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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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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母仁厚,待下宽和。可我不同。”


    “从今日起,大房一应事务由我暂代打理,我年轻,眼里容不得沙子。”


    明蕴淡淡:“戚家家风正,府上奴才谨言慎行。我知你们多数人是尽心办事的。可深宅大院里总有些钻钱眼儿的。”


    荣国公夫人好糊弄,她可不是。


    “贪墨的,做过亏心事的,揣着对牌当令箭的,现在滚写罪状!”


    她尾音陡然淬了冰。


    “不然,等我查出来……”


    “那便不是发卖能了事的。”


    屋内,戚清徽眼底泛起难以察觉的赞许。


    明蕴撂下这句话,并不理会婆子中有人青白交错的脸色,从容转身入内。


    她自然愿意给她们权衡的时间,却不必亲眼看着她们挣扎。


    明蕴走近戚清徽:“明日三朝回门。”


    戚清徽温声:“回门礼叔母已备下,我会陪你回娘家。”


    得到了这句话,明蕴放心了。


    “夫君昨夜睡得可好?”


    戚清徽坦然相告:“甚好。”


    “允安昨夜同我睡的。”


    “我也睡得极好。”


    即便两人隔的远,可也是进步。


    “我克服了。”


    戚清徽指尖轻叩书页:“看来是我的功劳。”


    被他拥着的亲密尚且经历过了,与允安只是同榻,怎能不从容。


    戚清徽淡淡:“你最好今夜过后也能那么说。”


    明蕴的自信消失了。


    “夫君眼下不忙吧。”


    看书的戚清徽。


    “忙。”


    明蕴:……


    “不忙可就太好了。”


    “允安一早就去了婆母院里,我这边暂时抽不开身,夫君过去带孩子吧。”


    戚清徽:……


    拒绝不出来。


    毕竟是他儿子。


    新手父亲很自觉,扔下书:“嗯。”


    眼瞅着他往外走,明蕴把人叫住。


    “会垂钓吗?”


    毕竟允安是奔着鱼去的。


    戚清徽会。


    但……


    他语气平平:“不感兴趣。”


    “你对什么感兴趣?”


    戚清徽想了想:“不多。”


    明蕴表示明白了,念着两人对彼此都不了解。


    又念着戚清徽都约她晚上一起睡了,还要靠她打理后宅。


    明蕴自信又回来了。


    “我算一个,还有什么?”


    第109章 戚家的天,怕是要变了


    戚清徽没料到明蕴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这番话。


    他眸光微凝,若非深知明蕴素来磊落,几乎要以为这新过门的妻子在故意撩拨。


    两人相识日浅,连彼此喜好都尚未摸清,她会这般直言相询,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未置可否,只轻哂一声,转身踏出房门。


    明蕴目送他离去,神色平静。


    未得答复又如何?这男人……终究未曾否认。


    她从容不迫地打开那个压在箱底的紫檀木匣,铜锁开启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佩,保存得极好。


    明蕴垂眸将玉佩取出,指尖轻抚过上面的纹路,仔细系在腰间。


    “娘子。”


    映荷掀帘而入,面色凝重地朝明蕴摇了摇头。


    无人主动出来认错。


    荣国公府家规森严,戚二夫人治家严谨。外界若想打探戚家消息,除非主家有意透露,否则休想窥见半分端倪。


    足见府中奴仆口风之紧。


    戚家最忌下人犯口舌,向外传递消息。这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谁也不敢用脖子去试那刀锋。


    那是要命的。


    可再严的规矩,也防不住人心浮动


    戚二夫人手段再厉害,可她是二房的主母,终究难以面面俱到,手伸太长。大房这头的账目往来、日常用度,向来是由荣国公夫人打理。


    荣国公夫人性子疏阔,账本子从来只是略翻翻,只要不出大纰漏,她从不肯细究,在小事上多费心神。


    底下也难免会有生出心思的。


    明蕴管过家,对这些门清。


    采买时多报几个铜板,修缮时虚开几分银两,年节收些商家的孝敬……


    她们不敢碰家主逆鳞,却惯会在银钱小事上动手脚。


    毕竟主母查账向来宽纵,比起那些可能掉脑袋的大事,这些账目上的手脚,即便被察觉了,荣国公夫人便是动怒,也终究心软。


    她手里从未沾过下人的性命。


    若是跪地哭诉一番家境艰难,再指天发誓绝不再犯,多半就能蒙混过关。


    这般不痛不痒的处置,更会助长他们愈发肆无忌惮。


    “能当管事的,哪个不是人精?”


