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光太郎两步助跑，两臂自然摆至后方，重心前移、下降，两膝弯曲，起跳，他身体垂直腾空，跳得很高，眼里只有那颗旋转的球，他挥臂。


    “砰！”


    他手掌包满球，用力地压腕。


    “砰！”


    更高昂的一声。


    排球砸至对网，球路仿佛还凝在半空，劈出了一道优美的斜线。


    木兔光太郎满意一笑，大喊：“再来一球！”


    “有看清楚吗？”先岛伊澄问寒山无崎。


    寒山无崎诚实地回答：“在木兔学长挥臂击球后就没看清楚球了。”


    “眼睛再适应一下就行。”


    说着，先岛伊澄又给木兔光太郎托了一个球。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寒山无崎的眼睛跟上了球的节奏。


    “Hey！Hey！Hey！”


    在吵闹的声音里，先岛伊澄放下了球：“五球结束，木兔你自己练吧。”


    木兔光太郎震惊地收回了上一个“Hey”，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说：“我还没热完身呢，再来一球嘛！”


    “寒山，”先岛伊澄朝寒山无崎招手，“走了。”


    走出体育馆后，寒山无崎贴心地关上大门，把身后木兔光太郎的声音隔绝。


    先岛伊澄小声嘱咐：“木兔那家伙练起球来没完没了的，被他缠上了很难脱身的，拒绝的话干脆一点，不要惯着他。”


    “嗯，”寒山无崎耐心等了一会儿，发现先岛伊澄没有其他的话了，于是他问，“先岛学长有什么关于排球入门的书籍可以推荐吗？”


    成了！先岛伊澄愣了一下，在心中握拳。


    他快速推荐了一本书，又说：“明天早上七点十分到这里来，别迟到了，记得把表填了，我要继续去社团摊子那边，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随意。”


    “对了，”他转头，“打排球需要用到护膝、绷带和专门的球鞋，你可以先适应个一星期再挑。”


    ……


    七点十分集合，早课前社团活动一个小时。


    从家慢跑到丑三中学需要十五分钟，起床时间定至六点，睡觉时间在晚上十点。最近的晨跑可以取消了，排球部里应该也有跑步的训练，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利用晚上的空闲时间补上。


    回家路上有家超市正在打折，抢购完一个星期量的蔬菜、鸡蛋和肉类后，寒山无崎做了顿丰盛的晚餐，接着出门夜跑，将MIKASA排球和先岛学长推荐的入门书籍买了。


    他决定先练托球，他翻了书，摆还在网络上翻找了相关资料，一位巴西教练发布了教学视频，清晰度不是很高，但有动作的分解。


    大拇指呈一字或稍稍向上，不往前戳，双手保持平衡，传球手离额头约一球距离。


    在球下落时做出有效的缓冲，紧接着将球弹回上空，不需要特别高。


    刚开始练习时手指很僵硬，一直举着上臂，不到一分钟就酸痛了起来。


    寒山无崎有意识地控制着手型，使球落到舒服的点上，再慢慢地调整手腕和手指的动作，很快就找到了窍门。


    他的耐心很足，手臂一直抬着，等熟悉了这种托球的感觉之后再作休息。


    利用手指和手腕的力量，柔软地卸力，再像弹簧一样流畅自然地推出去。


    断断续续练了十几分钟，寒山无崎尝试对墙移动传球练习。


    这次不仅要注意人和球，还有注意方位，但上手起来远比之前容易。


    寒山无崎<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地掌握了要领，将前后移动和左右移动各练了五分钟。


    他手臂格外的胀和痛，寒山无崎卷起袖子在中上侧轻轻按摩。这是他在打工期间学到的，每天工作累了都会按一会儿穴道，效果显著。


    八点半左右，寒山无崎重新浏览了一遍昨天翻译完毕的文件，又修改了一些措辞，发送给雇主。


    十点时，寒山无崎准时上床，但足足熬了两个小时，他才睡去。


    第6章 部员


    清晨，寒山无崎准时醒来，先条件反射地观察了一圈四周，他站起来，手臂还酸痛着。


    用冷水洗脸，镜子中的男孩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剩下的一丝睡意也消散殆尽。


    七点整，寒山无崎来到排球馆门口，里面已经有人在活动了，听声音是木兔学长的。


    馆内只有木兔光太郎一人，他正在对墙扣球，听到有人进来，他充满热情地喊道：“早上好呀！寒川！”


