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353页

第353页

    “是这个理儿。”王蝉笑眼弯弯,她瞧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桌子旁的宋毓之,推辞道,“今儿时机不巧,我这儿还有事。”


    “等下一回,下回来了府城,我一定去婶子府上做客。”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可不许敷衍我。”得了句应承,花媒婆乐呵得合不拢嘴。


    一旁,陆福来瞧着她,一脸古怪。


    他上下打量两眼,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浑然像头一天才认识她一样。


    花媒婆不高兴了。


    “看你这瞧稀罕物的模样,怎么了,我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了?”


    陆福来低声,“请客你还这么高兴?”


    “不对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你花媒婆改性子了?今儿是铁公鸡拔毛,难得一见了。这等情况不多,稀罕,我可不得好好多看上几眼。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都是老街坊老顾客,花媒婆什么样的性子,陆福来哪会不知道。


    平日里多赚她一个铜板,她都得叉腰在一旁挑刺,说辞一套又一套,说得人耳胀脑昏——


    磨也要把那铜板磨成铜水,她再捧着盆子接回去,往多里接。


    只有她沾别人的便宜,就没有别人沾她便宜的道理!


    “去去去,”花媒婆嫌弃,“你知道啥呀。”


    紧着,她与之荣焉一般又道。


    “喏,这就是我方才和你说的贵人,别瞧着年纪小,本事大着呢,救我好几回命了。”


    “莫说是吃顿饭,就是来我家吃一辈子,我都只有高兴欢喜的劲儿。”


    能吃一辈子,说明是自家人。


    想着王蝉的本事,花媒婆对胭脂镇的人、尤其是王蝉的亲朋好友,羡慕得两眼都要放绿光。


    若不是家在府城,根也在这,胭脂镇又确实偏僻了些,讨生活不易,她花巧枝都想将家搬到胭脂镇了,做不了亲戚,做个邻居也不错。


    没瞧有一句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么。


    和姑娘挨着住一道,她夜里睡觉都能更踏实几分。


    “嗐,我就没这个命了,白想。”花媒婆收回胡思乱想,摆了摆手,意兴阑珊。


    “得得,下回再和你说,我啊,也去隔壁吃一碗凉鱼面,姑娘喜欢吃的,这味道定然差不到哪儿去!”


    转过头,她吆喝了声,“老板,给我也来一碗凉鱼面。”


    “对了对了,姑娘这一桌的,账算我头上,我这儿一并给了。”转过头她又和王蝉嗔道,“几个铜板的事,姑娘可不许再和我见外。”


    王蝉知道推辞不过,索性也就不推辞。


    “那就谢谢婶子了。”


    ……


    救了好几回?


    宋毓之朝王蝉看去。


    王蝉也不隐瞒,当下就点了下头。


    对,陆家的财是她使了法子散了,可不是什么五鬼搬运。


    陆福来说得不对,鬼和鬼之间,哪能更好使唤一点。


    就跟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一样,想要拜托旁人做事,也得彼此商量,出一点酬劳才成。


    甚至,人死后成鬼,七情六欲中,亲情友情爱情……诸多情感隔了阴阳界限,随着人死后的最后一口气叹出,感情也就淡漠了。


    贪欲恶念执念反倒放大——


    和鬼打交道,出的酬劳得更多。


    是以,坊间才有鬼物无情,便是家里人的鬼魂,也不可多信的说法。


    “我也没把事情做绝。”小姑娘皱了下鼻子,理直气也壮。


    “陆怀仓的几个儿子,我都给他们留了吃饭的钱,够他们填饱肚子,长壮长个子了。”


    当然,留下了银钱,钱多钱少又是另一回事。


    吃大鱼大肉长大,还是粗茶淡饭、过寻常人家的日子,其中又有说道。


    王蝉瞧了眼陆福来。


    她留的钱不多,是陆怀仓这一脉本该有的财。


    一个祖宗传下来的,若不是使了邪法,坑害了原配夫人,使鬼妻阴炁填了财宫,陆怀仓这一脉,家贫业薄,应也只是传了穷根。


    甚至还不如陆福来这菜贩子。


    起码,陆福来勤快又踏实,依着这心力,只要他不沾恶习,细水也能汇小河,日子总归能越来越好。


    王蝉将摊主多添的浇头拌了拌,扭头瞧了眼宋毓之。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


    宋毓之:“来时我就瞧到了。”


    虚空中一尾金色的大鲸,出没在九州三十六城,旁人看不见,在修行人眼中却没有遮掩。随着鲸鱼摆尾,悠悠一声鲸鸣,财炁如金丝银缕一般落下,隐隐能见,勾勒着大鲸成型的,是王蝉沾天光凝的字迹。


