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倒是没问题。不过我不要当总工程师，我想当技术顾问，可以吗？”


    “岂不浪费你的才华？”明绣觉得可惜。


    谈镜说：“你知道的，我喜欢躲清闲。”


    “那便随你去吧。”明绣没有坚持。反正她们也不缺钱，谈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她感觉到了谈镜又不安分的手，那只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腰，指腹贴着毛衣的布料，慢慢往下。


    明绣握住那只手，补充道：“瑞诚科技离鸿宇很近，打个车也就十分钟的事。”


    “嗯。”


    “还有，今天不行。生理期来了，下周补偿你。”


    明绣握着谈镜的手，把那只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放在谈镜自己的膝盖上。谈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明绣。


    从工位上偷溜上楼的谈镜大为遗憾。她本来以为中午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打扰，结果忘了明绣的生理期就在这几天。


    她只能抱抱明绣的腰，把脸埋在明绣的腰侧，闷闷地说了一句：“好吧。”


    明绣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


    “哎呀，我去！”


    谈镜惊得退后了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垃圾桶。她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都变调了：“你想吓死我呀！”


    傅衿月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白色的短外套，下面是一条格子短裙，头发散着，化了淡妆。她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嘴唇被风吹得有点干，鼻尖泛着红。


    心脏回收，谈镜调整了一下步伐准备离开。她往左走了两步，傅衿月跟着往左移了两步。她往右，傅衿月也往右。像一面会动的墙。


    傅衿月眉毛一拧，很不满谈镜这种避她如蛇蝎的样子。她伸手逮住了谈镜的衣角，两根手指捏着那一点布料，攥得很紧。她的气压很低，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带着一种“你不许走”的命令感。


    “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谈镜转身握住傅衿月的手，往外一甩，动作干脆，没有犹豫。傅衿月的手被甩开，在空中晃了一下，落在自己身侧。


    “我们分手了，你别再缠着我了。”谈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其实是骚扰，但谈镜还是决定委婉一点。毕竟傅衿月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她不能继续了。


    被谈镜无情地甩开，傅衿月那是又委屈又急。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嘴唇抖了两下，没有说出话来。


    她冲上去，双臂环住谈镜的腰，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谈镜的胸前，就是不撒手。


    “不要，我们复合吧。我不闹了。”


    她的声音闷在谈镜的衣服里，带着鼻音和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眼泪蹭在谈镜的卫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傅衿月埋在谈镜的胸前，哭得那叫一个委屈。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指攥着谈镜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


    谈镜倒是没什么动作。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推开，也没有抱住。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头皮发麻，从头顶一直麻到后脑勺，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这些日子谈镜没有再纠缠傅衿月。删掉了关于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微信、电话、微博，一个不留。


    毕竟傅衿月本来就是意外，放弃了就放弃了。她答应傅韵的时候没有犹豫，执行的时候也没有犹豫。


    但傅衿月不干了。


    谈镜不再去找她、哄她，她后知后觉地开始惊恐、忧心。


    她是真的怕谈镜走了，和那几个狐狸精搞在一起，气死她得了。


    最重要的是，她锁链都买好了。各种款式，各种颜色都有。


    彩色的、金属的、皮质的，整整齐齐码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只要谈镜再多来她几回，她拒绝一二，慢慢答应就可以了。


    可为什么那天谈镜从书房出来，居然没去找她就那么走了？


    她还是在她走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才知道的。是保镖说的，“苏小姐已经离开了”。傅衿月当时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条新买的粉色锁链，听了这句话，锁链掉在地上，她没有捡。


    真是气死她了。


    所以傅衿月这一个月以来都在打探谈镜的消息。问她妹，问共同的朋友明悦溪，甚至问过何岁冉——当然何岁冉没有回她。


    她找了好几回去堵谈镜，在她家楼下、在公司门口、在常去的咖啡店。得亏大三，课少了很多，否则傅衿月还真抽不出时间。


    谈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儿，眼里满是无奈。她的睫毛垂下来，看着傅衿月头顶的发旋，那几缕头发翘着，应该是被风吹的。


