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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63页

第63页

    王蝉忙禁言。


    对,杜叔叔,听多了杜兄,她一时嘴秃噜,也喊了声杜兄,莫怪莫怪。


    王伯元转头瞧向杜母。


    “伯母,可否让我们瞧瞧杜兄?”


    “你们随我来。”杜母领着人朝屋子方向走去。


    王蝉瞧了瞧,这处宅子和自家双桂巷的宅子有些像,但更破败些,里头堆放的杂物也多。


    院子里一口井,瞧着有些年头了,边缘处有青苔的痕迹。


    大石头沁润着水汽,好似从未干涸过,颜色深深。


    不大的院子支了好些个竹竿,上头晒了满满当当的衣裳,不过,那衣裳都颇为华贵,有男裳也有女裳,一瞧便不是杜家母子的。


    泥地上摆了三个大木盆,皂角的香气浓郁的萦绕在整个院子。


    王蝉的眼睛一直瞧着水井,面上有惊叹的神色。


    好大一金光闪闪。


    财炁氤氲得普普通通的水井石,好似都成了张嘴的蛤、蟆。


    有这财,还给旁人洗衣裳做甚?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王蝉跟着王伯远进了屋, 一下便瞧到了躺床榻上的杜清晨。


    只见他的脸瘦削又苍白,眼下有些许青翳,盖着厚被子还哆嗦着喊冷。


    “杜兄——”王伯元一下便红了眼睛。


    几年未见, 杜兄竟憔悴至此, 鬓边竟隐隐有些许的白发。


    天妒英才,早生华发,早生华发啊!


    “是王兄啊。”杜清晨困倦着眼睛瞧人,好一会儿才将人认出。


    他有些意外, 挣扎着起身。


    “莫动莫动,快快躺下。”


    见人实在要起身,王伯元本想相助, 对上那绵软如面条的双臂,搀扶的动作一顿, 搁下了手, 心中跟着微叹。


    同窗几载, 王伯元知道杜清晨的心气最是高傲, 向来不想旁人瞧到他虚弱的一面。


    以前是如此,只怕今日也是如此。


    “多年未见, 王兄可好?”


    “好,一切都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 王伯元为自己这几年未来杜宅相探而致歉。


    杜清晨摇了摇头,眼里是平和。


    他知道, 王伯元不来, 是顾着他的想法, 毕竟这几年来,自己自毁自伤,头几年避着不见外人, 觉得每个人都是来瞧他热闹的。


    当初的状元苗子又如何,废了一双手,那便是废物,是拖累亲人的废物。


    “昨儿夜里,我还同娘说起王兄,说想寻一个私塾教书的活,本也想着这两日备份薄礼,盼王兄从中牵线,帮忙说和说和。”


    “我这双手无用——”


    杜清晨低头瞧自己的手,苦涩又自嘲一笑。


    “不过,这肚里的学问倒是没忘,不拘束脩多少,能养家、讨口饭吃,莫让我娘太过操心便成。”


    他咳了两声,面上激起些许的红,颇为自厌模样。


    “怕是天都嫌我不自量力,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夜里便遇了鬼,沾了秽,今儿更是得了病。”


    “如今伤上加病,累得母亲一把年纪了还如此辛劳,我、我真恨不得那一年我不是伤了手,是丢了命!”


    死了一了百了,一了百了啊!


    杜清晨別过脸,声音都哽塞了。


    穷人家的命不值钱,穷人家的手就更不值钱了。


    一旁,杜母心疼得不行,连连拍腿。


    “不去了不去了,娘能养你,娘能洗衣裳养你,咱不去寻活,只要晨儿你好好的,娘做什么都愿意痛快。”


    “小时候能养你长大,供你读书识字,长大了娘也能,娘不累,一点儿也不累,你莫要想太多,有你在,娘才有活命的想头,知道没?”


    气氛一时十分伤痛低沉,过了片刻,王伯元轻咳一声,像没事人一样转移了话题。


    “是什么样的鬼?”


