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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箭头 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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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房内转了转,方才瞧得真切,柳仕新分明就站在窗前,如今却寻不见了踪影。


    “柳郎?”


    燕元晨盯着厚厚的帷帐,试探地向前迈了两步。


    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她还未及反应,一道尖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那只蓝眼睛的白猫忽的窜了过来,躲在了燕元晨脚下,用嘴叼着她的裙摆,向外拽了拽。


    燕元晨弯腰将猫抱在怀里,掀开帷帐走了进去。


    “柳仕新,你怎么不理我?”


    她正抱怨着,手腕就被人扯了一把。


    柳仕新轻轻啄了啄她的手,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将醒未醒的慵懒。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燕元晨脸上飞来几抹霞光,欲拒还迎地一挣,将怀里的白猫向前一递,道:“你将这猫留给我,不就是盼着我来找你吗?”


    看她一脸娇嗔,柳仕新不由愣了愣,视线移向了那只默不作声的白猫。


    他弯了弯眼睛,似笑非笑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燕元晨横了他一眼,“这猫是你的宝贝,你还能不要它了?”


    柳仕新牵着她来到桌案前,转言问道:“你深夜造访,不会只是来送猫吧?”


    燕元晨默然须臾,才接上了他的话:“柳郎,母亲是恼咱们名不正言不顺,若你依着规矩来,寻个靠谱的媒人登门求娶,母亲她早晚会松口的。”


    柳仕新放开她的手,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香盒,轻轻道了一句:“嗯。”


    “望春风内,你我实在太过大胆了,好巧不巧还被唐儿他们瞧了去。”燕元晨话及此处,不由的一脸懊悔,“有四姐姐的前车之鉴,母亲恼我们,也是应当的。”


    “你闻闻,香不香?”


    柳仕新在众多精致的小盒中挑拣一番,拿出个雕刻金牡丹的,放在了燕元晨手中。


    燕元晨胸口一闷,腔子里好似被人灌下了一桶冷水,冰得她久久回不过神。


    满室都是沁人心脾的清香,过了好一阵,燕元晨才找到了迷失在香气中的心魄。


    她抬起头,双眸间露出一点悲伤,问道:“柳郎,你不想娶我吗?”


    柳仕新笑着回她:“怎么又在多想,我像是言而无信之人吗?”


    他偏着脸,视线倏然就收了回去,这话说得却没多涌用心。


    燕元晨敛下眼睫,停了一会儿,又说:“唐儿与静观的婚事是由花婆婆保的媒,明儿你遣人去相问相问。”


    “行。”柳仕新看看她,答应得极快。


    他既应了,燕元晨便松了一口气,怀里的猫在乱动,拱来拱去,总也不肯安分。


    燕元晨将猫搁在案上,它动动前爪,却也不走,反而将桌案上的香料盒子扒来扒去,清脆一声响,一方月牙细金盒儿“啪”的掉落在地。


    燕元晨定睛一看,却没将之捡起,扭头问柳仕新道:“什么味儿这么香?”


    柳仕新循着她的视线去看,半蹲下|身,广袖将香盒一遮,唇角噙起了一点笑,漫不经心道:“为你调制的熏香。”


    燕元晨转惊为喜,扯着柳仕新的衣袖,盈盈道:“你又要送我新的熏香了?”


    柳仕新点了下她的鼻尖,亲昵道:“嗯。”


    燕元晨正要抢过他手中的月牙细金盒儿一观,却被柳仕新横掌挡过。


    燕元晨仰起脸大惑不解,柳仕新满脸柔情,开口说:“这是我调制出来的残次之物,配不上你。”


    他说完,不待燕元晨启唇,便再度牵起她的手,向次间行去。


    次间内有架多宝阁,入目即是琳琅满目的香料罐儿。


    燕元晨拉过柳仕新的袖口遮掩口鼻,动了动鼻尖,却没闻到什么味道。


    “这些香倒是奇特,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


    柳仕新挑眉,傲然道:“这些可都是宝贝,不似方才那些俗物。”


    那只白猫偷偷跟了过来,凑到柳仕新脚边蹭了蹭,他淡淡扫了眼,抬脚踢了过去。


    “真是不长眼。”


    燕元晨别过脸,忍不住胆颤。


    “你……”


    她“你”了半晌,却不知从何开口。


    “六娘子走好。”


    童儿送行的声音被隔在沉重的乌木门里,燕元晨脚下虚浮,乌云遮住了月亮,她的心也跟着陷进了乌云里。


    燕元晨手里捏着个小香盒,臂弯上挂着空空如也的包袱。


    一根洁白胜雪的白猫毛掉落在地,她戴上幂篱,头一回生出无力之感。


    燕府,松意堂。


    纸包不住火,燕元晨再多费心机,也挡不住东窗事发。


    今夜当值的几个门房吓破了胆,与侍候燕元晨的童儿一同跪在门外不住磕头。


    “狂妄至极!”


