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246页

第246页

    等一人一鬼不见踪迹,连老婆子走近孙媳妇。


    那双枯瘦但温暖的手抚了抚晗儿的脑袋,手下是小娃儿细细软软的发,她的心也跟着发软。


    “好了好了,你们娘俩都莫作这小儿痴态了,就当明德去外头讨生活了,以后啊,总有再见的时候。”


    “今儿又见上一面,已经是托王姑娘的大福了。”


    她叹了口气,眼里盈着一层湿润的水汽。


    “毕竟,老话都说了,生人不进阴地,死人不踏阳门,今儿这样,很好,真的很好了。”


    ……


    后来,王蝉寻着方向,路上又问了路旁的茶寮,这才寻到了这唤做幽窖村的地方。


    别瞧茶寮简陋,几根竹竿、几块篷布搭起,里头再摆上几张不齐整的桌子。


    炭火煨大肚茶壶。


    几捧乡间常见的粗茶,滚水冲了一回又一回,直把苦涩的茶叶冲得没味儿了才罢休。


    这地方,人来人往,消息才灵通。


    幽窖村早就荒了,后头的后生也少有人知道这地儿。


    王蝉去的时候,村子的草都疯长过一茬又一茬,枯败了又长,长了又枯败,泥都肥沃上了几分。


    村子破得厉害,锅破灶冷,往前往后十数里鸡犬不闻。


    王蝉走了一通,在村子里瞧不出什么,但往山上一走,这一处为何唤做幽窖村,她顿时明了了。


    ……


    只见山野寂寂,地势险峻。


    除了老木巨石,还有一个又一个的窖洞,或远或近地错落着,有些风化得残败,有些还能瞧出旧时模样。


    是寄死窖。


    寻一个山窝形的小窖洞,老人蹲坐在里头,瞧着子孙用青砖将窖洞的出口砌起。


    一些残骨被挖出另埋,也有一些就这样垒砌在里头。


    山风吹来,将窖洞里残留的篮子残骸吹动,枯枝刮石壁,就如刮骨桀桀的怪叫。


    微黄的骸骨搭几缕破布,散在角落中。


    眼框空洞,牙齿有些许落牙。


    王蝉叹息,拇指在掌心绘出一道往生符,符成,往前一推,风卷起,将亡魂残魄度化去了阴地。


    山间的风刮了三阵,这才停歇。


    ……


    乡道上。


    王蝉想到这一幕,尤咬牙道。


    “莫怪那村子荒成那样,该荒!”


    莫怪说老人牙好吃后人,原来都是为自己丧人伦寻的借口。


    就是不知道,蜃影中,那一开始以金银置换走林老太公寿命的,那鸦青色衣袍的人,是不是从这村子里出来的。


    王蝉瞧着此刻没有青砖的手心,眉眼里透着思量。


    这砖,确实是同出一脉。


    “大和尚,你听过这号人么?”王蝉问。


    “没有没有,”大和尚撇了撇嘴。


    要是知道,它定要黑捉黑,死道友不死贫僧,踩着这道黑的,给自己洗白一点,算是赎罪了。


    “是个有成算厉害的人。”虽未见到人,空空和尚也赞了一声。


    “寄死窖的青砖垒偷寿宅,以老者的怨为基,莫怪那金银换寿的法子能成,妙,这法子当真妙!”


    像想到什么兴奋的消息,牛尾巴摇起。


    “喏喏,王檀越,你瞧我说得不假吧,这世道就是如此,强的吃弱的。”


    这些人啊,要是强一些,心狠一些,就不会活得这般糟心。


    吃子孙?


    分明是叫子孙吃了。


    “那些个老头儿老婆子也是蠢,要是年轻时心狠些,给孩子饿上一饿,训狗一样地训着人,待他们长大,也不过是小犬变大犬,对着主人,做不来那咬人吃肉的恶犬。”


    “这天下啊,烂。”


    “到处都烂。”


    “管不过来,你管不过来的。”


    王蝉附和,“听着歪,细细一想,却又有几分理。”


    空空和尚一喜,正要说都这般糟心了,多一个它少一个它,没有区别。


    “不若——”就饶了我吧。


    王蝉:“不能处处都管,就更要管眼下有的。”


    她一勒缰绳,将牛鼻子扯痛,笑道,“所以才更要管好你呀。


    大和尚吃痛,“臭丫头!”


    王蝉:“哼,我就知道你这一路都在骂我。”


    一人一牛走在乡道上,瞧过去颇为奇异,老牛横眉立目,牛尾支棱起,瞧着是要发狂的模样。


    牛背上的小姑娘半点不怵,牵着根缰绳,路过池塘一片的野荷叶丛,甚至有闲心采了一片。


    往头上一盖,正好遮那晃眼的日头。


    脚步稳妥的老牛后牙槽都要咬烂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且看它今日暂时受点气,如此胸襟广阔,他日定能出人头地!


