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就是我无疾而终的初恋。”闻庭声学着兮堏的样子捂着胸口,一副无奈又可怜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Ethan:有人说上一章的戏份是我编好的曲目,我在这里澄清一下确实是我事先编好的
第19章 19 我后来还见
Chapter19. 旧事
留声机里的音乐依旧吱吱呀呀地响着, 壁炉里的火却快要烧尽了。
Lilja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天呐,凌晨两点了。”
听故事的时候,时间过得格外快。
Ane饮尽了杯底最后一口酒:“谢谢你们的故事。”
“一串眼泪和一顿晚餐换两个故事, 实在很值当呢。”Zoe恋恋不舍地说,“我们下次还会再见吧?”
“会的。”兮堏说, “我还等着给你们的小猫取名字。”
众人分别前, 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晚安。”Ane抱了抱兮堏,“Siobhan,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兮堏回抱她。
“中国有一句老话,我不知记得对不对。”Ane轻声说, “切勿因噎废食。”
兮堏一愣。
比利时女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转身掀开珠帘,走进了风雪夜色中。
大家纷纷散去, 壁炉餐厅终于打烊了。
兮堏磨磨蹭蹭地留在最后, 一出门, 果然看见了等在门边的闻庭声。
“这么巧。”兮堏静静地瞅着他。
闻庭声从善如流道:“我来接小狗回去。”
“喏。”兮堏踹了踹Max的臀部, 将它送到闻庭声身边, “你的小狗。”
闻庭声依然不动:“还有一只。”
兮堏愣了愣,当即捣了他一拳。
闻庭声笑了起来, 不躲不闪地受了她这一拳。
“这里晚上特别冷。”闻庭声将围巾裹在了兮堏的脖子上, “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脖子上忽然一暖,兮堏犹豫了一瞬, 没有拒绝。
她习惯性地将脸缩进厚厚的围巾。
依然是熟悉的味道。
两人并肩走在山庄的回廊上。
回廊外的风烈烈地吹着, 裹挟着雪沫和冰渣。
闻庭声忽而蹙眉:“你那样讲故事, 容易误导听众。”
兮堏不认同:“乱讲,我说的哪句是假的,你说话要讲证据。”
“我什么时候把你从实验名单里踢掉了?”闻庭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因为你想要参加另一个津贴更高的实验,让我把你的名字删掉。”
兮堏:“那就问你,你有没有把我的名字删掉?你有没有做这个动作?”
闻庭声静默片刻,竟无言以对,于是又道:“还有,谁说那时候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很差了?你说话也要讲证据。”
“你那个时候好凶的啊,”兮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学着他当年不耐烦的语气,“‘怎么,听不懂?’这么凶的语气,正常理性人都会认为你对我印象不好的,不然你问Eric,他就是人证。”
闻庭声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我当时是这个语气?”
“千真万确。”兮堏说。
“那个时候,前一个实验者确实听不懂实验规则,说了好几遍就是不明白,并且在没听懂的情况下上手测试,结果一团糟。”闻庭声无辜极了,“我当时只是例行询问你是否听懂,没有别的情绪。”
兮堏一时没有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么说来,那20磅是我冤枉你了?”
“那不能。”闻庭声眼观鼻鼻观心地来了一句,“那20磅给到你,就是它的价值所在。”
“不?????? ????ü?????????? 过,”他忽而感慨,“当年的我少不更事,确实是第一次碰见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兮堏瞬间瞪圆了眼:“你说谁厚颜无耻!?”
闻庭声笑了起来,深棕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眼前气鼓鼓的人:“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真话。”
“唔,那个人厚颜无耻、脾气不好、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不饶人”
眼见兮堏眼中愠色愈浓,闻庭声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但很奇怪,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怎么就忘不了呢?”
