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合自己跟迟疏吗?
最重要的是,原定的轨迹似乎要乱套了!
江颂年脸颊青一阵白一阵,咬了咬腮边肉,不敢细想了。
说来说去还是迟疏故意逗弄他,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非得绕那么一大圈,弄出这么大一个乌龙来。
江颂年瞪了他一眼,不让他碰自己。
迟疏手心一空,就势垂了下来,把江颂年也抱到了案上,后者挣扎着往下跳,便被迟疏抵住,整个人被钳在了他的怀里。
“我以为说出来,太后娘娘会高兴些,为何还是怒气冲冲的?”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方才同我置气,不是在埋怨我朝三暮四?”
“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挨得近了,江颂年闻到迟疏身上的苦药味,那人双手圈着他的腰,好整以暇等他的回答。
江颂年被问得哑口无言。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抬手去推他的脸。
谁知没能推得动他,自己的手反被扣到了身后。
“你说你不做小,不让我跟朔漠的公主和亲。”
江颂年听他颠倒黑白,只剩一张嘴尚且能升冤:“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年前,莫日根提出和亲那日,你特地来两仪殿同我说的。”
江颂年眉心微蹙。
迟疏揣着明白装糊涂——他问的又不是几点几分。
“我不知道你是对我……”他说不下去了。
从迟疏的角度来看,分明就像一听心上人要跟别人成亲,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不准人家同意。
还有什么做大做小……江颂年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切都太荒唐了。
迟疏又道:“你还说,不管我娶谁,你都会同意。”
这话江颂年的确说过。
“你故意诈我。”
迟疏不置可否。
“你既是诈我的,这话便算不得数。”江颂年低头道。
“怎样才算数?”
“……”
怎样都不行。
“晏儿还小,得等他长大些,再从长计议。”江颂年熟练地画起了大饼。
迟疏见他不挣扎,松开了箍着他的手,反问道:“你当初不是担心摄政王娶太后,引得叔侄不和?若是等他长大再议,岂不是永远也议不了?”
“可是先帝驾崩不满三年,再怎么样也得等这三年过去……”
迟疏似是笑了一声。
“笑什么?”江颂年不满道。
承天皇帝是他名义上的“丈夫”,等个三年不为过吧?
“在笑你天真,这个时候还念着先帝。”迟疏不疾不徐道,“当初靖王党在朝堂上攻讦我专权,太后娘娘应该知道,先帝死得蹊跷。”
承天皇帝死得凄惨,说是被朔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削了首级,死状很是凄惨。
历史上生逢叛乱的皇帝不止承天皇帝一个,但死于叛乱,又死得这么草率的,他是天下独一份。
迟疏面色如常,好像死个皇帝也没什么大不了,江颂年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是你干的?”江颂年的声音有些发颤。
“自然不是。”迟疏说道,“我只是让龙鳞卫按兵不动。”
江颂年惊得说不出话来,手心忽地一热,迟疏牵着他的手,从后面放到了江颂年腿上。动作轻柔,同朝堂上那个桀骜不驯的摄政王判若两人,玉扳指轻轻硌着江颂年的手掌。
“他都死了,你总提他做什么?太后娘娘?”迟疏顿了顿,又道了声,“嫂子?”
江颂年触火似的从他怀中弹开,被迟疏拽了回来,身下的案几左右晃动,江颂年人也晕乎乎的。
他本想搬出承天皇帝镇一镇迟疏,可迟疏跟承天皇帝有仇,不吃他这一套,就差明着跟他说“我不在乎”了。
“你别这么叫我。”江颂年小声道。
迟疏从善如流地应了声,不喊他“嫂子”了。
一手揽着江颂年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江颂年的重心便压在了迟疏肩上。
“总……总归要等到北边平定之后再——唔!”
