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样子,我全盘接受。但我是什么样子,你根本不想接受,你怕我。”
薛满雪心尖狠狠一颤,他垂着头,眼眶的泪水再次翻涌而上。
他红着眼睛,颤着声音问:“你陆大少这么厉害,对别人的生死予取予夺,还需要我去接受你吗?”
“我就是需要!”陆世锦吼道。
他吼完,才发现自己眼里的泪水砸到了地上,这是头一次,他竟然当着别人的面哭了出来。
他胸膛急促起伏,把眼眶里的湿意强行忍了进去,他抓过青年,扣着他后颈,额头抵着额头,近距离逼问:“其他的我不问你,我只问你一句,从始到终,你有真的喜欢过我吗?”
“从苏州评弹馆、留园班废墟里我救下你、再到后来平京送我唱片、还有昨晚公馆的约会,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实意地,对我动过心?”
望着男人焦灼专注的眼神,薛满雪像是望进了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那里面像有一个幽暗的漩涡,他只要再多看几眼就会深陷其中,让他所有的心理建设溃不成军。
答案不言而喻。
可如果承认,就是背刺在这过程中,痛苦煎熬的自己。
他不再看那双深邃的眼睛,而是别开头,说,“没有。”
一滴泪砸在了他手上,不是他的。
但他无瑕去顾及。
他听到风声再起,男人放开了他的手。
他看到男人拿起车上的玫瑰,把花往地上用力一砸,漫天花瓣刹那飞舞,崩裂出无数的碎片。
他听到男人渐行渐远的声音。
“薛满雪。”
“这是我最后一次,低声下气求你。”
“滚。”
眼前模糊成一片。
他忍着心口的绞痛,沉默地站直身体,踏过那片花瓣,离开这座公馆。
==========作者有话说:==========
我下本最好写点甜文,虐的写起来都虐到我自己了,我也想嗑糖啊。
关于受是不是圣母的问题,我觉得要看他对什么人。
他的爱情观是有底线的,他可以喜欢一个有缺陷的人,但他没办法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
他要是对这些视若无睹,我觉得不符合他人设,很悬浮。
攻受的选择,都是基于他们各自性格和经历的,我会尽量按照人设来写哈。
但不管怎么样,大家放心,他们都会成长哈~成长为更好的人他们就会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第37章
澳市。
金碧辉煌的大厅奢华铺张, 赌场上方的水晶吊灯于穹顶垂落,大厅里人影交错、筹码声和喧哗声此起彼伏。
而二楼包厢则安静许多。
绿丝绒布静静铺设于赌桌上,荷官们穿着笔挺的白衬衫马甲站在后方, 一边坐着陪玩的赌场老板赵老四,正中间坐着今晚做庄的大东家宋池砚, 他单手撑头,笑眯眯地看着和他对家的陆世锦。
相比他的老神在在,男人则一脸沉郁,他穿着身黑色真丝衬衫,衬衫领口全部解开,半挽起袖子靠椅子上抽烟, 白雾升起,随着手背荼蘼花刺青攀沿而上的,是他那张仿佛别人欠他几百万的冷酷表情。
——确实是欠几百万, 不过不是别人欠他,是他欠宋池砚几百万,等到时候赌局结束回去一起结。
来这里三天,陆世锦在这输了快七百万了。
这是他们坐了一天私人飞机跑来的最大的赌场,虽然说这里是有钱人的销金窟,但像陆世锦这样的输法也是不常见的。
毕竟澳市离平京远, 需要远渡大洋, 若不是平时为了应酬,他们也不会跑这么远的地方来玩。
但陆大少有令,打个电话,宋池砚和方应卫两个好兄弟怎么着都会陪着他的。
“跟吗?”宋池砚抬手让荷官停牌, 问下面的陆世锦。
“跟。”陆世锦让叠码仔放筹码。
宋池砚挑眉,轻轻一笑。
——这一晚上都是这样的, 无论他出什么,陆世锦都跟,主打一个自信,就跟嫌钱多似的,完全不怕输。
但澳市赌场又不是他开的,他敢打赌,他绝对没有出过千,所以陆世锦整场有输有赢也是正常事,当然,输的更多咯。
“陆少跟我就不跟了。”旁边作陪的赵老四打了个哈欠,这毫无悬念的赌局让他已经玩困了,陪两个大少爷玩、盈利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差不多该撤了。
于是,见到发牌池的一个黑桃2后,朝二人摆摆手,“两位大少爷高抬贵手,我年纪大了胃不好熬不了夜,这把玩完我就不舍命陪君子了,今晚上就到此为止,你们玩的开心,剩下的筹码,当我送的。”
于是,等他走后,赌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既然赵老板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他们可不像这两位大少爷纯玩家,真的不在乎输赢,都是被赵老四拉来作陪的,宋池砚赌技又很好,他们是真没那么多钱输了,任务完成就得撤了。
几个人走到陆世锦身边,恭敬地打了声招呼,“陆少爷,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玩。”
男人沉默着没说话,锋利的眉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峻的光。
完全摸不准他态度,几人有些犯怵,都站在原地不敢动。
“行行行,你们走吧。”宋池砚高抬贵手,替陆世锦放过了他们。
等人走光后,赌桌上就剩下他和陆世锦,还有的就是站在两边的荷官了,其他人都累了,他却依旧兴趣盎然,让人重新拿了副新的扑克牌,扬眉问陆世锦,“都走了,我们俩玩21点?”
