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举在落进修真界眼里, 无异于嘲讽他们遍寻不着无能为力的挑衅,天华宗的人气疯了, 差点和他们拼命。
幸而这位魔尊大人终于还是剩了点良心未曾泯灭,放出一点声息,引导天华宗的人撤回人族领域全力搜查, 没空管他们,地头蛇们口袋里的灵石这才保住了。
宿时回到魔域后, 把在他耳边发牢骚的各方地头蛇通通赶出去,自己一个人闷在了魔殿里,“平常和人族打好关系, 利益少不了你们的。这会知道急了, 当初想把人族灭族的时候怎么不着急。”
地头蛇们哑火了。
如今有头有脸,能打理好魔族内部事务的大魔基本都是有些资历的, 完整经历过当年的事,自然无从辩驳。
老实说,虽然这位疯子魔尊爱当甩手掌柜,但由于此魔有着一点剑仙同款倔脾气,喜欢、也有能力搞一言堂,当初顶着全域反对声签了和人族签了和平契,又配合着打通了两族贸易。
从抛去战争到如今数百年,魔族里高阶的杰青后辈数量锐增,这与人族让出来的部分接壤领土和双方和平的交流贸易脱不开干系。
等人族剑仙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公众视线之后,这波抵制潮这才平息下去,甚至还因为他们魔尊和剑仙之间莫名其妙缓和的关系,导致新开采的一批晶矿卖断货了。
于是地头蛇们懂了。他们魔尊还是有点眼光的。
虽然不好说这双赢的决策究竟是出自长远考虑的眼光,还是出自想讨好他那爱在心口难开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对象。
前脚刚听闻魔尊回魔域郁郁闭门不出,后脚薄书砚就在天歌阙里看见了睡在秘密空间的大魔。
大魔霸占了他的秘密空间,看见他进来,还要用一种幽怨不满的眼神盯着他,问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薄书砚语塞半晌,道:“你怎么在这。”
宿时一个翻身,从床榻上起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路。”
好一个顺路,顺路顺到天歌阙来了。
宿时望望薄书砚的脸色,没瞧出什么端倪,但他在秘密空间里缩了将近一整天,等得都快长毛了,薄书砚怎么会一点都没发现?
他虽然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混进来,但天歌阙内外都布满禁制,这些天也有很多天华宗长辈与医修进进出出,避开他们的视线再混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出去之后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回来,所以宿时出于谨慎,缩在秘密空间里没动。
薄书砚最近经常喝完药就睡一整天,小夜不想让他多耗费力气抱自己,平常便没黏在薄书砚怀里,就这样扇着翅膀飞在薄书砚身边,勤劳地帮他叼各种需要的东西。
薄书砚掐了一道灵讯,放出去,等到外面动静全部消失后,他这才道:“不闷么。要出去坐坐吗。”
宿时:“闷。”
薄书砚:“在这待了多久?”
宿时微微眯眼:“你当真不知道?”
薄书砚叹了一口气,“早上喝完药睡着了。”
“……哦,”宿时伸出手,把飞过来和他贴贴的小夜托住,“这才多久不见,沉了这么多。”
小夜高兴地晃晃尾巴:“嗷呜。”
它每天吃饭都得多吃两碗,就想着快快长大。等它能长成族长那般体型,到时候就能驼着薄书砚走了。
到时候薄书砚想去哪,都能躺在它宽阔柔软的背上睡一觉,醒来就到了,小夜想想就兴奋。
薄书砚先出去,把过来喝茶的师父请走,归无轻在自家见魔忘师的小徒弟面前连基本的端庄都不要了,翻了个白眼,“宿时又来找你了?”
薄书砚轻咳一声:“……没有。”
还有,什么叫又啊。从前并不怎么发生好么。
归无轻指了指秘密空间:“你怎么又把他藏在那。”
这场景过于熟悉,薄书砚莫名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没有。他自己进来的。”
归无轻见鬼一样,看了他一眼,“骗骗师父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天歌阙里里外外的禁制加在一起没有几十也有一百,每一道禁制都都是你当年建天歌阙的时候一点点布置下去的,没你的允许,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薄书砚赶紧戳戳师父后背,“不要说了。”
归无轻故意拉着个脸,哼道:“那臭小子什么魔力,蛊得你四处说他好话,为了让宿时出来,甚至还要把师父赶走。”
“师父是铁打的,那臭小子是琉璃做的。”
薄书砚:“……”
薄书砚百口莫辩,只好干巴巴道:“没有的。”
归无轻:“那为师要留下。”
薄书砚:“师……”
归无轻:“不爱师父了。”
薄书砚顿时改口:“留。”
归无轻满意地走了回来。
宿时抱着一只沉甸甸的烛缇小崽走出来,神态自若地打招呼:“师父。”
归无轻:“?”