    这都第五回了。能不能放过我啊。


    虽然傅衿月的柔软还在怀，贴着胸口，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觉到体温。但下定决心的谈镜还是推开了她。


    双手搭在傅衿月的肩膀上，轻轻往外推，没有用力，但很坚决。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嘴唇抿着，目光落在傅衿月的眼睛上，不躲不闪。


    “放过彼此吧。你会有一个很好的生活。”


    “我不干。我可以接受她们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傅衿月可怜巴巴地望着谈镜，希望她回头。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也红着，嘴唇在抖，但声音稳住了。


    她说“我可以接受她们”的时候，声音没有抖。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但只要能留下谈镜，她什么都能说。


    谈镜什么也没说。她看了傅衿月两秒，然后转身就跑。


    速度很快，快得像是在逃命。她的帆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傅衿月站在原地，伸出手，指尖只碰到了空气。


    气死她了，她追不上谈镜。


    第77章 虚


    “晚晚，你可真是太棒了！”


    明悦溪躺在床上，朝着谈镜竖起大拇指。只是她本人还背对着谈镜，后脑勺冲着谈镜，头发散在枕头上，那个大拇指竖得一点诚意都没有。


    “可别了吧。”谈镜抬手按下明悦溪的手，被子下的那只手将明悦溪抱得更紧了。


    谈镜不喜欢女人的阴阳怪气，明悦溪这话听着像夸，语气里全是“你也就这样了”。


    “可别给我戴高帽，我知道我表现不好。”


    谈镜道歉，明悦溪却是挑眉。她转过身来，盯着谈镜的眼眸看得认真，像是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什么破绽。


    然后她娇喝道：“你最近一个月叫不出来就算了，怎么劲儿还变小了？”


    谈镜略感心虚，躲避明悦溪的目光。她蹭了蹭明悦溪毛茸茸的脑袋，下巴搁在明悦溪的头顶上，小声地说：


    “也不能全怪我吧。你的阈值也提高了不少，你就没感觉出来吗？”


    “什么！”


    明悦溪暴跳如雷，猛地翻过身去，气呼呼地背着谈镜。她的脊背绷得很直，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王八蛋！我看你是在外面不知道哪个小妖精身上吸了精气，才虚的！”


    背着谈镜，明悦溪狠狠地掐了谈镜一把。两根手指捏住谈镜手臂内侧的软肉，用力一拧。


    谈镜的手臂上立马出现一个红褶子，疼得她倒吸一口气，但没喊出来。她摸了摸鼻子，继续抱着明悦溪，手臂从后面环过去，把人箍在怀里。


    今早明绣看到了明悦溪发的消息，脸上倒是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在谈镜醒来后，又勾着谈镜一通折腾。


    就是苦了谈镜，一直被问：“我和她，你更喜欢谁？喜欢谁的身体？”明绣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压迫感。


    不过还好，谈镜干就完了，对那些话装耳聋。


    这些还是谈镜经大脑加工后的意思，原话那是放在某些xx禁网站上才能放出来的。


    谈镜贴在明悦溪耳边呼气，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明悦溪的耳朵很软，耳垂薄薄的，舌尖碰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谈镜讨好着说：“宝贝，我虚，我虚。最近没劲还不是敲电脑敲多了，得腱鞘炎了。”


    明悦溪又转过头来，大喊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她翻过身，捧着谈镜的手，翻过来倒过去地看，手指在谈镜的掌心、指节、手腕上按了按，像是在检查哪里坏了。


    怜惜般地握着谈镜的手，明悦溪靠在谈镜的肩头，头发蹭着谈镜的下巴，没有再说话。


    谈镜可怜巴巴地瘪着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的委屈：“我这不是怕宝贝好的情趣被打扰嘛。毕竟我们这一个月才只见了这一面。”


    说完，谈镜直勾勾地盯着明悦溪，眼里的情绪说不清。不是爱，不是愧疚，是一种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明悦溪是唯一一个还蒙在鼓里的，也是谈镜唯一一个的“情人”。其她人都是女朋友或者是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