“来。”陆世锦没有拒绝,“洗牌。”
“哇哦,”宋池砚笑开花,“看来今晚,我要大赢一场了。”
“赢什么赢?差不多行了啊宋池砚。他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还趁火打劫。”
这时,方应卫推门进来,挥手让一群侍应生和荷官出去。
“哎呀这点钱有什么的,你我都清楚,这两天赢的钱,都不够来回的机油钱的。”宋池砚满不在乎地说,“再说,心情不好,不就得发泄一下?憋着容易生病的,玩玩嘛。”
“玩个蛋。”方应卫走到宋池砚身边夺走他手里的扑克牌,骂了声,“见好就收。你今晚赢了他多少钱了?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赢兄弟钱有意思?”
宋池砚却扬起笑,颇得意道:“你懂什么?就是赢陆大少的钱才有意思,说出去别人都不信,赌场上向来叱咤风云的陆大少,今天居然输给我了,多有面子啊。”
“面子什么时候都能挣,别这时候来添乱,你看他这几天都成什么样了?”方应卫让侍应生端了杯水进来,递到陆世锦面前,“喝点水。”
“我不渴。”男人却推开他手,敛着眉宇,完全不领情。
水溅方应卫手上,但他却没放弃,仍坚持,“你先润润嗓子,我听你嗓子都哑了。”
宋池砚没得玩了,往后靠椅子上抽烟:“方应卫你是真不懂,人失恋的时候,就是什么都不想喝、什么也不想吃,那感觉啊,啧,万念俱灰,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不提起这个还好,提起这个方应卫就火大,“你之前不是教过他办法吗?怎么就把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他又一脸怀疑地看着宋池砚,“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没好好教?你是不是偷留一手了?”
“老天爷,这又不是什么盖世宝藏有什么好留一手的?”宋池砚摊手,一脸莫名,“我教了啊,我倾囊相授好吧。”
“那又怎么搞成这样的?”方应卫问。
宋池砚哼笑一声,耸耸肩,眯着眼睛说:“你不懂,他家那位,跟别人家的不一样,人家不要钱也不要权,要平等、要尊重,难搞着呢。”
说到这,方应卫也不解了:“我他妈就不明白了,一个戏子,凭什么这么拿腔拿调的?还要平等,什么东西啊他是,跟我们谈平等,他配吗?”
宋池砚做了个停的手势,示意他看陆世锦,方应卫顺着他手势看过去,看到一脸阴沉、额角隐隐跳动的男人,也缄默了下来。
说实话,方应卫也是和陆世锦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只在陆母去世那天,见到过这样的陆世锦:沉默、颓丧、难过、失意,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好像什么都不能激起他的情绪,他想起陆世锦得的那个病的解释:在暴躁的另一面,就是沉郁的极端。
他拉了个椅子,坐到男人身边,凑近劝道:“我刚刚那些话不是说你眼光不好的意思,也不是贬低他。我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这么难受,兄弟别的不行,替你找个顺心意的还是不难的。”
“我看你以前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排斥他们靠近。我让赵老四在顶楼给你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们带了一个干净的男孩儿,十八岁,脾气乖顺听话还聪明,长相绝对符合你胃口,身世也没问题,你去试试,让他陪陪你,好歹也不用这么难受了。”见男人抬起眼睛,敛眉似乎要说些什么,他又及时道,“也是从苏州来的,说知道你喜欢听琵琶,要弹琵琶你听,你去听听?”
第59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