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是谈镜在自己心里分的——明绣是，何岁冉是，傅衿月是。明悦溪不是。


    她不知道谈镜有别人，不知道谈镜和明绣在酒店里怎么折腾，不知道谈镜在D国被扇了耳光，不知道谈镜被何岁冉分手了。


    谈镜觉得还是明悦溪吃得亏多，最近也不气她了，反而还逗她。


    就是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谈镜也不想这样的。她知道明悦溪是一个极其享受欢愉的人，但在和明绣搞完后，明悦溪又传来消息，打了谈镜一个措手不及。


    体力就那么多，这边用了那边就没有，她又不是超人。


    谈镜也有一点郁闷的，早知道买好小玩具再来了。


    明悦溪见她不说话也没问，只是大为不满道：“你别去明绣那上班了，去我公司吧。我保证不会让你累着。”


    谈镜：“……”


    之前不还是叫绣姐吗？这什么时候改的口。


    “明绣那老女人也真是的。我的晚晚这么细皮嫩肉的，是怎么狠得下心让她整天敲代码的？真不给我面子，不知道这双手，我要用吗？”


    “哼，工作狂，没人性！怪不得没人追。”


    谈镜在心里默默吐槽：绣姐也就大几岁而已，至于吗？


    我工作时间看心情的，她说她的我做我的，轻松的很。


    至于……明悦溪你们大姐不说二姐，那是一点亏都不吃，一点也没少用。


    你还是多用点心在工作上吧，明悦溪。你那公司刚接手没多久，不努力上进一点，懂事会的那帮人还是会吃了你的。


    明悦溪一有空就打视频，特别是晚上，视频通话玩得可嗨了，什么自*慰、什么paly，谈镜都怕了。


    关键是明绣还老是撞见，谈镜那是既痛苦又幸福——痛苦的是两个都惹不起，幸福的是两个都很好看。


    谈镜的指腹刮过明悦溪的脸蛋，从颧骨滑到下巴，动作很轻。她说：“好了，睡觉吧。下次我保证满足你！”


    “那还差不多。不过你还是先治病吧。”


    “好嘞！”


    第78章 地下恋


    “傅衿月，你实验不搞了？缠着我干吗？”


    谈镜才刚下班，正打算准备和何岁冉激情私聊。她走出瑞诚科技的大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刚点开何岁冉的对话框，还没来得及打字，傅衿月这个显眼包就突到她的眼前。


    傅衿月穿着一件白色短外套，下面是一条格子短裙，头发散着，化了淡妆。她站在公司门口的石柱旁边，不知道等了多久，鼻尖冻得泛红，嘴唇有点干。


    看到谈镜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生气的表情。


    她拽住谈镜的衣角，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换了几十个号联系你，你一个个拉黑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大，路过的同事都回头看。谈镜的嘴角抽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个鬼一样，半天不见踪迹！”


    谈镜往后一退，甩开了傅衿月的手。她的动作很快，傅衿月的手指从她衣角上滑脱，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去。


    她握紧了公文包的肩带，手指攥着帆布带子，指节泛白，一脸严肃。


    “一天到晚闲得慌。你也知道是好几十个号骚扰啊？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很忙的。”


    傅衿月嗤笑一声，脸上的鄙夷藏都藏不住。她嘴角往一边扯，眼睛半眯着，从上到下扫了谈镜一眼。


    “呵，你忙？怕不是和那些狐狸精夜夜笙歌，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抬手拉住公文包的背带，手指扣住帆布带子，用力一拽，将谈镜猛地一把拽了过来。


    谈镜的身体往前一倾，差点撞上傅衿月的肩膀，稳住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傅衿月冷笑着说：“我看你小日子过得挺美。哪像我，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好不容易做完实验报告，便马不停蹄地往你这个负心女身边赶。”


    她说“马不停蹄”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不领情”的怨气。声音比之前还高了一点点。


    谈镜稳了稳心神，微微抬头，简单地拉开了与傅衿月的一点距离。


    她不想大半个视野里都是傅衿月那双偏执又猩红的眼。那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应该是最近没睡好。


