话。


    “你知道?”祝凤兰诧异。


    “嗯,”王蝉喝着粥,将小脆瓜咬得嘎吱嘎吱响,狠狠皱眉,像是咬着仇人一样。


    “我昨儿在沅江上找了又找,就是没找到阿爹的船,后来,一个莲蔓妖说了,一艘乌蓬大船碰到鬼蜮,被里头的阴邪炁吸引,整艘船都被抓去了,我想,阿爹应该就在这艘船上。”


    “整艘!”祝凤兰倒吸一口凉气,一捂自己嘴巴。


    乖乖,她这嘴是开了光不成?


    王蝉振作精神,“表姑,你知道什么地方的船特别漂亮吗?要那种像大房子样的船,很高,还要挂彩绸,粉的、绿的、黄的……漂亮得不像话,你知道这样的地方吗?”


    祝凤兰:“漂亮的船?”


    王蝉点头,“对,莲蔓妖说了,那鬼蜮里有许多这样的船,我想知道,什么样的地方有这种船。”


    运的是什么货,还得把船打扮得这么好看。


    祝凤兰皱眉,“这——”


    “表姑快说,阿爹还等着我去救他呢。”


    这叫她如何说嘛!


    祝凤兰一跺脚,狠了心。


    她四处瞧了瞧,凑近王蝉耳边,做贼心虚一样。


    “表姑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不过,你说那漂亮的大船,还有小船也挂了彩绸装扮,表姑只想到一个地儿——”


    “青楼画舫。”


    “青楼画舫?”王蝉眼里有困惑。


    这又是什么地方,表姑为何这样为难模样。


    夭寿哟!


    祝凤兰心里喊了声,暗暗骂自己这秀才表弟着实不省心,不省心的是他这当爹的,结果呢,难为情的却是她这做表姑的!


    “咳——青楼画舫,这地儿是男人风流的地方,撒银子撒金子的,寻的是快活刺激,不过阿蝉你千万记住,去那地儿的都不是好男人,人都烂了!都不是正经人,咱瞧到了就远着点!”


    想了想,她又补充。


    “之前时候,你阿萍姑姑不是被她哥弄坏了眼睛吗?她哥打的好算盘,就是想把阿萍卖这种地儿去的。”


    王蝉瞪大了眼睛,“是这地方?他心眼真坏。”


    瞧王蝉担心她爹,祝凤兰宽慰了一句。


    “不怕,你阿爹吉人自有天相,吴府那样凶险的地方,他都能平安脱身了,想来,这次也会否极泰来。”


    王蝉点头,“嗯,这事急不得,不过,听表姑这么一说,我心里确实安心了不少。”


    祝凤兰正要再说话,就听王蝉又道。


    “阿爹是男子,富贵管事几个也是男子,这地儿对阿萍姐姐这样的女子不好,男子——”矮个子里拔将军,王蝉苦哈哈,捏着鼻子宽慰自己,“应该会好许多。”


    祝凤兰:……


    夭寿哟,她该怎么说。


    世道险阻,男子有时也不安全!


    既然说起了柳笑萍,王蝉就多问了一声。


    “阿萍姑姑那事,她家怎么说?”


    祝凤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小篮子递给王蝉。


    “和表姑去晒鱼干吧,方才给我的嫂子说了,这几日日头好,还可以再晒晒,晒干了,东西搁得更久。”


    王蝉接过,眼里了然。


    看来,阿萍姑姑的事儿,肉烂烂一锅,她家中是不打算多做计较了。


    ……


    杏花街,柳家。


    王蝉和祝凤兰谈起的柳丛崧在家,不止他,柳家人一家子都在。


    这会儿,左耳房的大门敞开着,里头传来一声碎瓷砸地的声音。


    紧接着,有老太太呛咳,嘶哑却坚定的声音传出。


    “把他给我赶出去,咳——给我赶出去!他个畜生不配住我起的房,给我赶了他走,我不要再瞧着他!”


    柳丛崧:“娘!”


    他想进屋,又一个碗砸了过来,正好在他脚下砸开,碎了一地的瓷片,也挡住了他进屋的路。


    柳老汉坐在一旁的台阶处,皱着眉,抽着大烟杆,烟杆下头坠着个烟袋子。


    听到动静,他狠狠地又抽了一口,浓烟吸到肺里深处再吐出,再瞧地上的瓷碗,他的眼里有不耐的神色。


    “好了老太婆,你还要再砸几个碗?要不要往崧儿头上砸?要不要往我这阿爹头上砸?事儿都过去了,崧儿也知道错了,你还想要怎样?”


    视线一瞥,他瞧了眼屋子里默不作声的柳笑萍,叹了口气。


    “阿萍,劝着你阿娘一点。”


    柳丛崧:“对对,我都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阿娘、妹妹,你们就原谅我一回。”


    “嘶——”说话说多了,扯着了伤处,他捂着脸,面上也有委屈之色。


    “老谢家媳妇实在是悍,一碗热粥吭都不吭一声就朝我泼来,你们瞧,我脸皮都少了一层,也吃到苦头了,这事儿是我对不住阿妹,现在阿萍的眼睛也没事,就、就算了吧,当咱们扯平!”


    “我也不去老谢家找她媳妇的错,不叫阿萍你难做。”


    柳笑萍不说话,衣裳下的手攥得紧紧。


    柳老汉磕了磕烟灰,瞧着烟灰被风吹散,老眼瞅过柳笑萍,语重心长。


    “你大哥也不容易,你瞧哪户人家嫁了人的妹子能留家里?他一时想岔走错了路,你就宽容一点,这事儿啊,就当我这烟灰一样,风一吹,它就散了。”


    “报官?告里长?赶了崧儿出去?是嫌咱们柳家的笑话不够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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