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336页

第336页

    “傻傻又僵僵的,问也只会摇头,时不时再傻笑。哪日兴头足的时候,也只高兴地唤我一声夫人,说她来看我了,问她,她什么也回答不了,只说都好,高兴。”


    一年又一年,飘回一些。


    浑然不顾阳世的自己愈发傻了。


    王蝉明白,那是沈荷香心底不自觉地牵念、执念,许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李夫人无奈,“没法子,瞧着这魂零碎成这样,送也送不回去,我就将它养着了。”


    总不能叫这一缕缕一丝丝的魂,唤了它夫人后,再像蒲公英一样孤零零地四处乱飞吧。


    好歹,它这处养了这女娃子几年,也是她的根。


    “是啊,魂牵梦萦回故乡罢了。”王蝉看去,抬手摸了摸趴在自己肩头的黑皮小猪。


    黑皮小猪拱了拱鼻子,猪眼睛里噙着白花花的泪珠。


    它、它也是这样嘞!


    ……


    河面上一朵粉荷,风惊了下荷花,水面也荡起些许涟漪。


    想着自己被卖了,倒强过明了自己是被家里人活埋了好,欺瞒自己是没好处,还有些傻,但心里能好受些。


    人死没死,多留意几下还是能看出来的。莫说里心跳脉搏,掀了眼皮子瞧眼珠也能看出来。


    说到底,不过是爹娘爷奶不重视,没有心罢了。


    王蝉嘲讽地笑了下,“还得谢他们没收银子,给人结个阴亲。”


    李夫人的团扇停了下,“倒是想结,过了几月要去捡骨头。”


    才死的时候没有人寻上门做亲,后来倒有了。


    “呵呵,人早在我这里呢,挖了地一看,里头什么都没有,白忙活一场。”


    团扇一捂嘴,李夫人没将自己的窄量说出口。


    哪才白忙活一场,它可还吓了那一家子几回,寻着夜黑风高的时候,让沈荷香下葬的那一身衣裳在窗户外飘着。


    破白衣沾泥,再糊一点儿血,没有头也没有脚,吓坏了沈家一众的人。


    尤其是沈荷香那些个阿兄和阿弟,一溜烟儿的没出息,个个都吓得尿裤子了!


    想到这,李夫人还嗤了声,颇为嫌弃。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7章


    转头瞧见王蝉在看自己, 李夫人搁了遮面的团扇,将自己的偏心毫不顾忌地说出口。


    “那些个有眼心盲的,错把鱼目当珍珠, 一个个只把儿子当宝, 却把闺女儿当草来瞧,我就瞧不过眼。”


    李夫人做为人时,族中便以女子为贵。


    得观花传承,将人魂拟花树来伺候的, 更多是女子。


    便是成了李子树妖,它也没改了性子。


    “一大家子的,就小荷花是个好的, 胆子还大,在我这儿的时候, 勤快又嘴甜, 细细着嗓子夫人夫人地唤着, 能叫得人心肠都软上几分。”


    夸赞的话一提就不好歇下。


    “眼里还有活, 叫我爱得不行,要不是为着她想, 又想着你们人间书上写一句,父母之爱子, 则为之计深远……我还舍不得叫她走呢。”


    李夫人说着,又去瞧河中的那株粉荷。


    被李夫人唤作小荷花, 王蝉瞧到, 那一株荷晃了晃花苞, 欲绽未放的粉荷又添几分粉色,似有羞赧之意。


    风轻轻拂花枝,水面有浅浅涟漪。


    王蝉眼里的笑意也如这涟漪一样散开。


    她和李夫人一道, 倚坐在回廊的木凳上,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这一宅子的花开。


    不过片刻,这处又热闹了几分。


    “娘,你可真偏心,只在别人跟前夸小荷花。哼,那就是个锯嘴葫芦的,半个月都蹦不出两句话。”


    “就是就是,我们姐妹陪在娘身前热热闹闹,倒没听娘夸两声,偏心偏心。”


    团团围着李夫人的虚影呷醋了,各个不依。


    姹紫嫣红,说着嗔言却亲昵。


    随着她们说话,宅子里像起了阵风,白的茉莉像铃铛,一簇簇紫薇花起舞,攀着墙的三角梅慵懒伸腰……满院子的暗香虚影浮动。


    李夫人被摇得头疼,还说不得重话,只无奈道。


    “哪能这样说小荷花,别人不知道,你们不清楚得很?小荷花可还有魂在阳世,怎能欺它说它是锯嘴葫芦?”


