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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_蒜不明白【完结+番外】箭头 第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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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合自己跟迟疏吗?


    最重要的是,原定的轨迹似乎要乱套了!


    江颂年脸颊青一阵白一阵,咬了咬腮边肉,不敢细想了。


    说来说去还是迟疏故意逗弄他,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非得绕那么一大圈,弄出这么大一个乌龙来。


    江颂年瞪了他一眼,不让他碰自己。


    迟疏手心一空,就势垂了下来,把江颂年也抱到了案上,后者挣扎着往下跳,便被迟疏抵住,整个人被钳在了他的怀里。


    “我以为说出来,太后娘娘会高兴些,为何还是怒气冲冲的?”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方才同我置气,不是在埋怨我朝三暮四?”


    “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挨得近了,江颂年闻到迟疏身上的苦药味,那人双手圈着他的腰,好整以暇等他的回答。


    江颂年被问得哑口无言。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抬手去推他的脸。


    谁知没能推得动他,自己的手反被扣到了身后。


    “你说你不做小,不让我跟朔漠的公主和亲。”


    江颂年听他颠倒黑白,只剩一张嘴尚且能升冤:“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年前,莫日根提出和亲那日,你特地来两仪殿同我说的。”


    江颂年眉心微蹙。


    迟疏揣着明白装糊涂——他问的又不是几点几分。


    “我不知道你是对我……”他说不下去了。


    从迟疏的角度来看,分明就像一听心上人要跟别人成亲,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不准人家同意。


    还有什么做大做小……江颂年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切都太荒唐了。


    迟疏又道:“你还说,不管我娶谁,你都会同意。”


    这话江颂年的确说过。


    “你故意诈我。”


    迟疏不置可否。


    “你既是诈我的,这话便算不得数。”江颂年低头道。


    “怎样才算数?”


    “……”


    怎样都不行。


    “晏儿还小,得等他长大些,再从长计议。”江颂年熟练地画起了大饼。


    迟疏见他不挣扎,松开了箍着他的手,反问道:“你当初不是担心摄政王娶太后,引得叔侄不和?若是等他长大再议,岂不是永远也议不了?”


    “可是先帝驾崩不满三年,再怎么样也得等这三年过去……”


    迟疏似是笑了一声。


    “笑什么?”江颂年不满道。


    承天皇帝是他名义上的“丈夫”,等个三年不为过吧?


    “在笑你天真,这个时候还念着先帝。”迟疏不疾不徐道,“当初靖王党在朝堂上攻讦我专权,太后娘娘应该知道,先帝死得蹊跷。”


    承天皇帝死得凄惨,说是被朔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削了首级,死状很是凄惨。


    历史上生逢叛乱的皇帝不止承天皇帝一个,但死于叛乱,又死得这么草率的,他是天下独一份。


    迟疏面色如常,好像死个皇帝也没什么大不了,江颂年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是你干的?”江颂年的声音有些发颤。


    “自然不是。”迟疏说道,“我只是让龙鳞卫按兵不动。”


    江颂年惊得说不出话来,手心忽地一热,迟疏牵着他的手,从后面放到了江颂年腿上。动作轻柔,同朝堂上那个桀骜不驯的摄政王判若两人,玉扳指轻轻硌着江颂年的手掌。


    “他都死了,你总提他做什么?太后娘娘?”迟疏顿了顿,又道了声,“嫂子?”


    江颂年触火似的从他怀中弹开,被迟疏拽了回来,身下的案几左右晃动,江颂年人也晕乎乎的。


    他本想搬出承天皇帝镇一镇迟疏,可迟疏跟承天皇帝有仇,不吃他这一套,就差明着跟他说“我不在乎”了。


    “你别这么叫我。”江颂年小声道。


    迟疏从善如流地应了声,不喊他“嫂子”了。


    一手揽着江颂年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江颂年的重心便压在了迟疏肩上。


    “总……总归要等到北边平定之后再——唔!”


