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小姑娘拉着人手,拖长了嗓子,话里都是心疼。
祝凤兰:“没事没事,今儿多谢我们阿蝉了——”
话还未说完,看到小姑娘不高兴的脸色,祝凤兰哈哈笑了两声,“不说不说,忙了大半宿都饿了吧,咱们吃饭去。”
“番薯甜水番薯甜水!”谢邦直绕着祝凤兰跳,拿出了珍惜揣在身上的那方白瓷碗。
“我都听阿蝉说了,这原先是要装番薯甜水的,结果装着我了,嘿嘿,多稀奇呀。这番薯甜水我也想吃,阿娘你给洗洗,就用这个碗。”
大抵做阿娘便都是这样,人没在跟前想念担忧,真瞧到人了,没两下便嫌弃得不行。
“去去去,你这皮猴样,吃什么番薯甜水。因着你的事,大家伙儿昨夜都没休息好,我熬了些粥,一会儿都清淡地吃一些,败火。”
谢邦直不服气分辨,“哪只有我,还有我爹和钱叔。”
说曹操曹操到,宅门前传来谢时化的脚步声,一道有的还有钱大岭的声音。
就听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钱大岭哈哈笑了声,被谢时化虚捶一记胳膊也不以为意。
钱大岭探头,“阿蝉,我就先家去了。”
“叔、婶,你们都在呢。”见着院子里的祝丛云和祝老太太,钱大岭忙打了招呼。
“我先回家,回头再来拜访,今儿能平安回来,我是沾了邦直和老谢的光了,回头我拎些好酒好菜来。”
祝丛云:哪里的话。快回去吧,家里都还担心着。
王蝉不忘交代,“记得这几日多晒晒日头。”
……
“晒日头?这都怎么了?”
待人走后,祝凤兰这才注意到,谢时化的脸色透着股不寻常的白,眼下的青翳更加明显。
“没事没事。”谢时化忙将事情说了说。
他也不进屋了,就在院子的石头桌旁,挪着石凳往上一坐,日光暖暖落在身上,喟叹一声,别提多舒坦。
“你道老钱这样赶着回去作甚?”谢时化又是好笑又是酸溜溜,“他呀,说要回家去等着,就怕人没到家,财先到家,自个儿错过喽。”
“真掉钱眼里了!”
祝凤兰一拍人脑顶,“我瞧你才是掉钱眼里了。”
……
作者有话说:
复更太难了难怪大家都说叫复健,断更就是断臂呀!
第125章
脑后挨了一记打, 谢时化有些发懵。
“不是,媳妇儿,昨儿遇到这么一遭事儿, 我这大小也算是生死攸关、死里逃生了吧。”
“都老夫老妻了, 咱也不盼着什么嘘寒问暖,听着也嫌砢碜,可你别招呼我脑袋瓜子啊!”
石桌上尤搁着大肚的茶壶,隔夜的茶水早已凉得透透的。还未来得及灌上一口, 谢时化的心口都冒了凉气。
嗓子提了提,正待叫屈,抬头对上祝风兰簇着火星子的眼, 那提起的嗓门又落下。
“咳——”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未语先落了几分气势。
“也不是不能打, 这不是还在外头么, 你好歹给我留点儿脸。有什么话, 咱等回去了再说, 啊,成不?”
说罢, 谢时化朝祝凤兰挤了挤眼色,示意她, 眼下大家伙儿虽都不在院子里,但支起的窗棂, 敞开的门……哪个后头没有竖着的耳朵, 瞪大的眼睛——
一个个都瞧着呢!
木头发出“吱呀”的动静, 王伯元闻声看去,就见书房的窗棂轻轻被阖下,王蝉手中尤拿着根叉竿。
“这大白天的, 怎就将窗户阖上了?”
“将窗子再支起,晨时的光线好,正好让我瞧瞧我画的这幅画,阿蝉你也帮忙看看,看看有没有要添补的地方。”
经了几回诡事,王伯元的眼界宽了,心也大了些。
是以,昨夜马灵驮来谢邦直的生魂,谢时化久未归家,他也没有太操心。
倒是瞧着夜色漫漫,马灵踏风而来,魂光绽绽而放,更有小儿魂藏白瓷碗,这一幕幕颇为神异怪诞。
灵光起,提笔连夜画了一副夜色骏马图。
就见骏马虚空抬蹄,夜色的墨黑在马蹄下溅开,如烟似雾,细看却像一张张飘忽不定的脸,平添几分诡谲。
王伯元越看越满意。
“嘘,爹你小声点儿。”王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得一本正经,“表姑不知为何在数落姑父,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咱们得帮姑父留点儿面子。”
王伯元:……
他拿着画的手顿了顿,视线扫过王蝉。
要不是那叉竿还抵着窗棂,特特留了条缝隙,小姑娘耳朵还竖得老高,和自己说着话的时候都没个功夫回头——他还真信了这丫头要给时化留面子的鬼话!
