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和泷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上仍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两人迷迷糊糊地听着寒山讲话，同意了均分的安排。


    待这笔钱的归宿定下来后，两人才想起最开始买彩票的目的是为了教育对方赚钱要踏实，但现在一切都似乎没意义了！


    “以后……”小林组织着言语。


    寒山无崎明白他们想说什么：“放心，我不会再碰这些东西了。”


    “不止是彩票。”


    他望着两位年长者，很真诚地说：“我明白的。”


    男孩端坐在那里，模样诚恳而又令人信服，小林和泷谷没再多说什么。


    ……


    寒山无崎不打算动这笔钱，当个应急资金就行。


    他接着拿出纸笔，整理起未来的计划，开学日快来了。


    一，学习，把还没看完的书籍看完，开学前去书店转一转，去看一眼（划掉）


    二，兼职，资金充足，


    三，锻炼，目前跑了两天，


    寒山无崎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填满日常，该学点什么，又该如何平衡兼职的事，他脑中一团乱麻，许久不见的晕眩感又袭上头颅。


    数秒后，他恢复过来，写下健康一词，并画出一个圆圈住了它，然后起身去烧晚饭。


    当冰凉的水流淌过寒山无崎的手掌时，他有了决断。


    加入一个实力中等的普通运动社团，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学到新东西，兼职的时间暂时减少，先在网上接点翻译的工作吧。


    ———


    寒山无崎的初中是丑三中学，东京的一家公立中学，奖学金还行，校服是立领制服。


    寒山无崎是跑步到校的，离校门还有一点距离，他放慢脚步，几次呼吸后戴上了口罩，他头发有点凌乱，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寒山无崎背着一个大容量的黑色斜挎背包，是父亲准备的升学礼物，质量很好，用到高中也没坏过。


    除了必要的学习用具外，他包里还装着口罩、两瓶用处不同的水、一套单独的餐具、酒精喷雾和毛巾等物，繁多却格外齐整。


    寒山无崎找到告示栏上的班级，和记忆里一样，周围同学的名字也是一样的，他很快找到了教室，选了最后一排的中央位置，清理完自己的桌椅，便翻阅起社团招新手册。


    丑三顶尖的社团有篮球和剑道，次等的是排球、足球、田径等，最后是游泳和弓道。


    寒山无崎要求不多，也就普通社团、没有身体对抗、花费不大、随时都能练习、规矩不重、教练管教不严这几点。


    比较符合标准的只有排球部和田径部。


    寒山无崎很熟悉田径，所以不列入考虑，他决定一会儿去排球部那边看看。


    班上的人也来齐了，无聊的自我介绍开始，接着是班委选举，班委选举后是开学典礼，无聊的一天过后，社团的招新活动正式开始。


    音乐社团的人搭起了小型舞台，空手道部的人在表演手劈石砖，篮球部的学姐把一大堆传单塞到新生怀里……


    寒山无崎拿着传单默默走开，来到了排球部的招新摊子边上，负责登记的是个高挑斜刘海男生和矮个雀斑男生。


    寒山无崎打量了这两人好几秒，把两人盯得心里有点发怵。


    “那个，你想加入排球部吗？”斜刘海开口。


    “嗯，看看。”


    雀斑脸突然变得热情了些，他将一张纸递过来：“你之前有了解过排球吗？”


    “没有。”


    “那我给你讲一讲吧，你要去体育馆那边看看吗？我们有几个人正在练习，”雀斑脸继续说，“对了，我是先岛伊澄，担任的是二传手的位置，那家伙叫广尾幸儿，是副攻，你呢？”


    先岛伊澄得了寒山回答，便对广尾幸儿说：“这边就拜托你了。”


    先岛伊澄从简单易懂的排球技术讲起，再聊到不同的球员位置，最后才是比赛规则，他领着寒山无崎去体育馆，亲眼见一见场地。


    “技术分为有球技术和无球技术，我们先讲有球技术，这个能理解吧，与排球有关。”先岛伊澄笑着说。


    “有球技术有五种——传球、垫球、扣球、发球、拦网。”他一边说一边做出相符的动作。


    “像我担任的位置，二传手，它就是需要传球技术精湛的人，能够准确且舒服地把球送到攻手的手中。二传手就是队伍里的战术核心，是从防到攻的桥梁。”


    “比赛里球员只能击球，球员的任何身体部位都能够触碰球，但球必须被击出，你不能做出接或者抛之类的持球行为。同时，你还不能连续击球两次。”


