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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箭头 第1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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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余光瞥了眼广平侯。


    广平侯已吓得后退几步。


    指望不上。


    广平侯夫人正要说话。


    谢斯南却不愿听。


    他上前抓住广平侯夫人的头发。


    然后……


    想到有人在上面看。


    他一定像是个布井泼妇一样,很不雅。


    谢斯南松手,然后一巴掌。


    啪!


    广平侯夫人捂着脸:“我好歹是朝廷命妇,您登门出手伤人,实在……”


    还没说完。


    谢斯南解下证明皇子身份的玉佩,往案桌一扔。


    “识趣点别找晦气。你什么身份,本皇子什么身份。这一巴掌是让你知道,只要本皇子一句话,徐知禹一辈子都不会出息,与科举无缘。”


    简直拿捏住了广平侯夫人的七寸。


    谢斯南有上前,一把揪住要缩角落的广平侯前襟,将他拽到跟前。


    “最可恨的就是你!”


    他声音里压着火,字字砸在对方脸上:“当初这毒妇要世子之位,你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去跟既明说‘吃亏是福’!”


    “后来她把既明弄出京都,你连哼一声都不敢!既明去了江南那几年,你看过他一次吗?写过一封信吗?!”


    他手上力道加重,眼神冰冷:“你明知道那毒妇不会善待他,却只会当睁眼瞎,全当自己没这个儿子!在那毒妇面前,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你就是个老孬种!”


    他猛地松开手,广平侯踉跄后退。


    “这……这……”


    他……这不是没办法吗?


    他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谢斯南再动手。慌乱间想要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拖沓的衣摆。


    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朝后跌去!


    “啊——!”


    他重重摔在地上,好巧不巧,手正好按在了方才摔碎的一地瓷片上。


    锋利的碎瓷瞬间刺入掌心,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起手。


    掌心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正汩汩涌出。


    被谢斯南踹了一觉。


    “闭嘴。”


    “吵什么吵。”


    说着,他朝徐既明抬来抬下巴。


    “红红火火,倒是喜庆了。”


    “这个时辰过去,刚好是乔迁进门的吉时。走了。”


    他本是想早点来帮忙搬行李的。


    奈何徐既明没有……多少行李。


    这小破院,也收拾不出什么。


    徐既明这才缓缓起身。


    谢斯南上前扶他,朝外走。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徐既明一脚踩到了还在地上没起身广平侯的身上。


    他顿足。


    “广平侯府的爵位门楣,在我这儿……也就值这一脚的分量。”


    “我敢做,就不怕。另开府邸算什么?我徐既明就算今日搬去城隍庙住。他日朝会上也有我站着说话的地方。”


    “妄图拿这个困我?不如担心担心……”


    他朝外走。


    “等我天亮新府的门匾挂上。你们这‘广平侯府’四个鎏金字,能不能压住满京都的唾沫星子。”


    第253章 乔迁大吉


    谢斯南扶着徐既明,旁若无人地往外走,一如他来时那般,无人敢拦。


    府门外,一辆简朴的马车静静候着。


    徐既明被扶着跨出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府邸。


    当年七岁,他被送往江南,茫然又害怕。


    他求过许多人。


    求继母,求生父,求他们让他留下,没有人应他。连平日最疼他的祖父祖母,也对他避而不见。


    是了,长房早已有了别的、康健的孙儿。他这病弱的身体,如何比得过?


    至于外祖家……


    当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照顾他,才将姨母嫁过来,其实……不过是个笑话。


    当真是为了照顾他么?


    还是舍不得断了这门姻亲,想用另一桩婚事把两家重新绑在一起?不过是拿能摆上台面的由头,遮掩底下的算计罢了。


    当年他被送上江南的马车时,前途未卜,心下凄惶,只能咬紧牙关,一日一日地硬熬。


    而今,是他自己迈步走出这侯府的。


    是他不要了,看不上了。


    夜风拂过面颊,带着未散的寒意,却也吹散了经年的窒闷。


    宛若新生。


    徐既明一步一步沉稳往外走,没再回头。


    待天蒙蒙亮。


    闹中取静的一处小宅子,骤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这几日宅子一直有人进进出出收拾打扫,显然是要有人住进来。


    街坊四邻早就留意着,此刻听到鞭炮声响,纷纷从自家门里探出头来张望。


    几个邻近的妇人聚在一处。


    “可算住进来了,这几日动静不小。”


    “瞧着不像寻常人家搬家的架势,倒像是……从哪儿特意收拾出来的?”


