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是一桩啼笑皆非的姻缘。
当年她因未婚先孕,被魏琰暗中送到庄子上,阿柔则代替了她的身份死去,这个消息被新婚不久的付瑾听到了,也不知付瑾哪根筋搭错了,发了疯地跑到坟前又跪又哭,后来棺中人死而复生,被先帝带回宫里,他才知道那棺材里的,并不是魏柔本人。
然而他去坟前哭跪忏悔之事被公主殿下知晓,二人生了隔阂,先帝怀疑他觊觎自己的宠妃,便寻了个由头,将付瑾贬到西北充。
好巧不巧,那段时间,魏柔刚生完孩子,准备追随兄长同去西北,当然她去西北是瞒着魏琰的。
此去路途遥远,她半道遭遇劫匪,山匪瞧上了她,要她给寨主当压寨夫人,遂遇见了申屠越。
彼时申屠越受命潜入匪窝,因武功高强,在原寨主死去后,被众人奉为新寨主,申屠越知道这帮山匪大多曾是行伍出身,生活所迫,不得已之下落草为寇,他的目的便是劝这些人回头是岸,走上正途,谁知山匪窝里还藏了个美娇娘——带个拖油瓶的那种。
孩子总在半夜嗷嗷啼哭,魏柔也因为恐惧,抱着孩子一起哭。
寨子里都是一帮糙老爷儿们,谁也没娶过妻,没带过孩子,拿魏柔母子俩毫无办法,只能将这对麻烦母子送到申屠越跟前。
申屠越犯了难。
要他上阵杀敌,查案剿匪没问题,但要他照顾女人孩子,他可无从下手,却又怕这帮山匪伤了魏柔,无奈之下,半推半就的与魏柔结了姻缘,只等收服山匪后就放魏柔母子离开。
魏柔起初很恐惧申屠越的存在,毕竟这是她见过最魁梧,最凶神恶煞的男人,但相处久了,竟发现他自有可爱之处。
打从魏柔决定离开付瑾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守寡一辈子,既然遇到了喜欢的人,当然要下手为强了。
在她几番试探之下,魏柔知道申屠越对自己并非无意,她想着,当个压寨夫人好像也不错,远离红尘,逍遥快活,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日子里,魏柔主动拿下申屠越。
翌日醒来,申屠越脸红得滴血,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男子汉大丈夫,做便做了,该负责的要负责,不出三日,申屠越同边军里应外合,收复山寨,决定正大光明迎娶魏柔。
魏柔方才知道,自己糟蹋的男人居然是哥哥麾下得力副将,一面担心哥哥责怪,一面又恼怒申屠越的隐瞒,于是又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日子里,魏柔跑了。
大概魏柔自己都不知道,她看似柔弱,实则体质上佳,她带着大儿子跑到半路,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摸着肚子里的“罪证”,魏柔心想,这下西北是去不成了。
好在她溜走时,顺手牵羊拿走了申屠越的玉佩,当掉换了不少钱,足够维持她三年五载的开销,便寻了个宜人小镇住下,打算养胎,待生完了再走也不迟。
岂料产后,申屠越就从那枚玉佩顺藤摸瓜找到了她,魏柔赶紧带着大儿子小儿子连夜逃跑。
命运不公啊,魏柔辛辛苦苦跑到半路,遇上了被贬至西北的付瑾。
前有豺狼,后头虎豹,进退两难。
魏柔带着两个孩子,于北风中凌乱。
付瑾看到两个孩子的时候,先是高兴,以为魏柔给自己生了对双胞胎,但再一看体型,明显是不一样大的两个孩子,又黑了脸。
“柔儿,你告诉我,这襁褓里的孩子,是谁的?”
魏柔面对他的质问,觉得莫名其妙,“废话,当然是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付瑾濒临崩溃。
又一道掷地有声的男音传来,“柔儿,你莫不是忘了,那也是我的孩子。”
魏柔脸色大变,回头一看,果然是煞气腾腾的申屠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似有滔天怨气。
魏柔有些腿软,不禁往后踉跄了数步,将前后两个男人暴露在他们彼此的视线中。
付瑾与申屠越四目相对,顿时火光四射,杀气森森……
顾兰枝听到这里,几乎惊掉了下巴,看魏柔的眼神都变了。
当初魏琰告诉她,魏柔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一旦认清现实,自会放下,可顾兰枝万万没想到,魏柔还是个如此风流随性之人。
这一点,顾兰枝是羡慕且钦佩,“那、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你看到的呀。”魏柔耸耸肩,神情轻松自然,“好马不吃回头草,况且付瑾还是公主殿下不要的破鞋,我捡回来恶心自己吗?”
