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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箭头 第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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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画可是清源仙所作。”


    “长兄午前不是给我指过了吗?”燕唐笑得见牙不见眼,“什么清源仙,我可不稀罕。”


    他将折扇在燕席面前展开,又说:“人各有所好,你爱清源仙,我却只爱奚静观。”


    刹那间,燕席如被人喂了一口糠咽菜。


    他以为燕唐被哪路的妖魔给夺了舍,将上半身向后撤了些许,不知作何反应。


    “你……”


    燕席“你”了半晌,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他这幅表情,燕唐心知目的达到,将清源仙的大作一卷,送到了燕席怀里。


    “是宝是草,因人而异。长兄何必强求?”


    燕席半信半疑,只道燕唐玩心太重,压根儿不知清源仙的名声之盛。


    他腹诽不止:这宝贝就算给了他,只怕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燕席兀自在心底演了半天戏,终是说服了自己,将画卷收了起来。


    可他不能白来,停了片刻,燕席向燕唐透露了一个消息。


    “三日后,燕府有贵客临门。”


    心神微漾,燕唐隐去笑意,问:“哪位贵客?”


    燕席放低了声音:“点玉侯,官仪。”


    第34章 初相逢


    “他来做什么?”


    燕唐垂眼拨弄扇面, 燕席瞧不分明他的表情。


    “这我哪里知晓,”燕席将清源仙的画作搁在膝头,将唇角向下一撇, 道:“伯父早早有所准备,定然晓得个中因由,你若实在好奇, 不妨去问问他。”


    “罢了, 我可不去讨打。”燕唐叹口气, 歇了心思, 嘀咕道:“找他还不如去找燕庭。”


    燕修之豆腐嘴、刀子心,与他相比,庶兄燕庭可要好说话多了。


    燕席闻言失笑, 打趣他道:“二弟一心扑在公务上, 怕是没工夫搭理你。”


    燕唐心里却在思索另一件事,他愁思不语半晌,问燕席道:“今年望眉涧之行,祖母派了谁去?”


    燕席骤然皱起了眉:“松意堂里没消息。”


    他察言观色, 接着道:“怎么,你想去?”


    燕唐点头, 笑说:“祖父还没见过他的三孙媳呢。”


    “你可莫要诓我, 弟妹年幼之时可没少往燕府跑。”


    燕席话至中途, 又说:“不过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她应当也忘得差不多了。”


    燕席说着说着, 恍然大悟, 笑出一口白牙:“我还道你平白无故怎么问起祖父来了, 原来是情根深种。”


    燕唐脸不红、心不跳, 眉眼含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燕席在心里“呸”了一声, 道:“不害臊。”


    燕府中热闹如常,不过一二日,忙碌就掩盖住了连蘅苑中飘出的悲伤。


    团圆在荷风莲湖中摘了一篮儿莲蓬,在檐下遥遥瞧见石亭下的奚静观,放大了声音说:“三娘子没去赏花?”


    奚静观疑惑抬眼:“府中又开了什么花?”


    团圆将竹篮递给一个梳着冲天辫儿的童儿,指着房檐下的一张凳子,说:“将这莲蓬剥了,给院后的厨娘送去。”


    童儿连声应下。


    她擦净双手,这才走到石亭里,扭脸向喜官道:“看来喜官今日没去找角门边的嬷嬷说话。”


    喜官不知她言下何意,却还是说:“团圆姐姐猜对了,我看小娘子作画看痴了眼,忘了出门。”


    “你这丫头,好伶俐的一张嘴。”


    团圆捂嘴笑了下,向奚静观道:“南角门边那几株枯死的梨花开了。”


    奚静观在燕府中从未见过梨花,将信将疑道:“昨儿还没听到风声呢。一夜之间,这树还能死而复生?”


    “我可不敢欺瞒三娘子。”团圆弯着眼睛道:“一夜之间,满树皆白,实乃奇观。”


    喜官灵机一动,看向了奚静观,嘴里道:“小娘子方才还画什么‘枯木逢春’,这不就应了景了?”