    屋里的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垂头惶恐道:“老太君息怒。”


    宝珍婆婆不停地劝:“到底是老太君亲自长大的女儿,自古女大留不住,六娘子嫁人是早晚的事,老太君何必如此动怒?”


    燕老太君一把打落她奉上来的茶,怒意未消。


    “六丫头愈发胆大妄为,一而再、再而三忤逆我的意思,摆明了是有意要效仿老四。”


    听她又牵扯进来燕元英,宝珍婆婆慌忙连声道:“六娘子心思单纯,心里想的什么,都往脸上写,哪里会想到这一层去?老太君多虑了。”


    燕老太君此时正在气头上,压根儿听不进半句,大手一挥便说:“既然她如此钦羡老四,索性便让她随老四去罢!自此以后,她燕元晨,也不再是我燕氏的子孙。”


    宝珍婆婆面色焦急,奈何关键时刻总会笨嘴拙舌,只好出了里间,向在外头傻站着的陶融道:“融郎君快劝劝老太君,盛怒之时,说出的话哪里能作数呢?”


    陶融手里握着那柄鸡毛白羽扇,闻言苦笑,小声说道:“婆婆说笑,此事因我而起,我哪里敢再火上浇油?”


    宝珍婆婆听他一径儿将罪名给揽了,叹气说:“融郎君怎么又犯了老毛病?你一没未卜先知之才,二不会能掐会算之术,好心去哄六娘子开心,谁道她竟敢欺上瞒下,偷溜出府?这事儿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您的头上。”


    她本是求助于陶融,如今却还要分心来劝他,费神之下心念一转,想起了兰芳榭的燕唐与奚静观。


    宝珍婆婆招招手,唤起一个跪在近处的童儿,童儿起身迈着小步子踱过来,将一边耳朵凑近了些。


    宝珍婆婆简单吩咐两句,童儿似懂非懂点点头,转身出了房。


    燕老太君单手扶额,闭目不语,也不知听没听见外头的的动静。


    童儿才走两步,迎面就撞上了元婵。


    他不由大喜,跪地问了安。


    婵夫人一来,天大的事也该了了。


    燕元晨踏月而归,心里空落之余,只剩不安。


    大门虚掩着,耳房边连打盹儿的门房也不见了踪影,她凝神四下乱觑,依旧不见人影。


    燕元晨不禁惴惴不安起来,将小香盒藏在袖中,脚下步伐愈发小心翼翼,才转了个弯,暗处便走来一个老仆妇。


    老仆妇是连蘅苑里的人,开口就道:“六娘子,老太君有请。”


    燕元晨骤然一顿,脸上血色褪尽,额角的一滴汗,还是落了下来。


    燕府许久没有过安生的夜晚了,燕六娘子胆大包天,私会情郎,燕老太君怒火攻心,旧疾复发。


    这样大的事本该惊起许多波澜,元婵却不知使了个什么法儿,还真将此事草|草揭过去了。


    当家主母下了令,自然没人再敢多嘴。


    燕府上下的仆役童儿明着不说,暗地里的风言风语却少不了,都道燕元晨颇得燕老太君欢欣,纵使是触犯逆鳞,也只被关了三个月的禁闭。


    外头风波再多,兰芳榭却是一派祥和。


    燕唐坐在石阶上,倚着廊柱把玩折扇,满脸玩世不恭。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燕唐将手一摆,“你且死了这条心吧。”


    “凭什么?”荀殷不走,撩起衣摆就坐在了他身边,“我对透云儿之心天地可鉴,相思难解,与你以物换物也不行?”


    “不行不行。”


    燕唐往旁边去了一点,给他腾出个位子,“雀栖春枝”的折扇一展,将脸遮盖得严严实实,一口否决。


    透云儿近在咫尺,就在身后的回廊下叫得正欢,荀殷哪里能就此作罢?


    他贼心不死,又问了一句:“只换一年怎么样?一年之后,我必定完璧归赵,你若不肯换,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燕唐将扇儿挪开几寸,露出半只眼睛,懒洋洋问他:“你要拿什么来换?”


    他这便算是松口了,荀殷大喜过望,打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绣花布袋,道:“这袋明珠。”


    金银财宝不外乎这些,燕唐兴致缺缺,扇面又盖住了脸。


    “不换,不换。”


    荀殷脸色一黑,追问道:“那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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