    “很好看。”宋毓之想了想,又说了这一句。


    “是吧。”王蝉也高兴。


    她也觉得金光银缕落地的一幕,旖旎又浪漫。


    这洒金洒银的,就是好看,莫怪那等败家浪荡的,就爱挥金如土。


    王蝉说着,面上又露了分可惜。


    “就是陆家的财瞧着丰厚,但到底有数,我估摸着,我那鲸鱼再走一处县城,形就该散去了。”


    金银财炁勾勒的形,等财散光了,大鲸自然也就消失无踪。


    饶是王蝉攥紧钱袋子,紧着急需钱财、生活困顿艰难的女子而散财,金山银山也有用尽的一日。


    无他,天下苦命的人太多了。


    而其中,女子更艰难。


    这样想着,王蝉有些不是滋味,攥在手中的筷子捏紧,不自觉地拨了拨碗中的凉鱼面。


    见小姑娘面上浮上怅然,宋毓之跟着心头一紧,只想抬手招来一阵风,将她眉眼间拢着的这道郁色拂开。


    王蝉:“怎么了?”


    宋毓之摇头,“没什么,就是这面酸了些。”


    酸吗?


    王蝉赶紧又吃了一口,她这碗不酸!


    “你吃我这碗,我这碗不酸。”王蝉将桌上两人的面调换了个位置,抬眼就见宋毓之瞧着她。


    一瞬不动,专注极了。


    就见长长的睫羽下是一双生得极好的丹凤眼,眼仁极黑,眼尾狭长,此刻,他眼中漾着浅浅的笑意,瞧着王蝉,满眼皆是她。


    静了许久的夏日又吹了道夏风来,吹得江面上有了涟漪,一圈又一圈散开。


    蝉鸣鼓躁,亦如心跳。


    王蝉磕绊了下,“我、我不怕酸,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吃酸的。”


    她嘟囔,“当然,你要是怕我吃过了,不习惯,我再给你叫一份也成。”就是有些浪费。


    还不待王蝉多说,也不待她从小荷包里将碎银子掏出,爽利地再唤一句老板,再来一份——


    宋毓之已经将属于王蝉的那一碗端来,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确实不酸,好吃。”他神情如常,点评一句,唇一勾,冲她浅浅一笑。


    王蝉才起的那道别扭,在宋毓之拿起筷子后,悄然便散了。


    她尝了一口凉鱼面,皱了下眉,才要道哪里酸了,仔细一想,方才时候,宋毓之说着面酸时,他可还未动筷子——


    哪里是面酸!


    分明是他在胡说一通。


    还不待王蝉发难,就见宋毓之手中的箸往前一探一抓,一道小小的风炁被他捉来。


    “要起风了。”他道。


    话落,这道小小的风炁在面摊这落了些漆的四方桌上盘旋,在粗瓷的茶水碗上,成了一道小小的龙卷风。


    王蝉也嗅到了远处风捎来的讯息。


    风中夹带着大量的水炁,有些腥咸,是海水的滋味。


    是要起风了,不是寻常的风,是风痴。


    风痴,是从海上而来的大风,飓风,因其狂风大作的痴狂姿态,在建兴府城这一带又被唤做风痴。


    王蝉有些恍然。


    莫怪这几日闷得厉害,原是暴风暴雨之前的宁静。


    等这阵风过了,大雨淋下,府城这一片该凉快些了。


    宋毓之引着风炁,拂了王蝉的发,将她眉间凝的那道郁色吹散。


    “我前两日瞧见,你那大鲸的财炁要不够了,我知道有一处财炁正盛,借着这道痴风,正好能送大鲸卷一卷这道财炁,叫它壮一壮身形。”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财炁来得正好,正是打瞌睡送枕头了。


    王蝉抬眼看去,就见宋毓之将桌上凝的这道小飓风送进虚境。


    灵力牵引下,飓风卷上了虚空中的大鲸,有幽幽鲸鸣声从远处传来。


    大鲸停了前进的姿态,财未落,自然能保持住最后的形状,尾鳍悠悠一甩,静待着海上正酝酿来势的大风。


    只等风起,它便要乘风破浪跟着走一遭。


    而飓风要去的方向,是擦着建兴府城而过,一路向北,朝的是京畿的方向。


    王蝉一下就想起来,这次宋毓之来胭脂镇寻她,和她捎来的信息。


    云京里出了桩大事——


    家大业大的勇毅府、更有一女在皇宫中得封贵妃尊位,宠冠后宫数年,甚至有一皇子是外孙的裴家,在众人瞠目结舌中,竟被抄家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