    “……”


    体育馆里传来球撞击墙壁的声音，以及穿越墙壁的响亮吼声。


    先岛伊澄无奈地推开大门，寒山无崎看到了一个浑身都是汗水的男孩。


    那男孩眼睛像电灯泡一样闪烁，白色的头发狂野地梳到头后，他充满活力地跺脚，朝天花板蹿去。


    “介绍一下，我们现在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第5章 传球


    “先岛，来的正好，陪我练会儿扣球！”木兔光太郎对先岛伊澄喊到。


    先岛伊澄超大幅度地摆了摆手，头也跟着摆，指着寒山无崎说：“我在带新人，没空。”


    “新生？”木兔光太郎那双灯泡一样的眼睛扫了过来，“你是打哪个位置的？”


    有那么一瞬间，寒山无崎决定换个社团。


    “他才刚入门，还什么都不懂，而且他还没同意入社。”先岛伊澄示意寒山无崎走进来。


    木兔光太郎整个人就像气球一样瘪了下去，不过他突然振作起来：“新生，我告诉你，二传手这个位置很棒的哦，一定要打这个位置！”


    “……那木兔学长是什么位置。”寒山无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让新生成为二传手然后给他托球，想法暴露无遗了。


    “当然是主攻手了！最最最帅气的位置！”木兔光太郎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我为什么不当主攻手呢？”


    “欸！？”木兔光太郎眨眨眼，“也没问题，就算是当主攻手也可以帮我托球的。”


    “……”


    这家伙脑回路真是清奇，完全没有领会到我的意思，话说回来我又为什么要接他的话茬。


    寒山无崎选择闭嘴。


    木兔光太郎大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谁和你说定了？又说定了什么？


    见两个人的交流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先岛伊澄毫不客气笑出了声，他耸耸肩，从球篓里拿出一个黄蓝相间的圆球，丢了过来：“寒山，来摸一摸排球吧。”


    表面光滑圆润，采用两色拼接的球面，手感细腻柔和，是MIKASA排球，裹在上面的皮革偏软。


    寒山无崎双手覆在其上挤压，接着又掂了掂，说：“比我想象中要轻，有300g吗？”


    “重量约260g，圆周约65cm，直径约21cm，8张嵌板式设计，”先岛伊澄如数家珍，“排球起源于篮球，最开始只是为了找到一个适合男女老少的室内娱乐项目，想要运动量中等低于篮球高于网球，同时又得做到有趣。”


    “volleyball，意思是空中飞球。1964年它正式成为了奥运会的项目。这是三大球类中最需要团队合作的运动。”


    先岛伊澄指了指木兔光太郎正站着的长方形球场，依次指着白线、球网、前后场区介绍。


    讲完后，他才感觉自己话多了，不知道会不会把新人赶走：“抱歉，我可能有点啰嗦？你可以慢慢了解，不用一下子记这么多。”


    “没关系，我记住了。”寒山无崎还挺喜欢这种“啰嗦”的讲解的。


    先岛伊澄挑挑眉，提问：“那网高几米？”


    “二米四三。”


    “标志杆呢？”他换了个刁钻的问题。


    “一米八。”


    “短平快球是离几米左右扣？”这个问题则是带着一个大坑，因为先岛伊澄之前没提过短平快球。


    “这个您没说，我不清楚。”


    “真的记住了欸！”先岛伊澄瞪大眼睛。


    寒山无崎眼睛看向地面，睫毛垂下来。


    在试探我也没有耍花招吗？先岛学长看起来挺单纯淳朴的，但比自己想象的要敏锐，是不太好糊弄的类型。


    “寒山你记忆力不错啊。”


    “多谢学长夸奖。”


    寒山无崎瞥见木兔光太郎正看着这里。


    这难道又是一个人不可貌相的家伙吗？看上去天然热血的笨蛋但实际上是操控一切的黑幕的类型，用脱线的思维让人放弃警惕，然后再装作无辜的样子博取信任。


    先岛伊澄也发现了呆呆站着的木兔光太郎，无奈地叹气，对寒山无崎说：“要看看托球吗？”


    他朝木兔光太郎走去：“五个球，给新人好好做个示范哦，王牌。”


    “好！”木兔光太郎应道。


    先岛伊澄拿过一个球，膝盖和手肘微弯，关节放松，手在额上维持，手型为桃心状，大拇指、食指、中指承受排球的主要压力，小拇指翘着没有触碰到球，他在一瞬间发力，黄蓝色的球飞到网的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