    江颂年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封上,迟疏长驱直入,亲得他鼻腔都是淡淡的苦药味。


    “马上就是春闱和殿试,到时还得忙上一阵。”江颂年见缝插针道。


    飞快说了几句,又被水声盖过。


    他白日面见命妇,本就是个耗神的活,不知是因为夜深,还是安神药的味道引得他犯困,眼睛酸涩得不像话,被亲了几下就淌出泪花来,蓄在那双杏眸里要落不落。


    迟疏这个时候才从大理寺回来,想来也忙了一整日。江颂年漫无边际的想: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木制的案几比不得软塌那般舒适,江颂年半边屁股压在桌沿上,没一会儿就受不住了,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迟疏身上的。


    迟疏一手托着他的大腿,一手圈着他的腰,见江颂年快要喘不过气来,恋恋不舍地停了攻势。


    “我方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江颂年气喘吁吁道,生怕再发生上回莲舟里的事故,只敢虚虚地坐在迟疏手臂上。


    “听到了。”迟疏垂眼,目光还停留在江颂年的唇边。


    “所以现在还不能……”


    “——我知道。”迟疏打断道。


    “你知道的话就快点放我下来。”


    迟疏静默片刻,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将身子倾过来些,在江颂年脖颈间嗅了嗅。


    一股痒意顺着薄衣下的皮肤窜至头顶,江颂年忍不住轻轻发抖。


    之前迟疏亲过他那里,只是那时他醉着,这痒意没有现在这般来得明晰,痒得他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怕痒,止不住地乱扭起来。


    “别动。”迟疏道。


    “痒……”


    “……”


    好在迟疏只是隔着衣服闻了片刻,什么也没做。


    江颂年从他怀里下来,有些后怕。


    好惊险。


    宫人早已被迟疏屏退,他给江颂年掖好被子,轻声道:“那我便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江颂年别过目光,心道:“洞房花烛夜吓死你。”


    迟疏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迟疏弯下腰,这回没亲他的嘴唇,而是亲了亲他的胸口。


    迟疏记得江颂年那里有一颗红色小痣。


    *


    年前忙,年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御十年间第一次开科,头一年参加科举的有如雨后春笋,放眼望去,盛京处处都是人。


    城中酒肆客馆早早住满了,大街小巷水泄不通,竟是十年间少有的盛况。


    江颂年久居深宫,京城的热闹是于甘外出采买回来转述的。


    于甘兄长的案子波及到的人员甚广,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安置好家里,过完年就回宫当差了。


    “有人在人群里掉了只包袱,待他挤出来时,包袱也跟着被一起挤出来了。”于甘绘声绘色地描述,江颂年一下想起了节假日的旅游景点。


    好歹天气还没那么热,不然医药馆的降暑药都得售罄。


    “这么夸张?”庆春问道。


    于甘把头一点:“是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膳房搬东西。


    迟疏嘴上说着想杀于甘,那是吓唬江颂年的,最后还是念在于甘协助办案有功,将人从都知监调去了内官监,司膳房采买。


    虽算不上什么肥缺,却比抬轿要强得多。


    于甘年纪最小,个子比庆春还要高大一些,生得虎头虎脑,很招人喜欢,只是性子有点轴,机敏不足而憨厚有余。


    年后当差,初次见到江颂年,于甘跪下哐哐地磕了几个响头,好几个人都没拉住,把江颂年吓得拔腿就跑。


    庆春同他说:“你要跟太后娘娘道谢,当差仔细些、用心些便是。”


    引得梅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你也好意思教别人。”


    庆春讪讪一笑。


    不过庆春的话,于甘是记在心里了。


    京中八珍斋的点心最是有名,每月逢十逢五开张,还未开张,店外就排起了长龙。


    由是每逢八珍斋开张的日子,于甘总来得晚些,一派风尘仆仆的模样。


    于甘一开始每样都买过一盒,旁敲侧击知道江颂年最爱吃八珍斋的荷花酥,便常常买荷花酥来。


    一边打点采买的东西,一边小心翼翼地往江颂年看,待他吃了食盒里的点心,才似完成任务般松了口气。


    春闱放榜后便是殿试,主考官是江行风,但尹初墨作为殿阁大学士也得参与。


    迟晏前几日就没了课,阿大阿二没理由进宫,他一人没法撒野,温习功课之余,便来找江颂年。


    他如今习得的字不少了,江颂年批折子,他就坐在一旁安静看着,一点儿也不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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