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苏冉只能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学习上。


    等她好不容易终于做对了拿给老师看，小叶老师夸奖说：“真棒！终于做对了。”


    苏冉不好意思嘿嘿笑。


    小叶老师清清嗓子，讲了一点她和她男朋友之间相处的故事。


    苏冉神经迟钝没开窍，以前从来不会主动关注那些，她连爱情电视剧都不爱看，平时顶多是瞧一瞧谁长得好看，欣赏两眼。这会儿听得惊叹连连，“原来还能这样？”


    小叶老师：“冉冉这么漂亮可爱，学校里也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苏冉：“没有吧，我没感觉到啊。”


    小叶老师神神秘秘说：“肯定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苏冉茫然挠头。


    等补课结束，小叶老师被她男朋友接走，苏冉和她拜拜，回头就看见舅舅端着温牛奶送过来。


    “冉冉辛苦了。”


    苏冉喝牛奶，和舅舅炫耀：“我刚刚做对了一道题！完全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呢。”


    季慕青赞叹：“冉冉真厉害。回去歇一歇吧，要舅舅陪你打游戏吗？”


    “好啊好啊！”苏冉笑嘻嘻抱住小舅舅胳膊，拉长尾音：“舅舅，新出的皮肤好好看啊——”


    季慕青按着她脑袋：“给你买。先去洗漱吧。”


    “耶！”


    苏冉一口气喝光牛奶，快乐欢呼冲进浴室里，身后还有季慕青叮嘱别滑倒的声音。


    她顺便把手机也拿上了。


    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有空看手机，现在才发现祁连锡的好友申请早就通过了。


    通过了，但他也没有发消息。


    苏冉蹲在浴室门口给他发表情包打招呼。


    苏冉：晚上好同桌，你还在工作吗？


    Q那边很快回：嗯。


    苏冉：好吧，那你先忙，明天我有话对你说。


    有话对他说。


    正在看订单的祁连锡看着手机屏幕。


    “你好，我来取外卖。”


    祁连锡回神，“几号？”


    把对应订单交给外卖小哥，终于有一点喘息时间，他看着那句话。


    想对他说什么？


    祁连锡猜不到。


    他想回现在也可以说，但打了字又删除，反反复复，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苏冉：拜拜，明天见！（晚安表情包）


    Q：晚安。


    等到了十一点，他的兼职才结束。祁连锡脱掉店员衣服，摘了帽子，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家。


    过夜生活的人也很多，霓虹灯明亮，车马川流喧嚣吵闹。


    祁连锡一个人往家走。


    路过便利店，去买了几根香肠。


    穿过光鲜亮丽的正街，往里走，拐弯拐弯再拐弯，走过无数个巷子，才到了他家。


    贫困潦倒的街区隐藏在大城市的深处，黑暗里有一群小灯泡跟着他。


    祁连锡蹲在地上，拿出了袋子里的香肠。


    刚剥开，小灯泡们就喵喵叫着过来了，熟稔往他鞋上躺，蹭的哪里都是毛。


    其中一只三花猫最漂亮也最骄傲，每次只是远远看着他，祁连锡放下香肠，它才肯慢慢走近，慢条斯理地吃掉。


    祁连锡摸过别的猫，想摸摸它。


    三花猫就抬起爪子示意。


    祁连锡默默收了手，自己也咬开香肠吃。


    他也还没有吃晚饭。


    吃了东西垫肚子，推推赖着不走的猫，“我没有了。”


    小猫们凑过来嗅嗅，见他手上空空，又舔了舔他的手指，这才跑开。


    祁连锡上楼。


    楼道老旧，扶手上有一层薄灰，灯泡时灵时不灵，在房间里也能很明显听见上楼的声音。


    祁连锡尽量放轻脚步。


    这一层的灯泡彻底坏了，就这小窗口透进来的亮光，他拿钥匙开门。


    刚打开，迎面一个酒瓶飞过来。


    一声巨响。


    楼下的感应灯亮了亮，随后传来了痛骂声音。


    “有没有完啊，三天两头这样闹，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


    祁连锡迅速躲开，却还是被碎片划伤了眉骨。


    里面，是他醉醺醺的父亲。


    所有柔软表情顷刻褪去，祁连锡擦掉眼皮上的血，一一捡起酒瓶碎渣，漠然进门。


    和舅舅打游戏时，听见段评哭坟一样说锡锡好惨好惨之类的，苏冉才抽空自己了解到祁连锡的家庭情况。


    听完觉得确实挺惨的。她都同情他了。


    趴在床上打游戏，小舅舅坐在她的粉色地毯上，刚洗过澡换了家居服，一身雪白干净，头发还有些潮湿。


    他刚给外甥女吹了头发，自己的却还没干。


    家里由于她大舅舅不喜欢多余掺杂的味道，所以三个人的沐浴露洗发水等等都是定制统一的香味，很淡很矜贵的味道，适合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和挑剔法医。


