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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没掰,他怎么会弯_惟见青山箭头 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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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谂听他说道一般脸色就变了,他还是低估了孟江德的无耻,竟然拿着他妈留下的存折,去给一个没认识几天,甚至底细不明的按摩店女人买金项链。


    孟谂气笑了,身侧拳头紧紧攥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冲着孟江德开口,“孟江德我警告过你,你没钱可以找我,给不给你那是我的事,至于我妈那个存折,你一分钱都不许动。”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坐在他床边这个男人,一阵恶寒涌上心头,孟看着孟江德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孟谂几乎是厌恶至极。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那他第一个选择亲手了结了孟江德。


    事到如今,孟江德还是一次次在刷新他的底线。


    孟谂苦笑着,眼底不知为什么开始闪烁起泪花,他甚至不愿意想起这个存折的存在。


    他上初中,孟江德整天鬼混不着家,他妈,就一个连小学文凭的没有的农村妇女,骑着那个破烂的二杠自行车辗转好几个地方,帮工厂做饭、替学校洗碗,一个人赶着好几分工,供他上学,还得替惹事不断的孟江德还钱。


    甚至在她得病以后,都舍不得花钱给医院,硬要拖着自己还勉强能站起来的身体,日复一日的干活、攒钱。


    那会儿孟谂在在住寄宿学校,每次放假回来他都想着干脆不读了,直接出去打份工。可他妈好像总是能看出他的情绪,也清楚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会把孟谂拉到炕头边,握着他的手,摸摸他的脑袋,干瘦的脸上挂起一抹满意的笑,她说:“我儿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那个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农村女人,几乎被繁重的生活压得没有任何脾性,只有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那里面藏着一个母亲最简单最真挚的希翼。


    那个存折是他妈走之前硬塞到他手里的。孟谂到底是忘不掉那个场景的。


    他妈勉强拖着一口气,几乎提不起嗓音说话,每说一句话都得趴到她跟前才能听清。身体上的病痛折磨着她,可她有害怕没有畏惧,她勉强笑着,还试图要帮孟谂抹眼泪,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皱巴的存折推到孟谂面前。


    她说自己不是个好妈妈,让孩子从小跟着自己受苦,也不能看着自己孩子读大学,找工作,娶媳妇。她说让孟谂拿着那些钱上学用,让他留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一辈子没干什么大事,过的很苦很累,她习惯了认命,到最后放不下的,也只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


    自他妈妈走后,孟谂悄悄留下了那个存折,放在衣柜顶上那个不显天日的暗格里。


    他妈留下的钱,里面全是苦难和血泪,他不忍心动一分。


    可现在,孟江德怎么能堂而皇之地拿着拿钱去给别的女人花?他的父亲,怎么能冷血到这个样子?


    “存折里也就不到一万块吧,你知道那钱我妈怎么攒下的吗?”孟谂凛冽的眼神对上孟江德的目光,“你凭什么花?”


    “大惊小怪!花都花了,项链也买了。”孟江德不满意地瞥了他一眼,嘟囔着:“我今天找你,不就是让你拿回来吗!你拿回来就是你的,你妈那钱不也相当于我没动过吗,我不要了!”


    孟江德说完大手一挥,理直气壮地反应落在孟谂眼里,除了心寒再没有什么情绪。


    “我今天可是提前蹲过点的!我知道那老板在哪!儿子,我想,你也不舍得让你吗留下那钱平白落别人手里吧。”


    孟江德心底盘算着,孟谂这下肯定不会再像刚刚云淡风轻了。


    果然孟谂开口了,他开门见山道;“你带我去找那个人吧。”


    孟谂想过,如果孟江德这次招惹上什么无良老板,金项链拿回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但是这钱关系到他妈,他做不到忍气吞声,再怎么样也总要试一次。


    孟江德虽说干得不是人事,但此时此刻,在要回东西和同孟江德大吵一架之间,想必肯定是前者更加关键。


    孟江德得到想要的反应,自然也是跟着喜笑颜开,他嘴上说的轻巧,心里可没想过真不要那金项链,那可是他打算娶新老婆的玩意。于是心底又打起主意,想着等项链要回来以后,怎么偷摸地占为己有。


    孟江德心上那点七上八下这下总算是咽回肚子里了,他不由得得意起来,不禁感慨自己真是摸透了把儿子心软的劲儿。


    他捂住脸试图藏起自己得意的偷笑,紧接着不忘连着自己的诉求一块说出来;“儿子啊,你去的话,别忘了把爸这几天的工钱要回来!”