江颂年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封上,迟疏长驱直入,亲得他鼻腔都是淡淡的苦药味。
“马上就是春闱和殿试,到时还得忙上一阵。”江颂年见缝插针道。
飞快说了几句,又被水声盖过。
他白日面见命妇,本就是个耗神的活,不知是因为夜深,还是安神药的味道引得他犯困,眼睛酸涩得不像话,被亲了几下就淌出泪花来,蓄在那双杏眸里要落不落。
迟疏这个时候才从大理寺回来,想来也忙了一整日。江颂年漫无边际的想: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木制的案几比不得软塌那般舒适,江颂年半边屁股压在桌沿上,没一会儿就受不住了,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迟疏身上的。
迟疏一手托着他的大腿,一手圈着他的腰,见江颂年快要喘不过气来,恋恋不舍地停了攻势。
“我方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江颂年气喘吁吁道,生怕再发生上回莲舟里的事故,只敢虚虚地坐在迟疏手臂上。
“听到了。”迟疏垂眼,目光还停留在江颂年的唇边。
“所以现在还不能……”
“——我知道。”迟疏打断道。
“你知道的话就快点放我下来。”
迟疏静默片刻,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将身子倾过来些,在江颂年脖颈间嗅了嗅。
一股痒意顺着薄衣下的皮肤窜至头顶,江颂年忍不住轻轻发抖。
之前迟疏亲过他那里,只是那时他醉着,这痒意没有现在这般来得明晰,痒得他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怕痒,止不住地乱扭起来。
“别动。”迟疏道。
“痒……”
“……”
好在迟疏只是隔着衣服闻了片刻,什么也没做。
江颂年从他怀里下来,有些后怕。
好惊险。
宫人早已被迟疏屏退,他给江颂年掖好被子,轻声道:“那我便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江颂年别过目光,心道:“洞房花烛夜吓死你。”
迟疏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迟疏弯下腰,这回没亲他的嘴唇,而是亲了亲他的胸口。
迟疏记得江颂年那里有一颗红色小痣。
*
年前忙,年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御十年间第一次开科,头一年参加科举的有如雨后春笋,放眼望去,盛京处处都是人。
城中酒肆客馆早早住满了,大街小巷水泄不通,竟是十年间少有的盛况。
江颂年久居深宫,京城的热闹是于甘外出采买回来转述的。
于甘兄长的案子波及到的人员甚广,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安置好家里,过完年就回宫当差了。
“有人在人群里掉了只包袱,待他挤出来时,包袱也跟着被一起挤出来了。”于甘绘声绘色地描述,江颂年一下想起了节假日的旅游景点。
好歹天气还没那么热,不然医药馆的降暑药都得售罄。
“这么夸张?”庆春问道。
于甘把头一点:“是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膳房搬东西。
迟疏嘴上说着想杀于甘,那是吓唬江颂年的,最后还是念在于甘协助办案有功,将人从都知监调去了内官监,司膳房采买。
虽算不上什么肥缺,却比抬轿要强得多。
于甘年纪最小,个子比庆春还要高大一些,生得虎头虎脑,很招人喜欢,只是性子有点轴,机敏不足而憨厚有余。
年后当差,初次见到江颂年,于甘跪下哐哐地磕了几个响头,好几个人都没拉住,把江颂年吓得拔腿就跑。
庆春同他说:“你要跟太后娘娘道谢,当差仔细些、用心些便是。”
引得梅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你也好意思教别人。”
庆春讪讪一笑。
不过庆春的话,于甘是记在心里了。
京中八珍斋的点心最是有名,每月逢十逢五开张,还未开张,店外就排起了长龙。
由是每逢八珍斋开张的日子,于甘总来得晚些,一派风尘仆仆的模样。
于甘一开始每样都买过一盒,旁敲侧击知道江颂年最爱吃八珍斋的荷花酥,便常常买荷花酥来。
一边打点采买的东西,一边小心翼翼地往江颂年看,待他吃了食盒里的点心,才似完成任务般松了口气。
春闱放榜后便是殿试,主考官是江行风,但尹初墨作为殿阁大学士也得参与。
迟晏前几日就没了课,阿大阿二没理由进宫,他一人没法撒野,温习功课之余,便来找江颂年。
他如今习得的字不少了,江颂年批折子,他就坐在一旁安静看着,一点儿也不闹人。
第83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