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孟谂点点头。
“我是边延川。”黄毛一脸自然熟,介绍自己的时候专门挑眉看了眼陈诀,全脸写满了傲娇表情,“是顾浔屿的好朋友。”
“得,咱两就不好朋友了,是吧。”
“下次你画画别找我,一杵那儿就是一天,不是革命友情谁给你干这个。”紧接着补上一句,不忘摆出一副哭笑不得地表情,语气颇为委屈。
孟谂就没见过陈诀这样,忍不住弯弯嘴角,悄悄地在心里评价了一句,装得还挺像回事。
边延川伸出食指在空中晃动几下,望着他笑,稳了稳语气:“你算哪门子好朋友,你明明是我小弟。”
陈诀正要开口,顾浔屿的话语先他一步传出来,他双手插兜,在孟谂旁边的位置堪堪停住:“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靠,我哪里开心了?”边延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忙不迭地反驳道。
“陈诀来之前你什么状态?”顾浔屿轻笑,随口说道;“就那儿霜打的茄子,那脸蔫吧的,都不好意思说你。”
“你就胡说吧。”边延川从陈诀手中抢过那瓶水,就着瓶口抿了一小口。
“你看你现在,就一花枝招展的向日葵。”顾浔屿耸耸肩,不以为意。
边延川摆摆手,说:“我反正不信。”
陈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中途还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双腿交叠撑在车前,趁机指指桌子上放着的纸袋,对顾浔屿说:“给你的,最新款篮球鞋,怎么样?”
“谢了。”顾浔屿勾起嘴角,在陈诀肩膀上拍了拍,挺认真地说了句。
两个人又接着交谈了几句,孟谂在旁边仿佛局外人一般,眼神似乎往哪边看都不太对,他不懂他们之间的话题,干脆闭嘴最好。
孟谂再次把头低下去,眼神落在自己身侧那个淡蓝色的礼品袋,他头脑涨涨地,心头像被人玩闹似的攥紧又松开,惹得他呼吸沉重难耐。
是因为顾浔屿压根没在意过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而失望?还是因为自他出现在这里开始,顾浔屿从未开口和他搭话而难过?亦或是因为没有人把他的难堪摊在明面上而偷偷窃喜?
复杂的情绪在心上搅动,勾得他整个人几乎要颤抖地站不稳身子。
另一侧,边延川听着顾浔屿和陈诀说话,食指勾着车钥匙环绕圈,轻薄的眼皮一上一下,无所事事地盯着路对面发呆。
突然边延川像是想到什么,停住动作,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两人,言语间尽是轻快,“今天晚上咱们上环山路,找个地儿看夜景呗。”
……
“顾浔屿。”见没人搭理自己,被忽视的边延川顿时有些不满,专门把尾调拖得很长,“陈诀?”
陈诀侧头看向他,大概盯着他的表情两三秒,心下已然有了思量,于是不客气的指出来,“你是想看夜景?想去开车兜风还差不多。”
他把视线从对面路边停着的那辆,奥迪R8流畅别致的车身上移开,等对上陈诀的视线,边延川有些无辜。
他眨巴眨巴眼睛,最后不忘朝着陈诀来了个大白眼,“哎,开车兜风和看夜景又不冲突,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感受青春!”
边延川朝他竖起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他放缓音色,只不过这话明显是对着顾浔屿的,“去吧去吧,顾哥,浔屿哥,这可是你的18岁生日。”
“你看,这么多朋友陪你,咱们往山头头一站,全江宁的璀璨夜色那叫个尽收眼底。”边延川说得起劲儿,顶着那头眨眼的黄毛就差当场来段RAP,“多青春多浪漫。”
“等以后咱们兄弟四海为家,各自奔走,但是当咱们回到江宁,回到这里。”
“我们为自己的青春,为这天、为这晚风、野草、无限追忆自己的年少。”
……
边延川紧接着就是一段不带喘气的毒鸡汤灌溉,顾浔屿赶忙找了个他想词儿的空档打断他,“行行行,去。”
边延川收回自己准备好的词,笑容渐浓,然后他眼神不自然地往四周飘了飘,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哥,那你R8借我开开,怎么样?”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陈诀靠近些,在他耳边叨叨,语气酸溜溜的,也不知道在吃味什么,幸灾乐祸地补上后半句:“就你,成年了吗?还开车,你小心我找交警治你。”
边延川没搭理陈诀,他胳膊往后一扬,冲顾浔屿仰仰头,趁机显摆身后那辆骚包的牧马人:“我哥刚改的,可劲儿,试试?”
