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老大飘到喻连面前,额头抵了抵他的鼻尖。
火老大认真道:“我滚了好多下,小崽以后会很幸福很幸福。”
喻连嘴角扬起:“老大,你真好。”
“那当然。”转而用臭臭的语气跟谢久白说,“走了。你们两个睡吧。”
火老大隐入喻连体内。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谢久白将喻连放在床上,夜还很长,他并不急切,他想给喻连,想给他们彼此一个完美的新婚夜。
他手指在喻连鬓边抚了抚。
今日他的弟子一身大红喜服,又长了一岁,眉眼也似少了几分少年稚气。因为没有弱冠,他依旧扎着马尾,只是束发用的发带中间有一块极品白玉。玉不如人清透。
喻连不知道这是不是新婚夜的流程,也学着他,认真地伸手摸了摸谢久白鬓边的头发。今日师父束了发冠,喜服银冠白玉簪,白玉簪与他发带中间的白玉取自同一块灵玉。
谢久白见状轻笑。
喻连指尖一顿,小声说:“我做得不对吗?”
谢久白:“没有。”
哔剥——
烛火轻炸发出一响。
烛火晃动之时,谢久白看见喻连脸上睫毛的斜影忽长忽短。
他指尖点在喻连眼睑处,少年睫毛的倒影就映在了他的指尖:“阿连,我们成婚除了火老大无人知晓。亲朋好友,无人为你送上祝福,我总觉得你是遗憾的。”
喻连眨眼的时候,睫毛尖尖会扫到谢久白的指尖,他也没叫谢久白挪开手,乖乖的叫他按着。
“师父,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将婚礼定在我生辰这天吗?因为我清楚,没有人会给我们的婚礼送上祝福,可是会有很多人给我的生辰送上祝福。”
这样一来,他们不能见光的婚礼,不能见光的誓言,不能见光的携手,也像是受到了祝福一样。
谢久白微微顿住。
他只以为是阿连性子急,耐性差,所以才会将婚事定在这一天,未曾想过还有这个原因。
喻连朝他一笑:“师父,你还没祝我生辰快乐呢。”
谢久白轻声说:“十八岁生辰快乐,阿连余生安康。”
喻连倾身往前,捧住谢久白的脸,一个吻珍重印在了他额头。
“现在十八岁的喻连是你的了,他收到的所有祝福,也都是你的了。”
谢久白注视着少年明亮而热忱的双眼,没有人不会因为这样一双眼而心动。只是情意了无痕,转眼消散。
唯有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
烛光映照在他冷清的面孔上,一瞬温柔极了:“都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还有你。”喻连说。
“师父——不,谢久白。我是你养大的,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
谢久白:“我知道。”
喻连眼珠一转,小狐狸似的哼了下:“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谢久白:“你在想‘反正师父的就是我的,全给了师父我不吃亏’。”
喻连哈哈一笑:“猜对了一半。”
“那后一半是什么。”
“后一半是……”喻连离他更近了一些,“不止那些珍贵的祝福,我愿意为了师父倾尽所有,绝不后悔,绝不回头,绝不放弃。”
少年的喜欢和爱意如一团温暖明亮的火焰。
谢久白目光闪动:“我亦然。绝不后悔,绝不回头,绝不放弃。谢久白此生唯一弟子,唯一的妻子,只有喻连。”
他低头轻吻在喻连额头,而后一点点往下吻。
喻连有些痒,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很开心,很愉悦。
心里鼓鼓胀胀,叫一种名为甜蜜的滋味淹没了。
这大概是他十八年来最幸福的一天。
成婚前试喜服的时候他还有种轻飘的不真实感,此刻才踩在了实处,觉得眼前的人终于是他的了。
是他的师父,也是他的道侣和爱人。
他躺在了床上,仰头与谢久白接吻,十指去解谢久白的腰带。少年雪白肩膀露出来的那刻,他身上男人的腰封也掉了下去。
喻连费力脱下谢久白的外衫,指尖触碰他的胸膛,感受到里面跃动的心脏:“师父,你心跳得好快。是紧张了吗。”
谢久白也听见了自己擂鼓跳动的心跳声,他四肢的血液都在加速流淌,浑身肌肉紧绷成线。
这是因为要和自己的弟子圆房而紧张吗?
是紧张,还是违背伦常的禁忌在勒着他?