兮堏眼中愠怒的小火苗熄灭了。半晌后,她踢了踢回廊上的小石子,轻声道:“其实,现在的我不是这样的了。”
多年摸爬滚打已将她的棱角磨平,如今她早已学会如何收敛脾气,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多的是忍气吞声、装聋作哑。
她抬眸看着他,不再玩笑,目光里的笑意轻轻浅浅,似怀念,又带了些怅惘。
“嗯。”闻庭声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看到了七年的岁月,心里不免遗憾,那七年里没有他的参与。
“在我面前,你想是什么样子,就做什么样子。”他说。
兮堏笑了,显然并不相信。
闻庭声也不辩解,语言是最苍白无力的,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从回廊走到了住宿区。因为有人陪伴,这漫长一路竟显得有些短。
兮堏问:“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闻庭声却听明白了。
“其实我一直记得你。”闻庭声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说来也奇怪,那年我也不过8岁,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很多细节我已记不清了,偏偏你当时拉我的那一下,让我记了很多年。”
兮堏有些不可置信:“你能凭借小时候那一面就认出我?”
闻庭声看了她一眼,坦诚道:“我后来还见了你一次,在兮法官的葬礼上。”
兮堏一愣。
“当年那个案子,多少法官和中间人都说‘难办、难判’,中间牵扯的利益有多复杂,大家心知肚明。兮法官那一纸判决实在精妙,真正做到了兼顾法理和情理,同时也顾到了各方面子。直到现在,我依然敬佩并感谢她。”
当年判决下来,梁敬秋评价:这是业务能力和政治水平两开花啊,这位法官有前途。
可惜,这样有魄力的法官却英年早逝。
葬礼上,闻庭声一眼认出了少女时期的兮堏。她比小时候高挑了许多,也沉稳了些,像一枝孤竹,立在灵堂上。
前往吊唁的人很多,他没有上前打招呼,只在花圈上留下了一封感谢信。
次日,他就与梁敬秋飞回了伦敦。
兮堏安静地听着闻庭声说那一段过往。
她以为她是了解他的,却不想,有这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这些事情,我早就想和你说的。”闻庭声不由喟叹,“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会有很多时间,不急在那一时。”
那些关于他们之间的相遇,那些细微的情绪,他想慢慢地,桩桩件件与她说,可谁能料到,一别就是七年。
许多话,根本没来得及说。
兮堏抬眸看他:“所以,其实在那次实验上,你就已经认出我了?”
“没有。”闻庭声摇头,“我并不确定,只觉得面熟。我的猜测一直到后来某一次才得到了验证。”
“哪一次?”兮堏好奇。
这一次,闻庭声没有回答。
两人已走到了兮堏的房间前,他向她靠近了一步,低头看着她,沉静的目光晦暗难辨:“等你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我再把这个答案告诉你。”
兮堏微仰头,十分不满:“哪有这样卖关子的,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闻庭声笑了:“那现在给我答案。”
兮堏并不上当,转身打开了房门。
她正要走进房间,却忽然转过身来,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微微垫脚,将围巾裹住了闻庭声的脖子。
围巾绕着他的脖子裹了两圈,最后在领口处扎了一个十字结。
“晚安。”她说。
房门合上了。
闻庭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招呼Max:“走,回去了。”
德牧趴在地毯上,垂头耷耳地看着紧闭的房门,难过地呜咽了几声。
“有什么办法?”闻庭声有些头疼,“她现在不要我”
“们”字还未说出口,原本紧闭的房门毫无预兆地又打开了。
兮堏已脱了外套,似乎又想起什么,这才急急跑来开门。她蹲下身,一把抱起德牧,不容置喙道:“Max今晚跟我睡。”
“汪!”德牧原本耷拉下来的耳朵蹭地竖了起来。
砰地一声,房门再度关上。
闻庭声:
蓝湖的夜确实比想象中还要冰凉啊。
深夜,容州市。
元一所的办公区依旧亮着灯。
宋晚枝处理完一份文件,揉了揉太阳穴,望向斜对面的办公室。辛铎房间的门半敞着,里头也亮着灯。
“咚咚。”
辛铎正仰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被敲门声惊动,睁开眼往门边看去,便见宋晚枝抱着胳膊斜倚着门框。
“凌晨了,辛大律师还在用功呢。”宋晚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辛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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