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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职业BE大师_危火箭头 第70页

第70页

    绕了几步,他站在离床榻五步远的地方,“谢久白,你要是还清醒着,就自己出来,别让我进去逮你。”


    一只手撩开了帘幔,他看见他年少时的好友衣衫不整地从床上下来。


    虽然额间眼眸走火入魔之相没有消失,但看起来并不疯魔,他甚至能在谢久白眼中看见一丝清明。


    尉迟鸣海莫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只松了一半,他就瞥见那快速合拢的帘幔内部的一角——


    一抹白皙的锁骨,和上面狂乱的吻痕。


    ……还有一点仔细听才能听见的,竭力压制的泣音和哽咽。


    很年轻,很熟悉的声音。


    尉迟鸣海也是跟妃子生了三个孩子的人了,此情此景哪还有不明白的?他耳边登时嗡地一声,血液上涌,但他还是不相信谢久白失控会做出这样的事,冷静问:“里面是谁?”


    谢久白没说话。


    然而这已经是一种回答了,尉迟鸣海骂了句脏话,挥手补了一道隔音罩罩住宫殿,然后一拳朝他打了过来,怒道:“那他娘的是你徒弟!你走火入魔也不能走到他身上去!”


    谢久白挡住了他的拳头:“如今世上有资格训斥我的只有我师兄。”


    “这事儿兰宗主知道了能打断你的腿!你让喻连以后怎么办?你们可是师徒!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荒唐!”


    “喻连是我帝川君后龙纹佩承认的小君后,是帝印承认保护的未来君后,是我儿子的至交好友,怎么就跟我这个当爹的没关系?在帝川子民眼中,他还真就是我儿媳!”


    尉迟鸣海气上头不管不顾说完,只觉得周遭杀意四起。


    谢久白就这么看着他,被喻连哭声硬拉回来的那一丝神志又有崩断的预兆。


    尉迟鸣海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没有。”床榻上传来一句很低的声音。


    两人停了下来。


    帘幔里的人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陛下,师父没那样做。只是一开始吓到了我,但师父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意外,我们没有越线。”


    谢久白这样,只解了个腰封,着实不像是做到最后无法挽回了。


    尉迟鸣海吐出一口气,“我前几日就觉得你不对劲,被灾腐蚀的伤势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跟我回去,我给你护法疗伤。”


    谢久白:“你先出去。”


    尉迟鸣海:“你不走?!”


    谢久白:“我有话跟阿连说。”


    “……”尉迟鸣海说,“我在外面等你,半盏茶时间不出来,我把你捆走,届时你丢人可别怪我。”


    “你今日什么都没看见。”谢久白望向他。


    尉迟鸣海当场发了个心魔誓保密,然后转头走了。


    来到外面,对着一众紧张担忧的视线,尤其是他儿子,“父皇,谢仙尊如何?喻连怎样了?”


    尉迟鸣海把剑一杵,表情又变成了皇帝不动声色的模样,谁也看不出异样:“谢仙尊没事,神志清醒,只是在调息,他徒弟在帮他护法。调息还没结束,我不好打断,在这里等一会儿。”


    裴山越大松一口气,腿发软,撑着旁边的树:“那就好、那就好……”


    他见过走火入魔的人,那真是六亲不认见人就砍,喻连和谢仙尊哪个出事,疼的都是他们仙宗的人。


    寝殿内。


    谢久白隔着帘幔望了喻连片刻,然后看向地毯上那碗打翻了、来迟了的甜水。


    最后视线移到了脚踏上,上面是他扔下去的腰封,环佩都磕碎了,碎片溅了一地。


    处处都是混乱,处处提醒着他失控后做了什么。


    他将喻连挪到这里,却又让他独自挨过了初一,还在他心疾发作后最虚弱无力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伤害他。


    谢久白垂在袖袍中的手蜷起,掌心和指缝残留着黏腻,孜云州的梦境里他就这样做过,可现实终究跟梦境不同。


    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了。


    他想要得到喻连的真心,这种事或许必不可少,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想等伤势恢复些,等他们师徒状态都很好的时候跟喻连解释、摊开说明白,说自己喜欢他。