    明蕴不咸不淡,直击要害:“我虽端着架子,可终究是刚过门的新妇,尚看不清深浅。明家不过是个尚未在京城站稳脚跟的尚书府,娘家势微,难免让他们觉得成不了气候。”


    “府上真正掌着生杀大权的,是国公爷、二夫人,还有你家姑爷。”


    “哪家新妇会刚进门就在大房掀起风浪?他们只当我是摆架子想立威罢了。”


    “我若镇不住场面,坐实了长房后院软弱可欺,他们反倒能借势拿捏我。可若我敢狠下心,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往三位主子案前一送……”


    “他们不敢赌这个万一。”


    明蕴唇角泛起一丝冷意,“咬紧牙关不认,反倒是最聪明的选择。”


    可这些人错了。


    她收拾人,可不过别人的手。


    映荷问:“那娘子的意思……”


    明蕴:“新妇总要顾及名声,到底是婆母用惯的人,我若进门第二日就发作,倒显得刻意寻衅。总是得罪婆母的。若是往前我少不得从中周旋,让他们心服口服。”


    可昨儿允安的话……


    到底让她上心了。


    “我还得多陪允安。”


    没那么多功夫。


    明蕴抬步走出去,重新在圈椅坐下。裙裾拂过青砖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院中管事们垂手侍立,看似恭敬,眼角余光却在暗中交换着神色。


    “少夫人。”


    汪管事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若您没有其他吩咐,大伙儿手头都还有差事,不如......就此散了?”


    映荷似笑非笑:“如今代管大房,是得了世子首肯,国公爷那边也是知情的。”


    她环顾一周:“谁若不服,对主子的安排有异议,大可去寻他们做主。”


    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婢女,汪管事都没把她放眼里。


    在场的管事眼观鼻鼻观心,都在等明蕴闹出笑话——大房可没那么好管的。


    明蕴笑了一下。


    “汪管事这是教我做事?”


    汪管事讪讪:“奴才不敢。”


    “我要是没记错,大房库房是你管的。”


    汪管事捋了捋胡须:“是。”


    明蕴淡声:“这些年各府人情往来,多是公账支出。唯独大房私账,素来是自担开销。叔母办事细致,所有物件进出皆有录档,你这边也出份明细。”


    “待两册核对无误,我会派人去库房逐项清点。”


    她微笑:“盼汪掌柜的账目……能见得天光。”


    汪管事面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些年,他偷偷取的物件可不少。


    不说别的,近日才刚得了外孙,他瞧着库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物件,便顺手取了个长命锁......


    “少夫人。”


    他强自镇定:“老奴在府上当差二十载,从未出过差错。您这般兴师动众,莫非是怀疑老奴对大房不忠?”


    明蕴含笑:“汪管事急什么?你儿子在朱雀街新开的绸缎庄,本钱倒比你二十年月例还厚。我还没问呢。”


    汪管事双膝一软,还试图狡辩,却有身形闪过,暗卫出现,将他捂住嘴拖了下去。


    在场的管事齐齐吸气。


    明蕴却连眼皮都未抬,只顾把玩腰间那枚羊脂玉佩。


    众管事偷眼瞧去,有几个在府里伺候多年的老人当即认出。这玉佩分明是戚老太太早年常佩的旧物。


    是戚家祖传玉佩。


    更是戚家历代主母的信物。


    连掌家多年的戚二夫人都不曾得过。只这一眼,众人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就在这时,戚二夫人院里的婆子步履从容地走进院子,对满院垂手侍立的管事视若无睹,径直朝明蕴恭敬行礼。


    “夫人特让老奴来请示少夫人,不知您打算何时接掌府中管家事宜?对牌账册可都已备妥了。”


    明蕴唇边漾开恰到好处的笑意:“有劳妈妈回禀叔母,我初来乍到,对府中人事规矩尚不熟悉,此时接手恐难胜任。”


    她眼波轻轻掠过院内众管事:“大房这边……尚有些陈年账目需要理清。还请叔母再多操劳些时日,待我将各项往来,府上规矩都琢磨透彻,定亲自与叔母商议交接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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