    孟谂听着这话,脸色跟着难看几分,“别想着我再管你,你的钱你自己看着办。”


    听完孟江德也不恼,在他看来,这几天的工钱哪有自己的新老婆重要,工钱没就没了,老婆没了再去哪儿找。孟江德搓搓手,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女人娇羞的脸,心口热热的像是要喷出火来,于是很快的顺着孟谂应承了几句。


    第40章


    孟江德留给他的地址是市中心一处很有名的酒吧,甚至连包间号码他都记背得清清楚楚。


    走之前,孟江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给的地址一定对,让孟谂赶在晚上过去,在包间附近蹲点,声称那老板无论多晚,一定会过去的。


    孟谂走得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顶着一头长发和浓艳的妆容来到了地铁上。


    许是自己古怪的心理作祟,又或许是自己卫衣,牛仔裤的穿搭配上这样精致的妆容属实违和,他总感觉有一些打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总算是等到站点,孟谂低着头急匆匆地从地铁口出来,跟着导航的指引来到了那间酒吧。


    他来的早,酒吧里的人还不算多,孟谂没多作停留,默念着那串包间号码直奔过去,却被服务生告知客人还没来。


    孟谂被服务生客气地“请”回酒吧大厅,拒绝了对方试图为他点酒的“好意”,只是在服务生的热情招待下他不好意思不消费。于是最后孟谂盯着菜单最下方的位置指了指,象征性点了一盘29.9块钱的小食套餐。


    很快,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了,一脸不耐地将小食搁在桌上,没好气地轻哼了声,带着丝毫不掩饰地嘲弄和讽刺,放下东西转头就走。


    孟谂看出了服务生的不耐和鄙夷,却什么都没说,他看着桌上摆着的几根薯条和一小盘果切,有些心疼自己的钱包,光这点东西就要30块钱。


    孟谂专门挑了一个少人的小角落里,他低垂着头的样子,似乎是想要和这片环境割裂开来。


    ————


    然而随着夜色加深,喧嚣开始在酒吧越来越多的人群中泛滥,稀碎晃眼的光线在昏暗的环境下一闪一闪,不明不暗,却又把放纵的气息烘托了彻底。


    爆炸般的音响刺地孟谂耳膜发痛,他抬眼,之间台上的DJ亦然是一副嗨到上头的样子,一甩滴落下来的汗水,手中调试舞曲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而台下更是乱作一团的饮食男女。


    酒吧里暧昧昏暗的氛围渐渐浓烈起来,吵嚷和见喊混合其中,遍布交错涌动的人群中,他们随着头顶节奏起伏、高昂刺耳的曲调配合着疯狂扭动的身体,他们在舞池中央仰着头,和今晚的艳遇交换湿黏的气息,进行着属于各自的夜间狂欢。


    脱离人群密集的区域,最边缘的吧台处的孟谂,他拨开两侧阻碍视线的长发,眼皮微微抬起,百无聊赖地托起下巴,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却不见任何躁动。


    他平静又冷淡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他来的是找乐子和快感的酒吧。


    不远处的卡座前,软皮上发上的男人视线往有意无意地掠过孟谂,在角落处这个长相漂亮、妆容精致却打扮很稚嫩的“长发女人”身上看了好几眼。


    他身边无友人作伴,只是今晚从他坐到卡座上的那一刻,陌生男男女女来了不知道好几波,有一个人来的,也有好几个人一起来的,毫无意外,全部叹着气败兴而归。


    他们扭动着身子离开了,一道道炙热的眼神流落回舞池里,移到烈酒上,却无一例外的是,总有人时不时往这边的卡座看过来。


    不同的人,相似的眼神。他们就想看看,今天到底是谁能搞定这个天菜帅哥。


    男人眉眼间舒展放松,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


    孟谂好像发现了男人的视线,他好奇地侧过身子歪了下头,就那么对上了男人直白的目光。


    男人坦然地对上孟谂的眼神,嘴角上扬起一个恰到好处地弧度,端起酒杯朝着孟谂示意了下。


    男人承认自己存了点撩人的心思。


    他是对眼前这个长发女人有些好奇,他混迹酒吧这么就,很少能遇见一个让自己眼前一亮的,而今天这个,恰好很对他的胃口。


    收到对方递来的信号,孟谂下意识挺直了背,他是是纯GAY,就算对对方没什么意思,但一个好看的男人突然有意地示好,还是让他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因为紧张,孟谂回以对方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借着周围那点微弱的光线,他能勉强看清楚男人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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