院子外头,谢邦直就直接多了。
他从灶房端了个大海碗,嫌清粥不够滋味,捣了个咸鸭蛋在里头,这会儿蹲在灶房前头的石阶上,呼噜噜往肚子里招呼。
口中含糊,“爹,回去了我也能听到,没差别。娘,你就在这继续数落吧。”
浑小子!
谢时化瞪了眼过来。
“是以兵法有云,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时,廊下传来谢邦采朗朗读书的声音。
几人都愣了愣,不知谢邦采是有意还是无意读的这一句。
谢邦直可不管,咬着筷子高兴道,“你们听,哥都附和我说得对了。”
谢时化几乎气了个仰倒,指了这个又指那个。
谢邦直也怕他爹给气了个好歹,忙又讨好一笑。
“爹,你想啊,在这儿挨训,训得厉害了有姥爷姥姥劝着,回家了可没有。儿都是为着你好嘞。”
谢邦直说完,还朝人挤了挤眉眼,一副邀功的模样。
谢时化给闹得没脾气了,“是是是,孝顺孝顺,你和你哥啊,是一个赛一个的孝顺。”
被这么一打岔,祝凤兰腾起的气也消停了些。
“你瞧瞧你自己该不该落,回家才多长的空档,提了多少次发财的事了?那是你发财吗?那是旁人家的事!就是发财,也是老钱自个儿的运道,财财财,别以为你说得磊落我就不知道,话里的酸味隔老远我就闻着了!”
“我哪儿就酸了?”谢时化心里虚了虚,“成成成,我是酸了些,但我又不眼红。再说了,又不只我提,先头你也爱听爱提的。”
说到这,他也有些委屈。
祝凤兰窒了窒,“此一时彼一时,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
“反正发财这事,我们家以后是不提了。”她盖棺定论,“一个个的都听到没。”
被祝凤兰目光扫过,不止院子里的谢时化,石阶上的谢邦直,回廊下的谢邦采愣愣点头,书房里,隔着窗棂的王蝉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才点头,她就反应过来,隔着窗棂,表姑可瞧不到。
王蝉也好奇,“爹,表姑这是怎么了?”
姑父的话说得挺对,先前时候,对钱家要发财这事,她也是爱听爱提,毕竟人都生着一颗八卦的心,镇上又少趣事,一点风吹草动都是嚼头。
王伯元叹了口气,“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当娘的一颗心罢了。”
“昨儿的事,你表姑可是吓坏了。”
王蝉瞧着王伯元提了搁在笔架上竹笔,蘸着砚台上残留的墨,在一张楮知白上写了个念字。
转眼笔墨不停,楮知白上又添一字,贪。
“念——”王蝉若有所思,视线随着黑墨移转,“心中常念宝,转瞬就成贪?”
“不错。”王伯元夸赞,“你表姑啊,怕的就是这。”
平日里,谢时化出门做活,甚少带着谢邦直,这一回去临山屯,就是因着谢邦直说漏了林家抬路,反助了钱家生财风水一事。
谢时化带着人出门,除了带着小儿历练,也是想着和钱大岭亲自道一句不是。
哪里想着,才入了临山屯,就遇着事了。
在祝凤兰看来,身边有王蝉,那些诡异的事常听常看,堪称是熟门熟路了。
当真是天地有灵,举头三尺有神明,便是言语都有讖言。
兴许无形中便有一股莫名的存在,将她们念着旁人宝贝的事记了去。
昨夜丢魂一事便是警醒,叫人莫要心念成贪。
王蝉瞧着桌上的楮知白,楮木制成的纸虽平价,却纸白平滑,衬得墨字愈发的黑。
一字念,一字贪,触目惊心。
王蝉犹豫了下,本还想着等谢邦直和谢时化歇好了,寻个机会,再说一说谢邦直那道财门,如今一看,倒生了几分犹豫。
罢罢,顺其自然吧。
王蝉将话头暂时吞了回去。
“也是,书上都写了,欲多伤神,财多累身。”她小声嘀咕,又从书中找了个贴合的缘由,心里回转,思量着谢邦直身上的那道财门。
蝙蝠入宅,福气自来,该是邦直表弟的,便是不提,机缘一到,这财也自来。
第221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