“嗯……”
顾兰枝沉思片刻,“你说的很有道理。”
魏柔足尖撑地,让秋千慢慢晃动起来,“他若承认他趋炎附势,攀附公主,我也就认了,毕竟我的确不如公主尊贵,与他门不当户不对,我就当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算了,偏他得了公主,还想与我再续前缘,脚踩两只船的癞蛤蟆,看了就烦。”
顾兰枝也是第一回听魏柔骂人,不知为何,听着居然有点暗爽。
再回想当年她在付瑾面前柔情似水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魏琰为何评价魏柔是个爱憎分明之人。
“幸亏当初你选择了申屠将军,我看得出,他满心满眼都是你。”
魏柔一脸骄傲,“他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气。”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魏柔的话音刚落,申屠越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滚毛披风。
魏柔立时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扑到他怀里,“嫂嫂夸你是个磊落可靠的好男儿,我当然开心啦。”
简单的一句话,哄得申屠越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魏琰的步伐紧随而来,也拿了件披风给顾兰枝穿上。
魏柔几次偷眼瞧她二人,又和申屠越挤眉弄眼。
申屠越很快明白妻子的意思,讪讪笑了两声,“那个,一会儿我两个儿子也要从营地里回来了,我和柔儿先去灶房准备饭菜,你们忙着。”说完搂着魏柔走开了。
后院,满地的鸢尾花随风摇曳,只有顾兰枝与魏琰两人,花前月下,一切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顾兰枝:原来你是这样的魏柔……
第85章 番外四 前尘往事(孟兰月结局)
顾兰枝和魏琰在边城待了约莫有半月之久, 终于决定向魏柔夫妻俩辞行,继续往西北的方向深入。
临行前,魏柔与申屠越准备了两大袋干粮, 她的两个儿子也一道过来送别。
虽然只是初见,但这两人对顾兰枝格外热情,总跟在她身后舅母舅母的叫唤。
顾兰枝看着面前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小少年, 冲他们摆摆手, “就送到这里吧。”
“好嘞, 舅舅舅母慢走!”
“你们两个小子, 好好努力,像你爹一样建功立业。”
魏琰给两个外甥一人送了一样兵器,随后挥手示意他们一家四口就送到这里。
目送他们的车驾远去, 申屠越忽然一拍脑门, “险些忘了还有正事!”
魏柔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今日你不是休沐么?”
申屠越忧心忡忡,“是啊,不过今儿个一早下头的人来报, 有几个流放的罪奴跑了。”
罪奴私逃,事情可大可小, 但申屠越的为人, 一向不允许自己眼皮底下闹出岔子。
“怎的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魏柔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下意识看了眼魏琰与顾兰枝的车驾。
“是谁跑了?”
不知怎的, 魏柔莫名觉得, 这一切是冲哥哥嫂嫂来的。
就见申屠越神情凝重的说, “私逃的有好几个, 其中……有一个是安国公府流放的女眷。”
已经很多年, 魏柔没再听过“安国公府”四个字, 闻言一怔,随即催促道,“我这心里头总有些不安,你快些处理了。”说罢,魏柔捂着心口,快步回屋。
顾兰枝还不知情,车驾刚出边城,魏琰便缠了上来,在她颈侧不停徘徊,嗅着她身上浅淡的香气,有些心猿意马了。
大手敢探入衣襟,就被顾兰枝捉住,“这可不比马车,动静太大了……”
原来的马车封闭性,隐私性极好。
魏琰埋在她肩头,叹了口气,“都多少天了。”
他原是计划带顾兰枝寻个客栈住下,架不住魏柔盛情款待,非要他们留宿,留宿多少天,魏琰就忍了多少天,对于他来说,心爱之人在侧却吃不到,属实是人间十大酷刑之一。
想到这,魏琰的怨气愈重,手下力道也大了些。
顾兰枝一声闷哼,差点从坐褥上滑落。
只是不等她张口阻止,魏琰突然眸色一厉,从顾兰枝发髻间摘下一朵珠花,指尖翻转一弹,薄如蝉翼的珠花便在他真气裹挟下化作利刃,直接穿过车帘缝隙飞射而出。
几乎瞬间,顾兰枝就听到外头响起一道惨叫声。
魏琰速度极快,一闪身便出去了,顾兰枝紧随其后,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趴在地上,肩头处鲜血淋漓,那条受伤的胳膊显然是废了。
第122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