    至于苏冉，她不在乎这个，什么味道都无所谓。


    同班同学说她身上味道特别高级特别好闻，苏冉自己也闻闻，却因为习惯了，压根分不出区别。


    她趴着往前挪，拿自己的手机给季慕青看，指着上面：“舅舅，就是这个皮肤，你不要买错了。”


    季慕青陪外甥女打游戏还要给买皮肤，他们俩是绑定的账号，季慕青给她选的称呼是“小仙女”，苏冉选的就是“大腿”。


    毕竟游戏可没有“舅舅”这种称呼。


    第20章 早餐


    大腿送了皮肤，小仙女高高兴兴，带着她舅舅大杀四方。


    玩了两把让她赢了过瘾，季慕青看看时间，催促苏冉睡觉。


    盖好被子后还要检查一遍门窗，在她床两边摆上娃娃以防她睡着睡着掉下去，确定没有问题，这才离开。


    苏冉一觉睡到自然醒。


    美好的早晨，从不那么美好的段评开始。


    从她睡醒，段评就开始念，说锡锡宝宝又没吃饭心疼死了巴拉巴拉。


    杀虫剂上线暂时屏蔽那些声音，告诉苏冉：【你小舅舅那本也要开始了。另一个男主孟衡今天正式加入。】


    本来吃着爱心鸡蛋心情很好的苏冉立刻垮下来，恶狠狠咬了一大口。


    杀虫剂：【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听两本书的段评了。】


    苏冉哀嚎：“杀了我吧。”


    季慕青：“怎么了冉冉，不喜欢吃吗？”


    “没有。”苏冉瘪嘴：“舅舅，那个B是不是来了？”


    季慕青反应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她在说什么。


    之前给孟衡起的代号，就是B。


    “你怎么知道？”


    问完，他就明白了，担忧坐过来，“又听见了？”


    “对啊。舅舅，你不要理他好不好，你离他远远的，那些评论就会少很多的。”


    “好。”


    季慕青握着她的指头，“不会让他吵到冉冉的，舅舅已经申请了调岗。如果不行，舅舅就辞职。”


    “啊？”苏冉纠结：“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直接离开吧……”


    “也不全是因为他。”季慕青：“冉冉这样舅舅不放心，之前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刚好这个暑假有空带冉冉出去玩了。你大舅舅忙，咱们不带他，小舅舅带你去冲浪。”


    苏冉咬勺子，看着舅舅不说话。


    季慕青不想让她有负担，就说：“一直工作也有点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


    苏冉觉得自己的舅舅真好。


    季慕青：“好了，吃饭。把这个三明治都吃掉？”


    苏冉大声：“嗯！”


    她昨天回来说想吃三明治，今天早上阿姨就做了很多口味的，还有几个没有动过，苏冉看见，就让阿姨帮她装上。


    “要带去学校吃吗？冉冉上课中途会饿？”


    季慕青拎着她的书包在门口等。


    苏冉和小舅舅拉过钩，承诺过一辈子都不会骗他。现在也只能实话实说：“我同桌没有人给做早饭吃，也没有钱吃早饭，很可怜的，我想把这个带给他。舅舅，行吗？”


    知道外甥女的同桌换成了谁，季慕青笑容收敛，淡淡应了一声，“冉冉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这件事还是让他的监护人去做比较好。”


    张阿姨觑了眼季慕青，打包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苏冉长吁短叹：“他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爸爸也不管他的。舅舅，他的监护人一点都不负责任。还是我的监护人好。”


    季慕青笑着捏她的鼻子：“昨天不是还说舅舅不爱你了。”


    “我开玩笑嘛。”


    苏冉吐吐舌头，蹦蹦跳跳过去催促阿姨。


    见季慕青没有再反对，张阿姨三两下装好，给她提着。


    *


    苏冉准时到教室，等了一会儿，祁连锡却还没来。早自习老李也没来，前桌回头问她检讨写什么样的时候，苏冉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检讨没写！


    前桌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了，往那边示意：“毛依依也在写呢。老李好像有事情绊住了，你趁现在也赶紧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