    “就是闷嘴葫芦,还说不得了,娘偏心。”


    “对对,夫人偏心。”


    一时间,闹着夫人、阿娘的声音这声落,那声起,最后成了一叠声的偏心,磨得李夫人耳朵疼,头也疼,浑然是又受了一回狗吠鸭呷的罪。


    宅子外,那一株李子树簌簌沙沙地摇摆枝叶。


    “你们哟,你们哟——”李夫人说不来话,只在团团讨伐来的虚影里撑住自己的身形。


    “李夫人,这时候不用争辩,只需也夸几位姐姐两句就好了。”王蝉笑着凑趣了声。


    不患寡患不均,她观这李夫人养花树就如养儿养女一般,想来也该依着养儿养女的法子。


    “对对,这话在理。”李夫人如得宝典,忙拢过身侧几人,瞧了这个夸那个,“都好都好,在我心里啊,你们都一样,只小荷花糊涂了点,这才多看顾两分。”


    一道道花影这才罢休。


    “对,它是糊涂,自个儿都能把自个儿的魂也丢了。”


    “娘,你放心,我们也照顾它。”


    “都说娘疼憨儿,我们不呷醋了。”


    一连串的话说得李夫人熨帖不已,河中央那株粉荷上有人影一闪而过,瞧着是个气鼓鼓的姑娘家,奈何魂不全,便是生气了,这股气也撑不住,倒惹得院子里的姐姐妹妹铃铛一样地笑。


    宅子外,李子树晃了晃,妖力附在绿色的叶片上,朝院子里的众花树飞去。


    像是得了甘露一样,一众的花被养得愈发精神了。


    花媒婆几人都瞧呆了。


    花巧枝:“乖乖,这景可真好,也不知道等我以后死了,能不能也来李夫人这儿,叫它也把我养成一株花。”


    她越说,兴头越足,细细的眉梢挑了起来,眉飞色舞一般。


    “都是老熟人了,这点儿人情往来,应也是不麻烦吧。”


    嘀咕上一句,花媒婆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去处,转头又去寻王蝉。


    “姑娘做个见证,我花巧枝将话先搁这儿,要是李夫人允了,我也不白被种,等回了府城,不拘是清明祭奠,七月鬼节,又或是十月寒衣,我都给李夫人烧一些包袱下来——


    所谓烧包袱,又唤做烧袱子。


    白纸折的信封封袋,上头写上阴间收件的人,内里则是叠好的纸寒衣和元宝,信封上落一个封字。


    除了收件的人,其他阴鬼抢不走。


    眼睛一瞅瞅过院子里虚影浮动的众阴魂拟花,花巧枝一拍大腿,说得豪气又大方。


    “诸位姐姐妹妹们也有,哪个都不会少。”


    因着花瓣纷飞,虽是阴魂幽幽,却没有半点儿阴森之感。


    更有王蝉在一旁,花媒婆自然不怕。


    就当是提前走动,打点好左邻右舍了。


    想到什么,花媒婆又摆手。


    “放心,一准儿不是那葛家买的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便宜货,那家不厚道,拿我的样子扎纸人,我还没打上门呢,哪能叫他们赚我这细水长流的生意。”


    可不是细水长流么。


    人要是多活上几年,一年里忙三次鬼节,清明祭祖,中元酬百鬼,寒衣送纸衣,得烧好几回的纸衣纸钱。


    回头走出去,该成为鬼最喜欢的土财主了。


    王蝉:……


    许逢春听得都龇了下牙,倒抽一口凉气,“大姐,要按你这样说,我都不好和你走一处了。”


    花巧枝:“哎呀,都说了不好唤我大姐的。”


    说着不好唤她大姐,但王蝉瞧着花媒婆咧嘴笑的样子,倒有几分口不由心了。


    话锋一转,花巧枝又问,“这话又怎么说?”


    她不高兴,“怎么,和我走一道丢你脸了?”


    许逢春叫屈,“哪是丢脸啊,我怕丢命!”


    “你瞧瞧你说的这大手笔阔气样,就和家里有丁点儿喜事就在那撒铜板的土财主一样,钱太多,烫手!就为了争点儿面子,瞧我们这些老百姓围着抢着捡铜板。”


    “只不一样的是,绕着土财主捡铜板的是活人,搁你身边绕着的,得是死鬼。”


    想着夜里出门,眼睛瞧不到的地方,嗅到花媒婆大方的气质,阴鬼跟了一个又一个在她背后,最后成一大串……


    许逢春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听许逢春这么一说,花媒婆自己也犹豫了,拿眼睛瞅王蝉,“不能吧。”


    王蝉:……


    还是挺能的。


    不好吓着人,王蝉提醒了一句。


    “婶子注意避谶,不好轻言生死。”


    都说一日十二个时辰里,每个时辰都有一位星君在轮值,说着不好的话,有时便会应验。


    也因为这样,寻常人是不会轻易谈自己生死的,也不能说自己穷。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