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亦不能喜欢阿连。
留影珠里的人,和录留影珠的人,都不能活。
九穗痴剑坠很废物。
尉迟鸣海生的儿子很讨厌。
五大仙门诛邪令还得几日传遍修仙界?
谢久白脑子中毫无逻辑的念头从这个蹦到那个,他盯着自己弟子的唇,才勉强听清他在说什么,“师父,元亦是谁?”
这是喻连第一次从谢久白口中说出这个名字。
很陌生。
但从师父的神态来看,显然是个与他而言比较特殊的人。
喻连问完,就看见谢久白愣了好几秒,才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不确定,迟缓地说:“元亦,是我喜欢的人。”
“………”
少年挣扎的动作完全僵住了。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谢久白,五感有一刹远离了他,他听不见看不清也感觉不到,沉入了无法呼吸的深水中一样,淹没口鼻的、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涌入他心脏。
压在他身上的师父又开始轻咬他颈侧,一边咬一边低语:“元亦不能喜欢……”
还叫元亦。
喻连胸膛起伏,哑声道:“师父,我是谁。”
谢久白:“元亦……”
他后面还有话,但喻连已经不想听了,少年双拳死死攥紧,眼圈被这几句话轻易逼红:“你把我当成谁了?”
喻连深呼吸一口气,比上次更拼命地踢踹谢久白。
“我是喻连!我不是元亦还是什么元一!你若喜欢他,你自去找他便是,你为什么来招我!师父,谢久白你下去!”
他一边打一边哽咽了。
“师父,你不能这么欺负我,我会难过的……”
第45章
喻连的挣扎和哽咽没有令谢久白停下来。
他眼中只有喻连身上的令人厌烦的咬痕,覆盖一次不够,还想覆盖第二次。
床榻四周的帘幔轻纱在少年扭打中轻轻落下。
喻连敏感的身体在要命的亲吻中阵阵战栗,夹蹭被褥的时候他就已经快到,中间被谢久白走火入魔的模样惊了下,本来都快硬生生憋回去了,不曾想现在周而复始,他腰又想弓起来。
但他一点都没有孜云州梦境中羞涩和喜悦,身体违背他意愿给出的反应只让他觉得难堪。
“我不是元亦……”
喻连想不明白。
飞仙节那天,师父不是说过他没有喜欢的人吗?为什么现在又有了呢。
是觉得他是小孩子,所以不想跟他说情爱风月的过往?
虽然知道他跟师父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但自从温泉吻后这连日来的异样氛围,他心底仍旧抱有一丝美好甜蜜的幻想。
如果师父喜欢他,他也喜欢师父,就算碍于人伦不能在一起,就这么一辈子以师徒身份相处又有什么不好?两意相通,默默相守,又有什么不满足?
可现实劈头盖脸将喻连一腔少年心事打碎得彻底——师父有喜欢的人,师父还将他当做了那个人,对他做这种事。
喻连心里又难过又委屈又愤怒。
他奋力翻过身,身体向上爬动,想躲开谢久白的钳制,但爬了没两下转眼就又被抓住脚踝扯了下来。
喻连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在被褥上滑出五道长长的抓痕,心里越来越怕:“师父你是个骗子,说好煮好甜水很快就回来陪我的,结果那么久都没回来,如果不是你走火入魔,火老大会揍你的,我也会生你的气。”
谢久白将他翻了过来,他偏了偏头,蹙着眉似乎是在忍痛,喻连越抵抗,他周身气息就越发紊乱。
再这样下去,怕是经脉都会一寸寸爆开。
“……”喻连抵抗的动作放缓了,他注视着谢久白眉心的印纹和毫无清明之色的双眸,心口堵得难受。
“如果不是你走火入魔,我一定……”
喻连双眼睁着看着头顶的帘幔。
他手慢慢放了下去,最后手垂到了身侧。
很快,他衣袍褪尽,只剩下一条亵裤,肩头和锁骨传来刺痛,喻连别开头,无声闭上了眼。
他的身体变得越加紧绷,强忍的情绪在一点点累加。
“在害怕?”谢久白抬起他的一条腿往前一推,少年膝盖曲起。
谢久白手掌覆盖在这只膝盖上,然后隔着亵裤顺着膝盖往腿弯内侧滑去,“你抖得好厉害。”
他眼中的喻连变了个模样,一身嫁衣,躺在喜被上。
他的弟子不会穿嫁衣,还是他亲手给他穿上的,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弟子,如今成为了他的小妻子——至于那是不是梦?
