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273页

第273页

    那眼神和自己脑中的这道声音一样,给人清透之感。


    果然是对自己说的,一旁的许逢春都没听到。


    说什么?


    孙乾不解又意外。


    这念头才起,转瞬便通达。


    孙乾只觉得一股清透的炁自外透内而来。


    轻,却也重。


    他整个人像被大雪压到极致的一棵竹,一朝蓄势,猛地朝天倾覆涤荡!


    “变变变。”


    一句话脱口而出。


    ……


    大人——


    要不咱就不试了?


    老脸虽然厚,但也不能丢到人脚底边,让人踩着地儿摩擦不是?


    还不待许逢春捂脸,孙乾这一次的变变变,和上一句大不相同。


    只见风炁乍起,萤光裹着孙乾的气息透出,言语一下有了力量,将书斋这一处的墨字凝起,于半空中中歪扭地写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变】字。


    萤光在上,墨字在下,字像是有了万千光影一般,浮动连篇,一朝蓄势,紧着就朝钱寂涌去。


    钱寂也有所感。


    只来不及了。


    只见他停了笑,鸦青色的袖子还来不及放下,感受到什么,顿时脸色大变。


    刹那的功夫,周身就被这接连不断的【变】字缠绕。


    光影浮动的变字大小不一,一个个像活了一样,如雾又似月纱,流转地将人缠住。


    很快,那道鸦青色被盖了过去。


    许逢春声音都结巴了,一指指了人,激动得不行。


    “大、大人,您瞧到了吗?他、他要变白头鸡了,不不,是绿头鸭。”


    果然,钱寂的身影在鸦青色宽袍人和绿头鸭中来回变幻,似有两力在角逐。


    说是绿,却是和他那一身衣裳的颜色相近。


    黑中透青,像鸦羽。


    许逢春惊叹,扭头瞧着一旁的孙乾,眼中赞叹连连,上下打量,像在瞅不认识的大宝贝。


    “大人,您真是这个!往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要是有什么地方冒犯到您了,还请海涵。”


    他竖了个大拇指过去。


    “我平日里瞧的那些话本里,主人公就这样……”许逢春回忆,“初时吃点亏,在我们这些瞧话本的看客懊恼得不行的时候,又来个绝地反杀。”


    越说越兴奋。


    “到了这一幕,甭提多痛快了!要是故事在茶馆里,由说书先生的嘴来讲,嗬,就更有看头了,这时候都该朝台上扔彩头——”


    “不住叫好嘞!”


    “就跟现在这般情形一般模样!”


    许逢春眼睛盯着钱寂,错都不错开一下,像瞧了场好戏,不住叫好。


    “好,就该这样!”


    在钱寂变成人,转瞬又成绿头鸭的时候,许逢春捏了拳头,浑身好似也在用劲,“大人,您再使把劲儿!快了快了,他就快被您制住了!”


    孙乾第一次喊变变变,没变个什么东西出来,在许逢春眼里,也成了他藏拙的一幕。


    不愧是读书人,深谙什么样的话本受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欢迎。


    孙乾:……


    自己哪是藏拙,分明本来就是拙的!


    有这一出,全赖了眼前这小姑娘!


    孙乾朝王蝉瞧去。


    王蝉冲他笑了下。


    孙乾收回感激的目光。


    ……


    王蝉这一下,灵炁借了孙乾的口,不止缠住了钱寂,也冲了孙乾,他蒙昧的记忆有所松动。


    孙乾摊开手,低头朝自己的手看去,陌生又熟悉。


    记忆中,自己是穿过一身道袍,疯疯癫癫模样,喊着变变变,就将草鞋变了麻雀,自在疯癫,自有一番翻手云、手雨的畅快。


    和眼下何其相似。


    甚至,眼下更甚。


    毕竟那时蒙昧,眼下却是清醒时候,一句变变变,书墨云涌,抬手成风雷,落指生阴阳,邪门的钱东家都被制得大变了模样。


    “我记起来了……”


    孙乾喃喃,目光扫过钱寂这一处书斋,看过残破老旧的画作,又看过码得整整齐齐的蓝皮书,尤其是那一本几乎是悬浮在半空中、在钱寂晦涩炁息下变得斑驳古旧的那一本。


    “不是我变成疯道人,而是我生魂出壳,攥了这书,扮了一回书中的疯道人。”


    扮?