    谢久白知道喻连喜欢他,也知道他就算也表了白,依照喻连的性格一定会拒绝。但阿连年纪小,感情方面总是心软,他终有一天会同意。


    自打决定要骗自己弟子真情的那刻,可以接近也好引诱也罢,他除了对主动追求这件事没经验外,依旧觉得整体在他控制之中。


    可感情从来都不是可控的,稍一不留神,就会横生枝杈。


    就如同现在。


    谢久白走动帘幔前,伸手几秒后又放下了,他蹲下去,将四溅的环佩碎片捡了起来,拢在掌心,放在了榻边的小桌上。


    他撩开帘幔,床上一团糟的场面还是令他呼吸一屏。


    原本他觉得刺眼的咬痕全然看不出来了,因为已经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深红吻痕。墨发凌乱,玉体横陈,皮肤白得晃眼,眼皮红肿,尾韵未曾过去,腹部肌肉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喻连衣袍拢了起来,勉强盖住大半身体。


    他直起身,没看谢久白,弯着腰伸手去勾被扔到一角的亵裤,勾了好几次没勾到,铺散在后背上的墨发散开,露出来的的脊骨薄薄凸起,几乎要刺破那层年轻皮囊。


    谢久白帮他拿了过来:“……阿连。”


    喻连顿了下,手收了回来,往后靠在了床头,指尖拨弄着错缠镯,一时没说话。


    但其实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谢久白灵力以冰化水,浸湿手帕,撩开他用衣袍遮住的地方,擦拭掉黏滑狼狈的痕迹。


    喻连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从小被谢久白照顾习惯了,亦或是觉得如今他这幅模样,再让师父清理一下也没什么所谓了,动都没有动。


    他静静看着谢久白的动作,问了句:“师父,你觉得我们像师徒吗。”


    谢久白停住了,视线在黑色手帕上的浅白痕迹上凝住,没有哪对师徒是像他们这般的。


    他轻声道:“对不起,阿连。”


    喻连知道走火入魔非他所愿,闹成现在这般师徒不是师徒,情人不像情人的场面更是非他所愿。


    他吐出口气,抬头对谢久白笑了下:“没关系,就当跟上次温泉的吻一样,是师父在亲身教我了。跟接吻时师父与我说得一样,经此一遭,往后遇见喜欢的人,我不会露怯。”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是意外,所以它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永远是师徒,是吗,师父?”


    喻连喜欢谢久白是一回事,但他也极为珍爱他们之间的亲情。他就这么清晰地、快速地、三言两语将这件事笼统归类,跟他们师徒亲情做了切割。


    谢久白看到喻连手腕上的错缠镯花合拢了一朵、两朵、三朵。原本快开满的第二条藤蔓眨眼只剩下十分之九还在开花,但是很快,合拢的花又挣扎着开了,没多久又合拢。


    谢久白心中几不可查地一涩,脑中越来越疼,太阳穴处似有根针在跳,额间印痕像是更浓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竭尽全力维持清醒和理智:“阿连,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可以跟我撒气发脾气,是师父做错了,那个元亦……”


    “我不想听他。”喻连很少打断谢久白的话,他合拢微微岔开的腿,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似的催他:“师父,你去疗伤吧,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谢久白沉默。


    “好。”


    他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喻连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师父,之前你说我们师徒之间要详谈的解释,还是算了吧,我大概都能猜到,所以不想听了。”


    谢久白回头看了一眼,理智在崩断的边缘,他用最后克制的平静声线说:“回来后,我会跟你说明白的。”


    他走了。


    寝殿内完全安静下来,再无旁人。


    外面嘈杂过一阵也安静了,没有人进来。


    帘幔映着喻连影子的脑袋和脖颈倔强地没动,只是肩膀慢慢耷拉了下去。


    渐渐地,他脑袋和脖子也低了下去,胳膊圈住双膝,额头抵在膝盖上,在床头缩成一小团,吸了吸鼻子。


    “我才不想听。”


    第46章 (捉虫)


    寝宫外围了一圈玄甲卫。


    谢久白的守护法阵散去了,但这些人又撑起了一圈屏障。


    里面的人没出来,玄甲卫就不离开,屏障也不会散去,说是喻连小公子给谢仙尊疗伤的时候震动了经脉,现在在打坐恢复,需要闭关几天。


    裴山越信了,苏邻没信。


    卧底多年,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不太对。


    他那天抱着喻连的时候,就感觉到喻连经脉灵力都没恢复过来,哪来的精力给问劫期的谢久白疗伤?


    而且如果真的是因为疗伤震动了经脉,那帝川陛下为何不把喻连也带走,带去和谢久白一起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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