他不知道。
……也不重要。
这是他们的新婚夜。
一朵淡紫色的痴情花在谢久白瞳仁深处绽放,转眼就被这次走火入魔爆发的晦暗压了下去,两者纠缠不休,谢久白眸中出现细微疯意。
狂乱的思绪交织糅杂。
谢久白解下来的腰封就这样扔在了榻下:“我不允许,就不可以有人喜欢你、碰你、吻你。”
留影珠回闪眼前。
谢久白俯身吻住喻连额头,这次温柔了许多,“我会找到他,将他的舌头扯出来切碎,剖出他的蛇胆,灼灭他的神识,然后杀了他。”
喻连没说话,他抬手,小臂压在了自己眼前,也挡住了谢久白亲吻的动作。
谢久白浑不在意,他感受到喻连的身体抖得厉害,唯一剩下的那件布料单薄什么都遮不住,看起来比孤渺峰后院种着的刚鼓出蘑菇惹人怜爱得多。
“很快就不难受了。”
新婚之夜,丈夫先照顾好妻子再考虑自己,理所应当。
喻连掩住自己发红的眼皮,他现在连封闭自己五感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挺下来这一场‘折磨’。
酥痒感犹如涨潮的海浪一波强似一波,喻连的眼泪也一点点从紧闭的眼中渗出来,打湿了他的小臂,最终小臂也遮挡不住,从紧贴的皮肉里溢出来,无声顺着眼角留下,没入鬓发。
在情绪和身体忍耐度都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急呼声,和嘈杂纷乱的脚步声。
“仙尊走火入魔就是朝着这边来了!”
“糟了,父皇说这是给喻连准备的行宫,谢仙尊走火入魔来这里,喻连不会出事吧?!”
“完了玩了,谢师叔那么疼小喻连,要是真的伤了他,醒来怎么接受得了?”
你一句我一句,托问苍剑冢那两名弟子的福,他们找帝川陛下的动静太大了,尉迟临川、裴山越、苏邻还有玄甲卫全都朝这里赶来。
尉迟鸣海手持镇国剑临空而立,拿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凝重无比地注视着下方谢久白的守护法阵。
开玩笑,一个能在削了一半修为的情况下,还能镇灾三日的离谱问劫修士走火入魔,他但凡松懈一点,一个搞不好,好不容易重建了许多的皇城又得废了。
他灵力裹挟声音送入守护法阵:“谢久白,出来,五息内你不出来,我就带人强闯进去了!”
寝殿中。
帘幔内。
喻连蓦地挪开手,他看向殿外,他震颤的瞳孔紧缩成了一线。
外面来人了。
帝川的陛下、他的同门、问苍剑冢的弟子,还有很多很多人。
四肢百骸流淌的血液一刹全都被挤压回了心脏,喻连手脚冰凉,心脏狂跳。如果他跟师父此刻的模样被外面的人看见了,会有什么后果?
无与伦比的恐惧震得他大脑空白,在这种恐惧中,喻连放弃抵抗的手疯了似的去推谢久白:“师父、师父,来人了。外面来人了。”
“你的手拿开……师父!”少年急出来的哭腔带着一丝崩溃,“谢久白!”
谢久白另一只闲着的手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压在枕头上,“快了。”
喻连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断了,他睁着眼哽咽哭出声。
“师父我害怕……”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他几乎是在抽泣了,雪白凌乱的胸膛宛如岸上鱼儿起伏不定的鱼腹。
沙哑的少年嗓音混杂着无助、委屈和绝望,一刹击穿了谢久白混乱的思绪,那哭声像是混沌黑暗中唯一能抓在手中的东西。
而这时,尉迟鸣海也查到了最后一息的时间,举剑劈下——
咔嚓!
灭顶的恐惧来到的那刻,身体也达到了,快.感和绝望交织,喻连哀叫一声,眼眶睁大,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
尉迟鸣海破开了结界,一脚踹开殿门,不等外面其他人也进来,一道冰冷暴怒的:“滚!”灵力伴随着音波直接将殿门死死关紧!
又一道守护法阵重新凝聚,将尉迟临川等所有小辈拦在了外面。
尉迟鸣海还在殿中,他握紧了镇国剑,步履轻轻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谢久白?”
他开着玩笑警惕走进:“可别跟我玩个大的,老子寿命不多了,万一现在就折在你手里,帝川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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