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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299页

第299页

    “藏头露尾的鼠辈,就是个没出息的!听听听听,你听听它刚才说的,什么仙缘不仙缘的,说到底,不就是它没本事,靠自己不行,想着要害姑娘么。要我说,咱阿蝉姑娘才是个厉害的。”


    “有道义,守规则怎地了,这才是有良心的,有良心的人才能走的远,我花巧枝虽也不是个好的,但我就敬佩这样的人!”


    “你等着看吧,老话都说了,邪不压正,老天定是长了眼,知道哪个是好,哪个是坏,它想捉姑娘,呸,青天白日的发梦呢。”


    老天真长眼么?


    孙乾忧心忡忡,暗暗叹了口气。


    做为一个老县丞,又在官场中沉浮许久,他可见过太多冤枉事,苦事了。


    但这花巧枝说得一句话在理,这世间,就是要有姑娘这样心善的人才好。


    一旁,王蝉却道不好。


    只见随着香火的插住,香头猩红,燃得极快,巨像明明是垂眸风光霁月的形象,背后却是恶鬼悬浮,贪婪吮吸香火的模样。


    一双猩红的眼睁开,朝王蝉这边看来。


    只听飞沙走石,巨像表面上覆盖的石头最后几块剥落,声响巨大得很,就如山崩地裂一般。


    就在几乎对上的那一刹那,王蝉惊觉,她见过这一道目光。


    往事像一幕幕片段朝王蝉的脑海里纷沓而来。


    残缺又断断续续的记忆一点点清晰。


    数百年前,有一个修行者以一族的命数为祭,又以天生道体的亲子压阵,在人世布下七曜星阵。


    星阵如钟,将人世和阴地分隔而开。


    诸多邪物被拒在阵法之外,只得在灰蒙的阴地徒劳咆哮。


    而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天生的灵物。


    在投胎入王家之前,她便是一只蝉,一只灵蝉,天生地养,在高高的树梢枝头自由自在。


    传说中,最有仙缘的,一个是天生道体,另一个则是这天生地养的灵物灵蝉。


    尤其是灵蝉。


    得了她,便如得到好风助上青天的那一道好风。


    王孙贵族不缺吃穿,享人间富贵,没有受过什么苦罪。


    而人有了权势、有了富贵,站得高了,身边的人好似都是好的,花团锦簇一般。


    这样的日子谁都想过,长长久久地过。


    得陇望蜀,欲壑难填,就盼着这逍遥的日子能长一些,久一些。


    不止皇帝求长生,好仙途,富贵人也是。


    便是死了,都要以一方美玉雕琢一只八刀蝉,含在口中长眠,以期登极乐仙界,享万世福泽。


    不同的是,八刀蝉只是一枚玉,是一个希冀。


    而她——


    是真能送人上青天呢!


    王蝉和宋毓之一直以为,玄川真人已经名落仙籍,在阴地里时,幻一树的苦楝树,站在高高的枝头上,她也只努力地修行,希冀有一日能入人世,尝一尝街头小吃,摆一个算命的摊子。


    胭脂镇的位置有些奇特,正好在阴和阳的中间。


    哪里想到,玄川真人是成了仙,却是堕仙。


    甚至,就是为了避他,她和宋毓之才匆匆入了人间,一个没了讯息,一个记忆有损。


    却不想,它竟也挤出星阵,入了人世。


    夭寿哟!


    这是要捉到自己,将她吞了!


    叫她送它去登仙呢。


    王蝉明白,这巨像后头,那贪婪鬼一样的虚影就是玄川真人,是他的几分恶念,眼下他想捉自己,便是为了一份仙缘。


    当年,破庙中见到的,也是它的一分恶念。


    莫怪方才它笑成这样,说着劳什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敢情这么些年,它还寻着自己!


    就在对上眼的那一刻——


    说是迟,那时快。


    就见天角边有云翻浪而来。


    云层厚得厉害,黑压压的好似要将地面都压了,速度也极快,砖塘村这一处天地像是假的一样,就像有人拉扯着一块幕布,扯着风筝线一样从天角方向奔袭而来,将天都遮了过去。


    这一处瞬间就暗了下去。


    紫黑的闷雷也被掩在雷云之下。


    而王蝉身前,真就挡了一个人。


    身量颀长,乌发微动。


    巨像完全睁开了眼,它瞧来的目光化作实质,黑雾浓浓,隐隐有血红的腥炁,这一道目光在半空中竟活了过来,似蛇又像锁链,朝着人就咬来。


    来人挡住了这一道袭击,手攥住黑雾,也因此,袖子口往下滑了些许,露出手腕上挂着的一串彩石。


    王蝉瞧着人背影,迟疑了下。


    “宋毓之?”