谢久白自嘲地笑了声,真是千年白活。
他屈膝压在床沿,低声道:“阿连,其实我们不需要老大滚床的。凡间习俗,滚了床,儿孙满堂。你……”
他掌心盖在喻连腹部。
意思不言而喻。
喻连心跳怦然,上次夫君教过他,夫妻之礼做到最后一步是要那样的。
他已做好了忍痛的准备,对比起如今心愿得偿的甜蜜来说,那点痛简直是毛毛雨。
他呼了口气,双手搂住谢久白的脖颈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怀不了小宝宝。”
谢久白微微眯起眼,声音发生微妙变化:“那就试试。”
喻连挑衅道:“试试就试试。”
他侧头咬住谢久白颈侧皮肉,然后吸吮了几下,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痕。然后小动物似的,舌尖在吻痕处轻舔。
谢久白还算平缓的呼吸一刹乱了。
喻连:“来吧。”
谢久白:“先让你舒服。”
哗——
入伏之夜。
外面下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
细密的雨声钻进窗户缝隙,吹进来一阵潮湿的雨风。
两人却全然没有听见,他们深吻着,呼吸交织,体温交融。一件又一件的喜服从床上滑落,衣衫逶迤交叠。
发带、发冠、发簪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烛火晃动着,龙凤缠红烛垂泪,映着房内艳光四射的囍字。
谢久白又看见了喻连腿上勾画出来的赤红花枝。
他眼底也好似被染上了一抹灼红。
谢久白五指捋过自己的额前垂落的白发,低头下去的时候,能感受到弟子两侧皮肤的热度,那勾画出来的枝桠更是如火一般烧红,灼灼烈烈。
谢久白的发丝从肩头垂落,落到喻连皮肤上,白发和鲜红的花枝纠缠,刺目极了。
喜房之内,总有些陈设是没变的。
比如十九岁谢久白送的花瓶依旧摆在床头。
插在瓶中的空无花花枝依旧清韵雅致,灵力蕴养下绽放如初,一两片凋落在床头的花瓣更添了几分意境。
喻连很自然地眯着眼睛,一丝潮湿的风卷了进来,吹动了掉在床头的那小片花瓣,落在了少年微张的唇上。
他不舍得吐掉,舌尖一探,咬进了齿中,含在舌头和上颚之间,空无花花瓣的幽香弥漫在口中。
上一次还惊慌失措,这一次有了经验,算是全然享受。年少版师尊告诉他那能吃,所以喻连也就没有同上次一样,拽着谢久白的头发让他起来。
谢久白抬起头,喉结滚了两下。
喻连许久回过神来,呢喃了一句真舒服,他看着谢久白的唇,问了句:“师父,那是什么味道呢?”
“想知道?”谢久白哑声问。
喻连点点头。
谢久白抬眸看了眼床头那束空无花枝,花朵颤动。
他看喻连的时候目光温柔,看花的时候眼底却只有一抹冷意,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束花,而是在透过花看一个讨厌的人。
他吻住了喻连的唇,视线却没从空无花束上挪开。
舌尖探进去,他吃到了喻连口中的那片花瓣,微微一顿,眸色顿时暗下去。他面上丝毫不显,而是加深了这个吻,将那片花瓣卷入自己口中,嚼烂咽了下去。
喻连也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谢久白五指插入他发间,低声问:“如何。”
嗯……
喻连咂咂嘴:“师父,你的跟我的一个味道吗?”
谢久白:“大概不一样。”
阿连虽化了人形,但本体是赤火红莲,是植物草木,多少和正常人类有些不同。与书里描写暖腥臊不一样,阿连的有点苦,像是嫩莲子中间那点青色的芯子,除了微苦,还有点水润的甜,也像是咀嚼植物根茎之时尝到的汁液。
喻连仰着一张脸:“我想尝尝你的。”
“………”
谢久白垂眼看他:“以后这话不许对别的任何人说。”
喻连:“我想尝尝。”
“会窒息,不可以。”在这一点上,谢久白觉得年少的那个他说得很对。
他难得在床上说了句下流话。
“想尝的话,用别处尝。”
这张新改的床真是不错,谢久白将静音、防震的符咒开启了,然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两罐香膏。
他将两罐香膏都拧开,放在喻连鼻尖:“闻一闻味道,喜欢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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