    王蝉心神一动,柳条朝书勾去。


    刹那的功夫,像是脱离了钱寂的控制,书口有书页接连翻开,一页又一页,泛着微微的黄。


    旧影如水幕一样在上头浮动。


    ……


    淮县县城虽小,但就和许逢春说的那样,有九街十八巷,城中又分四坊。


    小虽小,五脏俱全,细细一看,人来人往也颇为热闹。


    有人的地方就有抱团。


    但何人与何人挨一处相处,里头又有讲究。


    人和人交际往来,瞧的是气味相投,真正的挚友,是瞧着自己过得好了,由衷替自己高兴,过得不好,由衷地担忧。


    但世人眼珠子浅,多只看表象不看内里。


    亲朋好友易寻,知心人却少,人和人往来,多是瞧着衣裳穿着、家中财力……


    长此以往,虾找虾,鱼找鱼,淮县无形中就分了势力,富贵的看不上贫穷的,虽都生了两眼一鼻一张口,却又了高贵卑贱等级。


    依着东西南北的方位,城中分了四坊。


    老淮县人都说东富西贵,南穷北贱。


    望仙坊在南面。


    原先这一片穷得很,抬脚来这一片,放眼一看,就见一连片的棚户矮屋。


    出入的也多是挑箩赶驴、穿粗布衣裳的平头百姓,在县城里,他们只能找那些辛苦、卖力气的活计讨生活。


    账房先生都是体面人。


    花家大哥就是一个老账房。


    ……


    钱寂盘下望仙坊这儿的好几处宅子,尤其是内河两岸边,拆了屋子种了树。


    棚屋少了,树荫成林,这一处便大变了模样。


    尤其是一树又一树的苦楝树——


    春叶夏花,绚烂如紫云。


    秋冬果实,连串缀果丰收喜人。


    美景静谧,引来文人骚客往来。


    写诗作画,三三两两出游……人多了,商机也就多了,好些人沿河游街,蚱蜢舟载着莲子果物,叫卖声不断。


    渐渐的,这一处便愈发的热闹。


    钱寂和孙乾打过交道,不是因着孙乾在守川书斋采买纸张的缘故。


    那一回,他宴请孙乾来书斋,是商讨着捐一座坊门。


    原先土气寒酸的柴门坊,哪里配得上如今繁华热闹的地儿?


    ……


    “阿蝉姑娘可是我们这儿的人?”孙乾问。


    “我老家在胭脂镇,如今跟着阿爹在镇上生活。”王蝉摇了摇头,“淮县倒是来过几回,这一坊却是头一回走。”


    “难怪。”孙乾摸了摸并不长的胡子,“以前,这儿不富贵,坊门只两根木头顶着,上头挂一块匾,也不知道多久年月了,就凿刻了柴门坊三个字。”


    他觑了眼钱寂。


    这一会儿,钱寂落了下风,有一只手变成了鸭翅膀,变里之一字仍缠绕周身,两力胶着,又似锁链,他一双眼阴沉地盯着王蝉,黄梨木中,张张鬼脸咆哮而出。


    书架,多宝阁……只刹那的功夫,阴炁如闷雷滚暗云,环着四周就来,叫人怵目惊心。


    还不待几人惊呼,王蝉就有了动作。


    只见她扯下悬在腰间的小背篓,朝前一扔。


    清早才抓的螃蟹张牙舞爪的爬出,一只只钳着钳子,将黄梨木中的鬼脸钳住。


    记起自己黄粱一梦,顶了书中一道人角色,这会儿,孙乾也有了眼力。


    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叹不已,“姑娘好本事。”


    螃蟹这一物,以铜铸形,多安置于店肆门口。


    除了有以两钳钳八方来财之意,又因其八爪横行无忌,有外驱阴邪的意味。


    再加上蟹眼不闭,又可昼看小人,夜盯阴祟之意,最适合做生意的店肆做镇宅之物。


    做生意,比起阴邪之事,更怕的是小人。


    毕竟恨人有,笑人无,人之常情,阴邪事少见,小人却常见。


    但那镇物多是炼化后的法器,倒不如王蝉这一手附灵来得随性。


    当真称得上是役鬼使神,皆由心动,捻诀间便断了乾坤。


    “大人谬赞了。”王蝉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


    孙乾觑了眼钱寂,想着旧事,狠狠剜了剜,都恨铁不成钢了。


    一副卿本斯文人,奈何做贼生事的模样。


    “钱东家盘了河边的地,说句实在话,当真是做了件好事。这一处景好了,富贵了,那一日,他和我商讨着捐一座青石坊门……”


    做了好事?


    这倒不一定。


    王蝉想着方才探及的外阳内阴阵法,想着青石坊门,石中那片死炁沉沉,对孙乾的话不置可否。


    眼下瞧着,钱寂似被【变】之一字缠住,似落了下风,实则不一定。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