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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_青锦绣箭头 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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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背对着她坐在榻边,肩背清瘦,呼吸乱得厉害。


    周云瑶反手插上门栓,又亲自吹灭案上灯盏。


    黑暗瞬间落下。


    她低声唤道:“临川哥哥。”


    屋内的人没有回答,只在药性折磨下伸手抓住了她的腕。


    周云瑶身子一颤,眼底涌起泪意和狂喜。


    她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那轮高不可攀的冷月。


    偏院暗处,谢临川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扇关死的房门,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屋中传出的动静渐渐乱了,压抑的呼吸、女子低低的惊呼、木榻被撞出的声响,都被夜色裹住,落在他耳中,只剩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


    周云瑶以为自己钓到的是谢临川。


    谢承彦以为自己仍能在旧情与新妻之间退守君子之名。


    殊不知,今夜过后,谁都退不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崩塌 “如今兄长


    花厅里的戏声尚未散尽, 后院西厢已被夜色侵染得透不过气。


    桂花香浮在廊下,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墙根处几片枯叶卷过石阶, 又被暗处一只皂靴碾住。


    寒照带着北镇抚司的人,从前院偏门一路清到酒房。


    方才还在席间低眉顺眼的王婆子,此刻被人反剪双臂,口中塞着布团,脸色白得吓人。


    她被拖过回廊时,脚下一路踉跄, 发髻散了半边, 眼中全是惊惧。


    酒房里藏着的两个暗桩也被按倒在地。


    他们袖中匕首才露出半截, 腕骨便已被锦衣卫扣住。


    骨节错开的闷响被戏台上的锣声盖了过去,前院仍旧热闹, 席间宾客只当侯府家宴办得周全, 全然不知廊下已经染出一线血腥。


    寒照低头看过那几人的左臂。


    黑龙刺青藏在衣袖内侧,墨色纹路在灯下泛着阴森的光。


    李党的奴士。


    他朝身后人递了个眼色。


    几名暗卫立刻把人拖进角门后。有人想挣扎, 肩膀刚动, 后颈便挨了一记, 闷声倒了下去。


    寒照站在廊下,抬眼看向西厢方向。


    那边才是今夜真正的戏台。


    西厢外, 谢临川立在阴影里。


    玄色衣袍被夜风吹起一角,灯火落不到他眼底,只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凌厉轮廓。他听着屋内传出的杂乱声响,神情冷淡得近乎残酷。


    屋中人已经入局。


    周云瑶亲手熄了灯, 亲手落了门栓,也亲手把自己推到无路可退的位置。


    谢承彦的药性被醒酒茶催开,半是混沌, 半是挣扎。他口中似乎唤过什么人的名字,声音含混,听不分明。


    可在这种时候,唤谁已经不再要紧。


    门一开,所有体面都要碎。


    谢临川抬手,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屋内声响骤然停了一瞬。


    他唇角微动,眼底却毫无笑意。


    “去请祖母和母亲。”


    寒照低头应下。


    片刻后,老夫人被嬷嬷搀着从廊外赶来。魏氏披着外衣,脸色已见不安。几个管事嬷嬷跟在后头,不敢开口,脚步却急得厉害。


    周家随行的婆子本想避开,被侯府护卫拦在廊下,也只得硬着头皮跟来。


    老夫人远远便看见谢临川站在西厢门前,心里猛地一沉。


    “临川,承彦呢?”


    谢临川侧身行礼,声音平静:“兄长酒后离席,院中人寻到此处。屋里有人,门从里面锁了。”


    魏氏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脸色越发难看。


    屋中压抑的呼吸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夹着女子慌乱的低吟。女眷们听到这动静,脸色全变了。几个年轻丫鬟急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停住。


    “里面是谁?”


