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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排球少年同人] 歧途_乌声阙箭头 第8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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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边公告栏的数据则是更加清晰,这周的排名里,佐久早接发球排第一,救球排第二,只有这两项超过了寒山,而被阿尔达认为是对主攻手最重要的扣球只排到了第七。


    同为日本人、同在一个海外俱乐部、同在一个屋檐下,虽然属于不同位置,但摄像者想他们心里大概还是会暗暗较劲。


    摄像者琢磨了这两人的关系快一周多,才对着他们俩询问这个好奇已久的问题——如此近的距离,他们是否会受到对方影响产生压力?


    情感问题?寒山无崎也读着摄像者八卦意味快溢出的表情,脑电波没能对上。


    佐久早圣臣四平八稳地答:“压力也是动力,来源是「我想要做得更好」,就算没有无崎也必然会有,不过,他的存在确实会让我的干劲翻倍……和无崎一起打排球很开心。”


    寒山无崎总算是回到正确频道上,咬了口面包遮住自己不太克制的笑容,压了压说:“我们交流时,能够抓住对方忽略的点,更快速地调整情绪、解决问题——佐久早总是能做到超出我想象的事。”


    “好一触无崎!米兰的机会!”解说大喊,“舍甫琴科拦下还没有结束!再来!”


    佐久早三步助跑,单脚起跳跃出,和这枚乱球一起在空中狂舞,分不清方向,人影模糊,只剩下直觉燃烧,他挥臂,抓住扣球,抓住落点。


    “砰——!”


    “最后一分——打手拿下!”


    意甲决赛,佐久早首发上场,整场比赛总得分二十二位列第一,荣获这一赛季的MVP。


    佐久早转身握拳,咬紧呼吸,波兹涅夫等人一窝蜂扑来。


    寒山站在不远处,没去刨人,他侧头,静静望着,大滴汗水从额间滑落,脖子上那串细长的银色项链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圣臣吗?”阿列克谢思索了很久,回答摄像者,“他是一个朴实、充满韧性的人,不管是在排球还是在生活中。”


    “和他相比,无崎反而是更为脆弱的那个,也非常任性……可能是我有时候忍不住把无崎当成小孩吧,像回到了以前……”


    “总之——”


    他笑起来:“有圣臣在无崎身边,真的让人很安心。”


    佐久早面无表情凑近寒山,抬手,一把将这见死不救的混蛋按在自己带着各种家伙的汗味的肩膀上。


    寒山没力气也没心思和他玩闹,就这样顺势在他怀里靠了一秒,吐出一口极长且疲惫的气。


    5月6日,距离那场葬礼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第611章 节目(下)


    教堂外, 晨露轻打绿叶,太阳爬升,天空放晴。


    教堂内, 葬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寒山无崎觉得一切安安静静结束最好,但这场葬礼是佐久早圣臣操办的, 佐久早给很多人发去了帖子。


    所在小区的邻居——一群老头老太没事就下棋、聚餐、追忆往昔。


    志愿者中心的义工——老头不想一直待在家里,他好像察觉到了死亡逼近,一天天越来越着急, 越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


    俱乐部的同事及家人——老头时不时会来现场观赛, 大家都认识, 季玛这帮小孩很爱往他身边凑, 因为老头会给他们分糖果和小零食。


    来的人最终挤满了教堂,把寒山都挤了出去, 混浊的空气让人无法呼吸。


    寒山看到自己和来客寒暄, 看到自己从第一排站起走向棺材, 看到自己平稳、毫无卡顿地说完了全部话。


    火焰升腾,人群散去, 山般的身躯成为一捧静静的灰。


    寒山的灵魂重归躯壳, 他对佐久早说:“现在你有操办葬礼的经验了……”


    寂静数秒,冰凉的乐声滴落至耳边,影像信息褪色, 旁白缓慢讲述起来。


    “寒山无崎,1996年3月30日出生在东京都港区, 父亲东京大学毕业, 是一名程序员, 母亲是一名跨栏选手。”


    猎豹在模糊的世界里奔跑, 像一团火焰, 1992奥运会,霜月由美在100米栏决赛中以12秒85的成绩拿下第六名,她的最好成绩是12秒74,曾短暂拿下过亚洲第一。


    “……霜月女士难产逝世,父亲寒山柳吉因繁重的工作无力照看,将其送往了宫城县乡下,由奶奶寒山千枝子照料。”


    体育馆里挤满了送别的人群,寒山柳吉向来客们致谢,内海龙也过来帮忙,同体育厅和报社的人应酬,在医院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洁白的暖箱里,寒山无崎安静躺着,寒山千枝子和阿列克谢轮流照看,出院时,两人都憔悴了大半,但抱起小小的孩子时,他们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四岁时,奶奶逝世,寒山无崎随父亲前往东京生活。”