顾浔屿转过脸,往他头上摁了把,实际却没怎么使力,悄无声息地转了话题:“跟你哥学的飙车?”
“自学成才。”边延川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倒是一脸自豪。
“这路上去都是急转大弯,你别乱来。”顾浔屿话语泠泠,直接拒绝了边延川,“这样,等回去你拿钥匙到你哥那赛道跑几圈。”
“就是,小孩屁事不懂。”陈诀出声迎合,后面还趁机又损了边延川几句。
陈诀烟瘾有点犯儿,从兜里摸出烟夹在手指间,又把烟盒往顾浔屿的方向递过去。
结果没等他手中的烟递过去,突然面前一把纤细素净的手挡在烟盒前,做了个回推的动作,接着有悠悠的语气在旁边响起:“他戒了。”
是独属余女生清丽好听的音色。
孟谂望向来人,他瞳孔轻微闪了下,眼神不敢太直白,却一直若有若无的打量着面前的女生。这是他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嗯,在遇上顾浔屿之后。
他无数次在晚上,缩在墙角轻微开裂的木桌前,手心捏着笔尖,一动不动注视着摊在桌面上的空白习题册,然后细细回忆起自己在顾浔屿身边见到的每一个女生的样子。
有那种乍一眼就觉得惊艳突出的长相,富有攻击力般的美艳;也有像现在见到的这样,素面朝天却大气灵动,洋溢着活力,如纯白的桔梗般,眉眼间是少女的矜持与青涩。
他不知道顾浔屿更喜欢什么样的,但他无比清楚,肯定不可能他这样的。
陈诀讪讪地收回手,旁边的边延川又抢过他手边的烟盒,纳闷道,“什么时候戒的烟?我怎么不知道。”
陈诀点起火,看向边延川的表情里透着嫌弃,“你懂什么,这人家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为爱戒烟。”
边延川把烟叼在嘴边,抽出一支烟,“小孟来一根。”
孟谂局促着摇摇头,手链还攥着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他开口说了句:“我不抽的。”
在看向边延川的时候,眼神又不自觉地错开些,女生踮起脚,在顾浔屿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顾浔屿轻勾起嘴角,点点头以示回应。
察觉到他的目光,顾浔屿冷不防地抬起眼皮看过来,孟谂心头咯噔一下。
下一秒,陈诀立马拦在他身前,“我们孟谂乖学生,谁和你一样啊,抽烟喝酒染黄毛,还飙车。小混混一个。”
女生是过来喊他们几个人吃饭的,几分钟后就离开了。
“小混混”满脸写着不服气,转头就把孟谂勾进自己怀里,“整得你自己有多好一样,我以后让孟谂陪我玩,就不找你。”
“小孟,你快把东西放下,咱去吃饭。”边延川看着孟谂手里的东西,转头对他说。
孟谂乖巧地嗯了声,正想着把东西放到哪里合适,忽然他听得顾浔屿开口讲了句:“都拿来了,不拆开看看?”
他的话音淡薄却不像是生人勿进那般冷冰冰,孟谂发现,顾浔屿总是喜欢在尾音下带点转音,在无意中挑拨了他的心,孟谂心头发热,像在湿木头堆里燃起的一簇火星子。
他不知道,这把火还会烧多久。
边延川:“对啊,感觉小孟准备的好有心!”
他怔怔地站在顾浔屿不远处,在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低下手去拆手中的包装,“其实就是,一个小东西而已。”
“靠这什么,好好看。”边延川看着盒子中间摆着的红绳,好奇的探过头。
“是盐树枝。”孟谂声音很低,像怕人听见一般。
他浅笑,很随意的摆摆手,只不过脱口而出的语气里还是有股硬绷着的感觉,“就是我随便翻书看来的,觉得还不错就随手试了试。”
他怎么敢说,这是他费劲儿从实验室老师那里借来容器和加热工具,又辗转反侧好几个夜晚,顶着房间里暗淡的顶光,细腻的食盐再到粗粝大颗的湖盐、海盐,他试了一遍遍,在一堆不完美的半成品中最终,得到了自认为最完美的盐晶树枝。
这里不是萨尔茨堡,没有得天独厚的哈莱因盐矿,可是孟谂费尽心思做出来的盐树枝依旧闪动地像最纯洁剔透的水晶,没有杂质,只剩一腔热情。
顾浔屿勾起手指,上面是鲜艳俗气的红绳。孟谂记得他妈妈说过,红绳子保平安报安康,是最能带来好运气的东西。
所以编这条手绳的时候,孟谂特别特别认真,他想把自己所有的好运,都分给顾浔屿。
第15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