    一旁,王蝉也跟着好奇。


    子不语怪力乱神,杜清晨读圣贤书,本不信邪事,但经了昨夜的事,头铁说不信都不行。


    “是个阿婆,很瘦,腿脚也不好,喊了我背她一段路。”


    “哪里想到,她上了我背后,我这腰愈发的沉……到了风月街,那儿灯火明亮,地上的影子一瞧,我不像背着个老太太,倒像是背着一具棺。”


    王伯元打了个机灵。


    外头天光大亮,可随着杜清晨的话,他莫名觉得这一处的屋宅阴了一些,好似杜兄口中的老太太,这会儿正藏在屋子角落的暗处,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瞧人。


    “阿蝉,快来。”一个转头,王伯元招呼王蝉。


    “快给你杜叔叔瞧瞧,看看那东西还跟着人没有?有没有跟回家了?”后头那句,他的声音都轻飘了去。


    这话一出,不止杜清晨,杜母也朝王蝉瞧来。


    王蝉冲人笑笑。


    “这是小女王蝉,得祖宗庇护得机缘,如今是个养石人,以石入道,以石修行。”王伯元自豪。


    “不瞒你们,前两个月时候,我也遭了次鬼祸,那鬼才厉害,二话不说,头上长出长长的角,瞧着像螔蝓,往人脑处一缠,活生生的一人就成了张人皮。”


    “要不是我家阿蝉寻来,只怕,今儿我也早已经魂归阴地,徒留一张人皮。”


    “天爷,这么凶!”杜母和杜清晨倒吸了口凉气。


    再瞧王蝉,两人眼里有惊奇的光。


    原先只道是故友同窗之女,哪里想到,人竟然有如此神通。


    王蝉都被瞧得不好意思了,暗暗瞪了王伯元几眼。


    不过,她倒是觉得,杜清晨口中的鬼应是没有恶意。


    旁的不说,要当真有恶意,昨儿杜清晨背着那鬼阿婆,又走了不少的一段路,她在人的肩处多吹几口鬼炁,杜清晨这三把火都不能好好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人身上三把火便是护着人妖邪难侵,鬼炁鬼沫阴寒,呼呼多吹几口气,人如坠冰窟。


    “见棺发财,大吉大利,杜叔叔家中财炁冲天,我觉得昨夜一事倒是吉兆。”


    “财气冲天?”


    “吉兆?”


    杜母和杜清晨两人都提高了声音。


    王蝉一指指了院子中的井,示意那财在下头,此时氤氲有金光,灰扑扑的水井像一处的宝鉢,大石头都像渡了层金似的。


    “井?”


    “是了是了,”杜清晨眼睛迷蒙,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昨儿那老太太是说了,要给我一笔谢礼做酬金,还说自己搁水井里了。”


    “我、我吓得厉害,又瞧着个老伯,说自己是更夫,我还没信,他就又开口,也要我送他一程。”


    杜清晨哪里还敢送啊。


    送一回老太太,他半条命都被吓没了。


    再来个老更夫,甭管是人是鬼,那会儿,在他眼里就是鬼。


    雌雄双煞,走了雌煞又来雄煞!好生恶劣,尽挑着他这身残之人折腾!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杜母一拍杜清晨的后背,紧着也探头去瞧那一处的水井。


    便是杜清晨也振了振精神,说了一通话,发了些许的汗,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几人瞧井,临靠近了,倒是有些不敢上前。


    王蝉掐了道水字诀,井下水面簌簌而动,水珠跳跃,正待凝成一道水龙将下头的财宝托出。


    下一刻,似是瞧到了什么,王蝉诧异,手中动作一顿。


    “咦,这道财炁——”


    “阿蝉,怎么了?”王伯元连忙追问。


    一旁,杜母和杜清晨都秉住了呼吸,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人无钱无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几年,他们可太明白日子无钱又无希望是什么样的日子。


    苦啊,和牲畜一样,能填饱肚子便是费尽了心力。


    听到家宅井中有一笔财,即便是鬼物阴邪所予,他们也心中期待。


    杜清晨尤为紧张,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见王蝉停了动作,他转而想到五年之前。


    那一回,他也是期待颇深,只以为能凭一身才华和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也能同学院里先生所言那般,诸多苦难如宝刀磨砺,一朝恩科终将宝刀现。


    哪里想到伤了手,宝刀未现,最后竟成了沙场折戟。


    人人都道一声可惜。


    杜清晨往后退了一步,不,他不要期待,期待了便会痛苦。


    王蝉连忙道,“钱没事,那鬼阿婆没有唬人,真有搁了一笔金银在你家的水井里。”


    “只是这笔财,我观这财炁,和杜叔叔另有渊源。”


    王蝉半垂了眼,再抬头,眼中似有光蒙过。


    杜家院子这一处的水井凿了巨石,也不知道井多久了,井石深深之色,背着光的地方青苔幽幽,但下头水炁充沛又清冽。


    山管人丁水管财,财遇水则发。


    此时,在王蝉眼中,财炁水炁氤氲,水井这方巨石中,石中炁氤氲勾勒成金蟾模样,得了财炁水炁,水井吞吐如雾,直把如土疙瘩一样的财宝化成金银之炁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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