    奚静观心头猛地一颤,茫然间不知恨意从何而来,只好岔开话儿,闷闷道:“许是万物有灵,知晓元侨一事使母亲万分悲伤,开花哄她开心罢。”


    喜官看她脸上喜色全无,顿时接不上话了。


    团圆见状,忙帮忙打着暖场,一迭声说:“宝珍婆婆说是府里来了小门神,松意堂的嬷嬷们正折了金元宝,要去树下烧香请愿呢。”


    喜官心里想去,偷偷觑了觑奚静观的脸色,见她无意前去,便婉言相拒道:“这个时节,梨花开也无甚稀奇,小娘子的病还没好利索,还是不去为好。”


    团圆还没接过话,燕唐就从连蘅苑里折回来了。


    燕唐不知将她们的谈话听去了多少,手里拎着一串金箔折成的元宝,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拜一拜小门神,难保就心想事成了。”


    团圆与喜官福身行礼,燕唐合扇落座。


    “我说你是春愁做的泥娃娃,你还不依。”


    燕唐将元宝随手丢在桌上,单手捧着半边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奚静观。


    “稍一不留神就愁上眉头,打眼一瞧,还怪可怜的。”


    他有意高扬了语调,说罢还将唇角向下一撇,满不正经道:“外人见了,还道我薄待你了。”


    奚静观被他夸张的神色逗得忍俊不禁,前言不搭后语问他:“母亲怎么说?”


    燕唐转过眼珠,向喜官与团圆使了个眼色。


    二人告退后,他才放低了声音,可惜道:“我去晚了一步。”


    “祖母要派别人去?”奚静观始料不及,愣了片刻。


    “那倒不是。”燕唐说,“望眉涧之行又不是什么美差,也不会有谁来抢。”


    奚静观缓过了神,视线在桌上的金元宝上稍作停留,犹豫道:“与官仪有关?”


    “还真被你说对了。”燕唐用折扇将一串元宝挑起来,口中道:“母亲说要将望眉涧之行推迟两月,这几日,阖府上下的燕氏子孙一个也不许外出,凡事皆要在点玉侯走后再议。”


    奚静观的神色淡了下去,哼道:“好大的官威。”


    “算不得什么官威,一个侯爷罢了,身份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燕唐说完,便给奚静观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奚静观略微一怔,了然于心。


    圣宠。


    官仪近来风头愈盛,实权握了不少,他不会无缘无故赶来锦汀溪,醉翁之意,想来还是在燕奚两氏。


    “其实这样倒也好办,只把他当做圣人的一双眼睛,不把他当人就行了。”


    燕唐神色悠闲,两手枕在脑后向后一靠,靠上了亭柱。


    “城里的那些‘听音’呢?”奚静观脸上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字字砸在人心头,“四月十四日的那场荒唐闹剧,还是不要传出去为妙。”


    言下之意,是让他们闭嘴。


    燕唐兴味一笑,摇着扇儿揶揄道:“这种话,可不像你能说得出来的。”


    奚静观勾起红唇,却不反驳。


    “点玉侯千里迢迢而来,要住在何处歇息?”


    燕唐与她心照不宣,“贺知年身为一方州府,这点礼数还是要懂的,点玉侯自然是要住在贺府。”


    “那还真是苦了贺蔷。”奚静观轻轻接道。


    “蔷兄近来冲撞了煞星,日日都在渡劫,想来不久就要羽化登仙了。”


    燕唐一脸幸灾乐祸。


    奚静观对外称病,燕唐也窝在兰芳榭闭门不出。


    两门一关,将贺蔷急得跳脚。


    他一日里来了两趟,碰了一鼻子灰。


    “你家三娘子,眨眼间就病得这样重?”


    门房袖着双手,装模作样唉声叹气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如此憋了两日,兰芳榭俨然成了一所温柔乡。


    燕唐将透云儿自笼里放了出来,看它在檐头环绕两圈儿又飞了回来。


    院里摆了一张绣榻,奚静观侧卧在上头,专心翻看着手里的书。


    一派静谧祥和中,两扇门却被人敲响了。


    童儿架起木梯,趴在墙头探了一眼,讶然无比跑过来道:


    “三郎君,不好了,门外来了好些侍卫。”


    燕唐心头盘旋了几日的雀跃一哄而散,化作了一股茫然的不安。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奚静观终于将目光自书上移了过来,“这个官仪,还真是不好糊弄。”


    透云儿歪了歪脑袋。


    燕唐拍拍它软软的头顶,“咱们这叫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奚静观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狠起心来连自己也要挖苦。


    她放下书卷,整了整衣衫。


    “既然如此,就去见一面吧。我倒真想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点玉侯,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燕府鲜有要事,安正堂从来只是摆设,如今官仪临门,总算派上了用处。


    堂内不知谈论了何事,满座寂静,竟不闻半句人声。


    燕唐与奚静观人还未至,老宦官就拉了道尖细的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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