    忍住,它要忍住。


    空空和尚哼唧出牛气,给自己鼓劲儿。


    它连自己是秃驴都骂了,臭丫头这点话不算什么,激不到它!


    “嗳——这不是阿蝉姑娘吗?”


    就在老牛忍气吞声时,前头传来一道颇为兴奋的招呼声。


    王蝉瞧去,是镇上去外头采买砖头的几个人。


    建书塾要用石头、木头、砖头,胭脂镇背后有山,山林叠嶂,石头和木头自然不缺,但镇上没有烧青砖的窑子。


    烧青砖得用好土。


    除了山,环伺胭脂镇的便是无垠的大江沅江,山路难翻,可以说,胭脂镇就如一个岛一样。


    <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的地儿不是太多。


    因此,乡民更是爱吝那些能种地的好土。


    原先,这书塾本是要用黄土和木头垒一垒,在王蝉的招呼下,做了几回吃梅子的酸溜溜梦后,镇上好些人开了胃,心肠也跟着通了。


    当下便表示,大岭心中有山海,格局大啊!


    同为乡亲,他们自然也不能落人其后。


    捐。


    他们也得捐一笔银。


    哪怕几个铜板也好。


    娃娃读书,是大事儿。


    是长久的好事儿。


    这样一来,只怕黄土砖垒的书塾荒败得快,得用青砖里,上好的青砖。


    胭脂镇附近,这些年有一处村子烧砖远近闻名,换做砖塘村。


    这会儿,这一行人便是从砖塘村买了砖头回来。


    ……


    码头在前方,从船上卸下货,再搁砖头在板车上,大青驴在前头拉着,镇上几个镇民在后头帮忙推车,给大青驴加把劲儿,松快一些。


    “大岭叔好,啊,吉荣叔也在啊。”


    王蝉打了几声招呼,跳下老牛,几步走到大青驴跟前,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眯眯道。


    “辛苦了辛苦了。”


    原先罩在眼睛处的野荷叶往大青驴的头一搭,王蝉揉了下驴儿翘起的耳朵,凑近了小声道。


    “今儿是我不知道,累大青你辛苦了,要是早知道,我就让大和尚这老牛来拉砖了。”


    “咴咴。”大青驴亲昵,头朝王蝉的掌心顶了顶,说不妨事,它的劲儿也大着呢。


    老牛怒气冲天。


    臭丫头,说人话否!


    王蝉嘿嘿笑,不理后头的牛蹄要将地刨出两个小坑。


    不止镇上的人她熟,就是牲畜,夜里阳魂化阴魂,如风似光在镇上掠过,王蝉都瞧过,也都逗趣嬉闹过。


    哪只是谁家的,又唤了什么名儿,她都门清。


    牲畜的眼睛和人不一样,虽口不能说人言,却能瞧到寻常人瞧不到的东西。


    远的不说,就说钱吉荣,他家养了好一些的牲畜,大青驴便是他家的。


    除了这,还有好几十只的鸭子。


    鸭子这东西,小小的一只,瞧着浑浑噩噩,一双眼却能瞧阴。


    每一回王蝉拂掠过,它们的动静都最大。


    闹到后头,王蝉都不好意思走钱吉荣家那方向了。


    ……


    自家儿的牲畜,自家心疼。


    瞧着大青驴,钱吉荣颇为稀罕地嚯了一声。


    “阿蝉你这一手怎么使的?我家大青瞧着都精神了两分。”


    可不是精神么。


    初夏有些热了,拉着砖走了这么一程路,原先膘肥的肚子一股一瘪,鼻息吭哧着热气,耷拉没劲儿又暴躁。


    野荷叶一盖,像得了一道清凉,咴咴的声音又昂昂昂地响亮。


    王蝉没说话,笑着又拍了拍大青驴的脑袋。


    钱大岭:“小叔公,你快别问了,问了也使不出这一招。”


    钱吉荣点头,“也是。”


    在钱家这一脉,钱吉荣长不了钱大岭几个岁数,辈分却大得很,是小叔公。


    王蝉不是钱家人,也就不认这辈分,瞧着是叔辈的,她都一视同仁,都喊了一声叔。


    ……


    对钱大岭将发的财捐了好一些到镇上,置办学田,建私塾,钱吉荣虽还没个一儿半女,媳妇也没见着影儿,暂时受不到这福气,却对他这义举赞不绝口。


    忙前忙后地帮着做了好些活。


    这会儿,一行人瞧着池塘高树矮草,索性让牲畜歇一歇脚,避一避日头。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