    “我们换个地方聊。我请你吃漂亮饭。”


    谈镜耸肩站直，双手紧握公文包的肩带。她的目光往左右扫了一下，几个同事刚从大门口出来，正朝这边看。


    这是公司附近，熟人有点多，不适合聊天。明天茶水间里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她已经能想象到那些窃窃私语了。


    傅衿月沉默了一秒，点头同意。


    “行。不过，地方我选。”


    ……


    咖啡店的包间在二楼最里面，不大，一张小圆桌，两张单人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色调是灰和白的，看着像没画完。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包间是单面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傅衿月翘着二郎腿，手里举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的嘴唇沾了一点咖啡的棕色，她用舌尖舔了一下，舔干净了。银匙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说吧，你同不同意复合？”


    谈镜还真是头大。之前在车上傅衿月就一直在提这事，从上车说到下车，从停车场说到咖啡店门口，她都被问烦了。


    她烦躁地挠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从前额抓到后脑勺，抓了好几遍，然后呼了口气。


    “我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抱歉，我还是没那么爱你。


    傅衿月端着杯子的手，捏紧了几分。指节泛白，杯壁上的咖啡晃了一下，差点溅出来。


    她的视线焦灼在眼前低头不耐烦的女人身上，从谈镜的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握着公文包的手。


    忽然心上一计。


    谈镜正无奈呢，低头看着桌面，想着怎么结束这场对话。


    突然感觉腿部传来异样的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小腿，隔着西裤的布料，温度不高不低，刚好能感觉到。


    是傅衿月的脚。


    她的呼吸一滞。她试图将脚移到别处来躲避某人的骚扰——往左挪了一下，那只脚跟过来；往右挪了一下，那只脚也跟过来。包间就这么大，沙发就这么宽，她没地方躲了。


    傅衿月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支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搅动咖啡里的银匙，一圈又一圈，节奏很慢。


    她饶有兴趣地朝谈镜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跑不掉”的笃定。


    “你别闹了，行不？这是在公众场合！”


    谈镜表面上还保持淡定，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佯装生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呵斥，但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出卖了她。


    其实心里乐开花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答应了傅韵，删了傅衿月的联系方式，躲了一个多月。


    但傅衿月的脚碰到她小腿的那一刻，她的决心碎了一半。


    毕竟，傅衿月的皮肤很嫩，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谈镜完全能感受到独属于年轻女孩的细腻。


    傅衿月也没有被这番话气到，反而笑着说：


    “晚晚，你就别装了。你要是拒绝我，早就抽腿跑了！”


    她说着，脚又往上移了一点，从谈镜的小腿滑到膝盖侧面。谈镜的腿绷紧了，但没有躲。


    “而且我们订的包间，只有我们俩，还有谁能看见呢？”


    傅衿月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谈镜的脸上移到旁边的玻璃墙上。外面的走廊里有人走过，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拎着包的女客人，都看不见里面。


    得亏这是单面镜。要是单纯的玻璃，外面人来人往的，谈镜是真会跑的。


    二人的腿在桌子下面彼此纠缠在一起。傅衿月的脚踝搭在谈镜的小腿上，谈镜的膝盖顶着傅衿月的大腿内侧，谁也没有先收回去。


    而谈镜也不再是老老实实地愣在原地，而是反客为主。


    她慢慢移到傅衿月身边。从对面的沙发站起来，绕过小圆桌，在傅衿月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她圈着傅衿月的腰，手臂从后面绕过去，手掌扣在傅衿月的腰侧，拇指隔着毛衣的布料在腰窝上蹭了一下，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傅衿月的嘴唇很软，带着咖啡的苦味。她仰着头，手指攥着谈镜的衣领，指节泛白。


    谈镜的另一只手托着傅衿月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发丝在指缝间滑过，很细，很软。


    一吻过后，傅衿月抬着谈镜的下巴，拇指抵着谈镜的下颌线，食指和中指扣在她的脸颊两侧。


    她的目光从谈镜被亲红的嘴唇移到谈镜的眼睛，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