    “管他呢,住进来就好,总比空着强。隔壁那户搬走大半年了,夜里静悄悄的,路过时就怪瘆人。”


    “说的是……只是不知新邻居什么脾性,好不好相处。”


    “走,去瞧瞧。”


    等走近了,只见几个小厮架着梯子,小心翼翼地举着一块崭新的匾额往上挂。


    “歪了歪了,左边,再往左边挪些!”


    底下谢斯南仰着头指挥。


    匾额被慢慢调正,终于稳稳当当地挂在了朱漆大门之上。


    谢斯南穿了身绛紫织金云纹锦袍,披着狐裘大氅,格外贵气逼人。


    他腰间挂着七八枚荷包,随着他走动而轻晃,挡住了那能证明身份的成色极佳的蟠龙玉佩。


    但是……


    京都谁不知,腰间挂满七八枚荷包的,除了傻子,就是七皇子!


    那是他的每日标配啊!


    众人:!!


    “七……七皇子?”


    “他怎么在这?”


    就在这时,有人缓步从院中出来。


    “这般亲力亲为,不知道的,还当是你七皇子府。”


    离开了侯府,即便一夜未歇,徐既明肉眼可见人精神了不少。


    这会儿披着大氅,怀里抱着暖炉,嘴里噙着笑。


    众人面面相觑。


    这人是谁?


    “让开!都让开!”


    人群外传来一声高喝,一辆青篷马车正朝这边驶来,霁二十八挥着鞭子清道。围观百姓连忙向两侧让开一条路。


    马车在院门前堪堪停稳。


    车帘掀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身影,从里头探出身来。


    “哎哟,这孩子生得真俊!”


    有妇人小声惊叹:“也不知是哪家的,瞧着……倒有几分眼熟。”


    允安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任由众人打量。


    不用人抱,怀里抱着匣盒。踩着脚凳下马车。


    只是穿得实在太多,圆滚滚的身子有些笨拙。


    他努力低头去看台阶,小短腿迈得认真,整个人一摇一摆地晃着,像是只裹了厚厚棉絮、努力维持端庄体态的小团子。


    “走慢些。”


    冷清中夹杂柔意的女声从车厢传出来。


    很快,明蕴掀帘而出。


    她看了眼四下。


    从外头看,这院子不算紧凑,门脸也窄,比不得那些规整敞亮的宅子,瞧着……也并不起眼。


    可胜在位置巧妙,藏在两条热闹街市交汇处后身的小巷。闹中取静避了喧嚣。


    可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开。


    她一露脸。


    “戚少夫人!”


    有人认了出来。


    “我去三春晓买胭脂见过,那是戚少夫人。”


    “难怪见那小娃娃觉得眼熟,之前戚世子迎娶的队伍里头,这娃娃就坐在戚少夫人的嫁妆箱子上头。”


    说话间,允安哒哒哒走向徐既明。踮脚,双手奉上匣盒,规规矩矩,奶声奶气。


    “徐伯伯,乔迁大吉。”


    里头装的可不就是不久前戚清徽去太后宫里要的雪参。


    徐既明笑,微微弯下腰。


    “允安都这么说了,徐伯伯定会大吉。”


    七皇子在。


    明蕴又是荣国公世子夫人。她的分量可不轻,能站在这里……


    这身子孱弱的人是谁?


    众人纷纷纳闷。


    “敢问这是徐大公子的新府?”


    只见身着深蓝色绸面棉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稳步走了过来。


    徐既明:“是。”


    那人朝徐既明恭敬地作了个揖。


    “老奴是将军府上的管事,奉我家将军夫人之命,特来恭贺公子乔迁新喜。”


    他捧上红绸礼盒。


    “我家夫人最看不上广平侯夫人那做派。夫人说,恭喜公子脱离旧日苦海,从此海阔天空。”


    管事笑容更深了些,话语里透着真诚的祝福:“愿公子此后顺遂安康,来日蟾宫折桂,金榜题名,也好叫那些……烂了心肝的人瞧瞧,自个儿当年是何等有眼无珠,悔都没处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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