    “是寒山，”寒山无崎纠正，“早上好。”


    “哦哦，早上好呀，寒山！”木兔光太郎紧接着又问，“可以陪我练一会儿扣球吗？只需要丢一下就行，丢准一点就可以了。”


    “咳，木兔，”一群学生走了进来，里面有先岛伊澄，应该是排球部的部员们，为首的那一个是其中最高的，“先过来认识一下新生们。”


    他招招手，众人围着坐成了一个圆，先岛伊澄刚和寒山无崎打招呼，让他坐到了自己的左手边。


    为首的先自我介绍道：“我是排球部的主将，宗城直利，三年级生，位置为副攻手。希望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在东京这个拥有数百所学校的大城市里，丑三中学的排球部算的上不错，比赛名次一般都在三十二强处徘徊，最好的时候也曾打进过全国大赛。


    在上一届的三年级生毕业后，排球部的主力走了大半，现在的丑三中学实力大减。虽然还有二年级的强劲选手木兔光太郎撑着，但今年报名加入的新生也非常少，只有五个人，其中两个都是副攻手，一个是自由人，两个什么都没学过。


    现在部里大半的攻手都是副攻，只有两个主攻手。整体防守能力还行，但进攻的能力就比较依赖木兔光太郎了，只是光靠这一个攻手也拉不上去。


    宗城直利很是着急，他没什么称霸全国的雄心壮志，他只想做到不掉出三十二强这件事，至少在他带着的这一届的时间里。


    “寒山无崎，在参加社团前没打过排球。”


    来了，初学者新人。


    寒山无崎是宗城直利的重点观察对象之一。先岛伊澄说他的观察能力很出色，身高也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剩下的新生他想劝一两个做主攻手，二年级那一堆副攻手除了绪方都不肯转职，就这样懒懒散散地混日子，他也不敢逼急了，别又整出一次退部事件。


    “今天就不晨跑了，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好了好了，散开，热身，组队练习。”宗城直利说。


    先岛伊澄刚想和寒山无崎说上几句话，就被木兔光太郎打断了：“寒山寒山！”


    意思很明显，请给我托球，他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点也不凶。


    “希望木兔学长不要嫌弃我托球技术差，”寒山无崎点头算是同意了，他又偏头说，“先岛学长，昨天我在家也做了一些简单的训练，您能帮我看看姿势到没到位吗？”


    热完身后，寒山无崎拿起了一个排球，回想着昨夜传球时的状态。


    关节弯曲，放松身体，仰头，举过额尖。


    手指柔软地迅速地和排球达成共识，手腕稳定着弹簧的跳跃。


    在这一瞬间发力，球高高飞起。


    站在这个角度，从助跑、起跳、挥臂到击球落下，木兔光太郎的每一步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带一丝犹豫地挥动手臂，击出一发直线。


    寒山无崎忽视了蹦起来说着“再来一球”的木兔光太郎，看向先岛伊澄，眼神似乎是在询问还有哪里需要改善的吗。


    “初学者？”


    “啊！”


    突然有人在背后出声，没吓着寒山无崎，倒把先岛伊澄吓着了。


    是招新摊子上的广尾学长。


    “是的。”


    广尾幸儿看了看点头的寒山无崎，又看了看调整呼吸的先岛伊澄，说：“手肘还要再抬高一点，木兔的击球点还可以更高，你再试一次。”


    寒山无崎听取了广尾幸儿的建议，把手肘抬高了一点，扣球点更高，力道更大，方向调整，微微挪了无名指的位置。


    球出手，木兔光太郎三步助跑，跳起来，掌却没有包住球，只是轻轻蹭了一下中下部。


    排球掉到网对面，咕噜咕噜地打着转儿，扣球失败的木兔光太郎攥紧了五指又松开，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寒山无崎在木兔光太郎起跳的那一刻就暗道不好，这球绝对要失败了，预估错误，木兔前辈好像跳不了那么高。


    广尾幸儿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先岛伊澄也忍俊不禁：“寒山，太高了。”


    “抱…”歉。


    话被木兔光太郎打断。


    “再来一球。”他眼神坚定，语气不容反驳。


    寒山无崎继续看着先岛伊澄，这种态度让先岛伊澄作为前辈的虚荣心得到了强烈的满足，他点点头评价：“姿势很不错，注意与队员的配合就好。你和木兔一起练一会儿吧。”


    “好的，”寒山无崎重新举起球来，“木兔学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