    来人侧了下头,模样是王蝉没见过的,但那一双眼睛王蝉认得。


    是宋毓之。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1章


    对于宋毓之还活着的这件事, 王蝉早些时候就有过猜想。


    但猜想归猜想,真见着人的这一刻,还是叫人格外欢喜的。


    就如银钱落袋一般, 叫人安心。


    “宋毓之!”王蝉盯着那双熟悉的丹凤眼瞧。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在阴地时候, 高高的苦楝树上,身为一只蝉的她,可是将这眉眼攥在爪子下,生生将只一缕残魂的人瞧得魂魄凝实。


    当下, 王蝉弯了弯眼,冲人唤得更大声,也更肯定。


    宋毓之先是惊后是喜, 没想到王蝉竟认出自己。


    下一瞬,他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阿蝉莫怕, 他抓不住你。”


    王蝉不输入, “我可没怕。”


    话是如此, 王蝉也知道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这会儿, 自己在巨像眼里可是香饽饽,不好冒头的, 要真被咬了一口可了不得。


    当下往后退了退,瞧着宋毓之将那道黑雾攥紧。


    一个用劲, 将其捏得粉碎。


    ……


    “姑娘, 你认得这人?”一旁, 花媒婆急急问道。


    天知道,方才那一下,天光一下就暗了, 她这颗心提得有多紧。


    俗话都说了,生魂喜明,死魂畏光,那一下,她才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光暗下去的那一刻,她心头慌的哟——


    就跟掉到了水里一样,身旁没个依傍,手脚也不听使唤,只想扑腾个不停。


    饶是刚刚才说了,邪不胜正,老天要是有眼,定叫阿蝉姑娘收拾了这阴物——


    转眼间,说着葫芦忘了瓢,她这道志气也跟着抛到脑后,烟消云散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瞎想。


    像什么黑暗中突然有个吊死鬼出现,白面红舌,就那样直挺挺站着,见着人就阴阴一笑,紧着“嗖的”一下,舌头带着腥风血雨甩来,像根鞭子一样将她卷了去——


    唤姑娘救命都来不及!


    要不就是地里突然冒出个皮包骨的手,攥了人的脚踝,任她怎么跺脚,就是不放手。


    更甚至,她想起来了一个早些年听的鬼故事。


    说是一行人走夜路,有说有笑,雷光一闪,照亮了半边天。


    陡然间,其中一个瞧到什么,笑就僵在脸上了。


    两腿打着摆子,环视了眼四周,又指了指地上的影子,结结巴巴地问众人。


    “怎、怎多了一个。”


    众人低头,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本只有五个人的地上竟多了道影子。


    偏生这时候,云滚闷雷,砖塘村这一处又有了分天光,叫花媒婆瞧到了前头的人影。


    真真是吓人得很,就跟脑子里瞎想的东西活了一般,眼下这护身的阵里,竟也多了个东西!


    她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也想打哆嗦了。


    还不待惊叫,就听王蝉先唤了一声宋毓之。


    显然,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影,王蝉是认识的。


    花媒婆心中稍安,搁了捂嘴巴的手。


    她借着雷光,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前头的人几眼。


    越看,心中越是放心。


    无他,这小伙子生得好啊。


    着实是好!


    虽是不想这样说,听着有些没骨气,但人都是感官动物,生得好的人天然讨喜,占便宜,容易叫人放下戒心。


    生得好的人,瞧过去便不像恶人。


    要不怎会有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只一个侧脸,就能瞧到,眼前的人生了副好眉眼,周身的气质也不像一般人。


    像那戏文里唱的一样。


    就见眼型狭长上挑,眼梢斜飞入鬓,垂眸时眉间有寂色,生了一副清寒相。


    瞧着皮肉不丰,只站在那一处,没什么动作,就好似自处一片天地,天然的带一分冷寂疏寒之气。


    但姑娘唤了人一声后,肉眼可见的,来人那副冷寂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如此一来,人也就生动了几分,眉间的寂色也如冬雪初融,周身冷意缓缓消融。


    啧啧!


    花媒婆保媒拉线多少回了?哪会瞧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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