    谢临川没有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按在门上。门栓从里头扣得很死,纹丝不动。


    魏氏强压着声音:“先让人退开。”


    谢临川转头看她,语气淡得叫人心寒:“母亲,已经晚了。”


    话音落下,他抬脚踹向木门。


    门栓断裂的声音在回廊里炸开。


    那扇雕花木门被踹得往里撞去,砸在地上,灰尘腾起。屋内烛火早已熄灭,只剩廊下火把照进去,把床帐、衣衫、倒翻的茶盏,照得一片狼藉。


    周云瑶的尖叫声几乎刺破夜色。


    她仓皇抓起锦被遮住自己,发髻散乱,钗环歪斜,脸上的胭脂被汗水晕开,早没了平日世家贵女的端方模样。


    谢承彦半跪在榻边,药性退了大半,眼神已清醒过来。


    也正因清醒,才越发残酷。


    他怔怔看着门外的人,看见老夫人惨白的脸,看见魏氏震惊到失声的眼,看见周家婆子捂着嘴往后退。


    “祖母……”


    谢承彦声音嘶哑得厉害。


    老夫人晃了一下,佛珠从手中脱落,一颗颗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承彦……云瑶……”


    她唇色发白,指着屋内二人,胸口剧烈起伏。魏氏急忙扶住她,嬷嬷们也慌乱上前。


    “老夫人!”


    “快,扶老夫人坐下!”


    老夫人眼前发黑,几乎要厥过去。她一生最看侯府体面,心疼谢承彦,也一直觉得周云瑶知礼懂事。


    眼前这一幕,像一把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最护着的东西割开。


    魏氏扶着老夫人,手也在抖。


    她看着谢承彦,又看向周云瑶,脸色青白交错。


    今夜若只是谢承彦酒后失态,尚能压。可周云瑶是谢临川的未婚妻,是周家嫡女,也是侯府未来要迎进门的世子夫人。


    如今她和谢承彦在同一间房中,被长辈女眷撞破到这般田地。


    这桩丑闻,足够压垮两家多年经营出的体面。


    周云瑶终于反应过来。


    她惊恐地看向门外,眼神飞快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谢临川身上。


    “临川哥哥……”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似乎还想抓住最后一点可能。


    谢临川垂眼看她。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


    周云瑶心底一凉。


    屋里那个人不是谢临川。


    从一开始便不是。


    她亲手毁了自己。


    谢承彦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上却使不上力。他看见周云瑶脸上的绝望,也看见自己身上的狼狈,更看见门外那些震惊、鄙夷、慌乱的目光。


    他这一生读圣贤书,守君子礼,哪怕心中藏着见不得光的旧情,也从未真想闹到不可收拾。


    可今夜,一切都没了。


    他苦苦守住的清誉,老夫人替他撑起的体面,对温妩许下的不负,全部在这一间西厢里碎成齑粉。


    谢承彦呼吸发抖,像被人扼住喉咙。


    “我……我被人下了药。”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也觉苍白。


    周云瑶哭着缩在床角,颤声道:“我不知道……我以为……”


    她话说到一半,又猛地闭上嘴。


    她能说自己以为屋里的人是谢临川吗?


    若说出来,便等于承认自己本就是来行不轨之事。


    若不说,她与谢承彦之间这场丑闻也已坐实。左右都是死路。


    谢临川站在门外,看着二人一句句往死局里挣扎,眼中没有半点动容。


    他要的便是这个结果。


    周云瑶想用药算计他,便该尝尝被药性反噬的滋味。


    谢承彦既舍不得旧情,又要端着君子名声,还要占着宝音夫婿的名头,哪有这样的好事。


    “去请周夫人。”魏氏终于找回声音,强撑着吩咐身边嬷嬷,“此事先压下,谁敢往外多说一个字,乱棍打死。”


    嬷嬷慌忙领命。


    回廊尽头,温妩由小满扶着赶来。


    她原本还在花厅席间,听闻西厢出事,谢承彦也在,便跟着过来。走近时,她看见一地佛珠,看见老夫人惨白的脸,也看见被踹开的房门。


    她停在门外。


    屋内光影凌乱。


    谢承彦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周云瑶裹着被子缩在床角。两人脸上都是被当场撞破后的惨白与狼狈。


    温妩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小满倒吸一口冷气,险些哭出来:“姑娘……”


    温妩没有应。


    她望着谢承彦,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双平日含水带笑的杏眼,此刻空得吓人。


    只站在那里,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谢承彦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彻底崩了。


    “宝音。”


    他想朝她爬过去,手掌按在地上,又狼狈地停住。此刻的他没有资格靠近她,甚至没有资格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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