薄书砚:“?”
宿时行云流水地改口:“见过无轻仙尊。”
在修真界里,只有行过拜师礼、双方都同意确认的师徒关系中,徒弟才能称其为师父,若是没有经历过正式的收徒流程就贸然称呼对方师父,会让长辈那方感到冒犯。
薄书砚想起大魔喜用剑的习惯,瞧了宿时一眼,怕本来就不高兴的师父对宿时更加不满,紧急打圆场,“他之前……应当是受过您的指点,觉得、觉得收获颇丰,此时见您,情不自禁。”
宿时:“?”
归无轻:“?”
宿时沉默了半天,没好意思说当年归无轻不设门槛亲自开设的那些课,他睡得最沉。但归无轻在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宿时也不好将意图暴露得太明显,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算了。他忍。
倒是小夜,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啊魔啊心里的弯弯绕绕,只知道大魔出远门回来了,它们一家三口团聚了,开心地扇着小翅膀窜出去,叼来几包新鲜的糕点,每人面前都摆了一份。
薄书砚给师父传音:“师父,他一个魔域来的魔,不懂人族规矩,也是正常,您心胸宽广些。”
归无轻:“……老夫能心平气和地容忍一位魔尊坐在对面,已经够心胸宽广了。”
随后,薄书砚又给宿时传音:“在人族的习惯里,没敬拜师茶、没行拜师礼的长辈,都不可贸然称作师父,下次要记住了。再犯,我不救你。”
宿时:“好吧。”
在场只有小夜和薄书砚看不出平静之下暗藏的波涛汹涌,薄书砚给两位倒茶,小夜分发糕点,小夜最后还藏了一块最好吃的,偷偷放在了薄书砚面前。
归无轻道:“阁下此行,所谓何求?”
宿时端茶喝了一口,尝到了满口清香:“仙尊放心,本座别无所求,只是路过,来看看书砚伤势痊愈了没。”
他的确只是来看看薄书砚的。
当然,若是天华宗的医修治不好薄书砚,他也不介意将人带走,但毕竟薄书砚待在灵气富裕的地方对身体更好,所以宿时只好把自己搬过来了。
归无轻也喝了口茶,看见宿时伸手去薄书砚席位上拿糕点,脸色黑了黑,小夜眼睛瞪得圆溜,嗷呜嗷呜地叫,像是不相信宿时居然干这种坏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宿时面前又不是没有,干嘛要抢别人的!小夜嗷呜一口咬住宿时的衣袖,不让他撤走。
薄书砚:“……”
面见长辈大能时,居然肆无忌惮失礼成这样。
薄书砚一口气哽在胸前,上不去下不来,面无表情地打掉宿时的手,“宿时。”
宿时硬生生顶着多重阻挠把薄书砚面前的糕点端过来,用干净的瓷勺刮干净上面的椰蓉,再原样放回去,“抱歉。”
薄书砚怔住。
他不吃椰蓉。
小夜松了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错怪了人,小小声呜了一声,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心虚地缩成一小团。
归无轻一见自家徒儿怔愣的神情,就知道要遭。
他那涉世未深的小徒儿,脑子里除了剑谱心法口诀之外从未装过雪月风花,哪里经受过这种套路!
关键是他和自家小徒弟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清楚地知道薄书砚极容易心软。只要稍微说点软话好话,就能把小时候被苦得一声不吭钻进秘密空间里的薄书砚哄去喝药,就算生再大的气,只要他先自检服软低头哄好话,薄书砚就一定不会再计较。
归无轻仿佛看见了未来自家小心肝无知无觉地往邪恶深渊怀抱里扑的场景,血压都高了,“还说别无所求?”
薄书砚砰地一声站起来挡在宿时面前,他闭了闭眼,像是豁出去一样,放轻了声音,宛如祈求,“……师父。”
“他只是我行我素了些,可他心,当真不坏。”
第34章
师父听了这话, 更是两眼一黑。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还绝望的么?
第35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