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别太累。”
姜愉走过来,抱了她一下。很快,像以前在排练厅道别时那样。然后松开,转身上车。车门关上了。叶浣站在路边,看着车开走。尾灯闪了两下,拐弯,不见了。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出租屋。路上经过那家面馆,里面还在营业,热气从门口冒出来。她看了一眼,继续走。
八月底,姜愉在上海待了三天。不是路过,是真的待了三天。她没有接新戏,没有试镜,没有饭局。她只是待在出租屋里,和叶浣一起。
第一天,她们去书店。橘猫还认识她们,从柜台上跳下来,蹭了蹭叶浣的脚踝,然后跳上姜愉的腿,盘成一团。林老板从后面的休息室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在叶浣面前,一杯放在姜愉面前。温的。
“好久没来了。”林老板说。
“嗯。”姜愉点头。
“还演戏吗?”
“演。”
林老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浣,笑了笑,端着茶壶回去了。
叶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她看了一眼姜愉,姜愉也在喝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她们去超市。姜愉推着购物车,叶浣走在旁边。超市里人不多,音响里放着轻音乐。叶浣拿了一包薯片,放进去。姜愉看了看,拿出来,放回去。
“干嘛?”
“你上次说减肥。”
“我说说而已。”
“我是认真的。”
叶浣看着她。姜愉的表情很淡,但叶浣知道她是认真的。她把薯片放回去,换了一盒酸奶。
“这个行吗?”
“行。”
叶浣把酸奶放进购物车。姜愉弯了一下嘴角。
第三天,姜愉做了一顿饭。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叶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姜愉穿着围裙,头发扎着,灶台上的油滋啦啦地响。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红烧排骨的?”
“上次回来。跟我妈学的。”
“你不是不爱吃吗?”
“你不爱吃?”
叶浣看着她的背。姜愉没有回头,但叶浣看到了她的耳朵,红了。
她们坐在餐桌前,面对面。两碗米饭,两双筷子,三盘菜。叶浣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咸甜适口,和姜愉妈妈做的一个味道。
“好吃吗?”姜愉问。
“嗯。”
“比你煮的面条呢?”
叶浣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会天天煮面条?”
姜愉没有说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叶浣碗里。
那天晚上,她们躺在床上,灯关了。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叶浣靠在姜愉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咚咚咚,和以前一样。
“姜愉。”
“嗯。”
“你明天走?”
“嗯。早上。”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叶浣闭上眼睛。她不想再问了。问出来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不是答案,是姜愉在这里。
“叶浣。”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每天给我发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什么都行。你看到的,我想看。”
叶浣睁开眼,看着姜愉。月光落在她脸上,桃花眼里的光温柔得像水。“好。”
第二天早上,叶浣醒来的时候,姜愉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温的。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姜愉的字:“记得浇水。两盆都浇。”
叶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她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包里。然后走到窗台前,给两盆小雏菊浇了水。先浇左边那盆,再浇右边那盆。水从壶嘴里洒出来,落在泥土上,渗下去,很快就不见了。
她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两盆花开着,白色的小花瓣在晨光里很安静。她伸出手,摸了摸左边那盆的叶子,又摸了摸右边那盆。
然后她站起来,去洗漱,去咖啡店打工。
手机里多了一个相册,名字叫“给她”。她每天拍一张照片,发给姜愉。有时候是窗台上的花,有时候是咖啡店的拉花,有时候是路边的猫,有时候只是天空。姜愉每条都回,有时候回一个字,有时候回一个标点符号。
叶浣不在乎她回什么。她只是想让姜愉知道,她在这里。每天都在。
第53章
九月的第一天,叶浣大四了。
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回学校。校门口还是那些人,发传单的、摆摊的、迎新的。她走过香樟树下,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她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树还是那棵树,路还是那条路。但姜愉不在这条路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姜愉:“开学了?”
“嗯。”
“大四了。”
“嗯。”
“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毕业了。”
叶浣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揣进口袋,拖着行李箱继续走。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走过排练厅门口,停下来,推开门。里面有人在排练,大二的学生,她不认识。舞台上一个女生在念台词,声音很大,情绪很满。周也坐在台下,手里握着笔。看到叶浣,他点了一下头,继续看台上的表演。叶浣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关上门,走了。
排练厅还是那个排练厅,但已经不属于她了。
宿舍还是老样子。苏念已经在了,床铺好了,书码好了,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叶浣进来,她从床上坐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瘦了。”
“没有。”
“有。姜愉没给你做饭?”
叶浣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她不在上海。”
苏念沉默了一下。“你们现在,算异地?”
叶浣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进柜子里。“算吧。”
“你不想她?”
叶浣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回答,继续叠衣服。苏念没有再问。
大四的课很少,一周只有几天有课。叶浣大部分时间在咖啡店打工,剩下的时间在出租屋里写剧本、看书、等消息。姜愉的消息来得不规律,有时候早上,有时候凌晨。叶浣不催,她知道姜愉在忙。忙什么,姜愉会说,她听了,记着,不问。
有一天晚上,叶浣在出租屋里写剧本,手机亮了。姜愉发来一张照片,是剧组的盒饭,米饭上面盖着几块红烧肉和一勺青菜。配了一个字:“难吃。”
叶浣回复:“比你妈做的差远了。”
姜愉发了一个句号。叶浣知道那个句号的意思是——我想吃我妈做的红烧肉了。她回复:“等你回来,阿姨做。”姜愉没有回。叶浣等了一会儿,手机暗了,又亮了。姜愉发了一条语音,很短,只有五秒。叶浣点开,姜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疲惫,带着一点哑:“好。”
叶浣把语音存下来。她有一个文件夹,专门存姜愉发来的语音。不多,十几条,她每条都听过很多遍。
九月下旬,叶浣的剧本写完了。她写的是一个女孩在上海打拼的故事,一个人租房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医院。剧本的结尾,女孩坐在出租屋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给一个人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月亮很好看。”对方回了一个字:“嗯。”女孩笑了。叶浣把这个剧本发给姜愉,姜愉看完了,没有说好不好,只回了一句:“你写的那个女孩,是你吗?”叶浣盯着这行字,没有回复。
十月中旬,姜愉回上海了。不是专程回来的,是有一个品牌活动。叶浣在手机上看到了活动预告,地点在静安区的一个商场。她没有问姜愉要不要见面,姜愉也没有说。但那天下午,叶浣还是去了。
商场门口围了很多人,粉丝举着灯牌,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叶浣站在人群后面,什么也看不到。她听到有人在喊“姜愉”,声音很大,此起彼伏。她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台上的人。姜愉穿着黑色礼裙,头发盘起来,站在背景板前面,让媒体拍照。闪光灯一直在闪,她眯着眼睛,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叶浣站在那里,隔着很多人,看着她。有人在旁边说“她好漂亮”,有人说“她好瘦”,有人说“她以前是上大表演系的”。叶浣听着那些话,没有说话。活动结束后,人群散了。叶浣站在商场门口,没有走。手机震了。姜愉:“你在哪?”叶浣愣了一下,回复:“商场门口。”过了几分钟,姜愉从侧门走出来,换了自己的衣服,白T恤牛仔裤,头发散着,脸上妆还没卸。她走到叶浣面前,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路过。”
姜愉看着她,没有说话。叶浣知道她不信,但也没有解释。
“走吧,吃饭。”姜愉说。
她们在商场里找了一家餐厅,点了几个菜。姜愉吃得很慢,叶浣也是。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
第73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