    没有葬礼的照片,只有寒山千枝子和三个孙辈在小溪边的合影,寒山无崎和清水洁子手牵着手,清水莲拿着木棒乱挥,把老爸清水泉当怪兽打,被反过来收拾了一顿,清水樱捂着嘴,笑个不停。


    “……零八年,在寒山无崎升入国中前不久,父亲逝世。”


    鳗鱼、酒精、谜题、诗歌、大海、雪天,世界是黑色的,寒山柳吉冲前方礼貌地微笑,带着淡淡的疏离,寒山无崎的表情总是同一副,不喜不悲。


    “我记不太清了,那个时候……”寒山无崎说,“以前很清楚,因为总是会翻来覆去地想,死亡究竟是什么?生命究竟是什么?”


    “那是得出答案了吗?”


    寒山双眼深邃,表情难以捉摸。


    回到火葬场,寒山继续对佐久早说:“以后我先死了,就别请这么多人,会吵得我忍不住掀开棺材板的。”


    佐久早应道:“好,给你请十个DJ,让一群人在你坟头蹦三天三夜。”


    寒山撇撇嘴,脸上好歹是动了动,多出了那么一缕生气:“我给你请一百个。”


    欧冠决赛结束,摄像者的工作也即将结束。


    可惜的是,米兰灵感的卫冕中断了——这趟行程处处都是遗憾。


    在摄像机面前,阿尔达也没任何收敛,一字一词格外犀利,更衣室里空气结冰,所有球员没有任何动作,摄像者也不敢动,直到阿尔达宣布解散,才松了口气。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随队伍走出体育馆大门,平静地为等待已久的球迷签名。


    回家后的当天上午,是运动护理时间,摄像者分别对二人进行了最后的采访。


    佐久早昨天被华沙盯防得格外死,第一局三次下球失利后,布鲁诺减少了对其的传球,整支队伍加强接发,靠着一传到位,快攻长短线交替砸抓住了第二局和第三局。


    然而在第四局末尾,寒山和桑塔西前后被拦死,布鲁诺的传球思路随之混乱了起来,攻手发球也连续失误,一拉拉到了第五局中段,寒山和波兹涅夫联手拦死帮助全队清醒,但华沙拉开的五分还是太难追赶。


    佐久早在第三局就被换了下去——为了增强网前高度,他之后除了发球就再没上去过,共两球,一颗跳发被接起,一颗跳飘出界。


    和无崎、波兹涅夫他们相比,佐久早正常水平的球已经称不上大力跳发,旋转的杀伤力也随着对面对自己的信息了解越多而减弱,他一边继续加强跳发的强度和精度,一边试着开发跳飘。


    阿尔达很支持佐久早的决定,但不妨碍他在对方失误时被气到眼角抽搐。


    “但还是得继续尝试。”


    佐久早圣臣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无法被改变的坚持:“不变的话,就没有任何可能。”


    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摄像者想到寒山的这句“废话”,佐久早可能也想到了,微蹙的眉头松了松。


    寒山无崎则说:“我计划出门旅游两个月。”


    “轰隆——”


    还没有结束。


    巨鲸浮出水面呼吸,与蔚蓝大海几乎融合的宽阔身躯托起了一大片彩虹,人群的呼声压满船只,海浪照旧奔腾。


    巍峨雪峰包围矮如蚂蚁的城镇,山一面是刺骨的白,一面是满目的绿,季节和天气激烈变幻,如飞溅的瀑布、突降的雪崩,急雨夹着冰雹,太阳撕开阴霾,壮丽的金光倾泻而下,点燃南迦巴瓦。


    天蓝得窒息,云层触手可及,神明掉落的眼泪化作了翡翠湖泊,人力托举起的道路蜿蜒曲折,穿越灰色的荒原,穿越冷峻的群山,穿越不息的河流,一座座城市落下,建筑纵横交错,轻轨呼啸着穿过居民楼。


    接着是——


    酸鱼咖喱,鸡蛋薄饼,椰奶糕,耗牛火锅,羊血肠,酥油茶,麻辣火锅,冷吃兔,豆腐脑,毛血旺,烤鱼,酸辣粉,野生菌火锅,舂鸡脚,芒果糯米饭,豆米火锅,酸汤鱼,烙锅,柠檬鸭,螺蛳粉,纸包鸡,牛肉火锅,八宝冬瓜蛊,酸梅蒸鳗鱼,沙茶面,海蛎煎,佛跳墙,清蒸海鲜,蟹炒年糕,酒酿圆子……


    在节目组的请求,寒山无崎把这次旅行的图片发了过去,其中三分之二的素材都是美食,节目组秉承着有难大家一起受的原则,把这堆东西全放了出来占满屏幕,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翘掉世联赛的家伙在哪里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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