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箭头 第127页

第127页

    元宵自觉闭嘴,两指空捏着,佯装拿线拿针,将嘴给缝上了。


    他面上乖觉,心中早在腹诽:这又是唱的哪门子戏?


    二人越走越偏,待周遭无人了,燕唐才交给元宵一只粉翠镯子。


    “你去,将三娘子这只镯子送去房府,不要露脸。”


    元宵不解其意:“这是要做什么?”


    燕唐展开折扇,绽开一笑,道:“给咱们劳苦功高的听音,送上一份大礼。”


    元宵犹犹豫豫道:“我若一走,郎君就一个人了。”


    “我就是要一个人。”燕唐毫不留情将他丢下,自顾自向前走了,“你有些碍手碍脚。”


    恶语伤人六月寒,元宵听见自己的心粉碎了一地,又熟练地粘合起来,摸摸鼻子,也往房府去了。


    燕唐踱到清净小巷,见前方一堵矮墙挡在眼前,显然是无路可走了。


    他叹口气,怡然地回转过身,折扇不轻不缓地打在胸前。


    “几位壮士跟了我一路,想必也累了吧?”


    草丛里蹦跶出一只蛐蛐儿,燕唐看它气势非比寻常,若在锦汀溪,早拿罐子捉了他,跑场子里亮相去了。


    “你这夜鸣虫,真是沉不住气。”


    蛐蛐儿都蹦走了,巷口还无人来。


    燕唐等得无聊,折扇也不摇了,出言相激道:“莫不是形貌丑陋,见了我便自惭形秽,不肯露面?”


    风止巷前,四周涌来一团杀意。


    童儿来报时,燕元英正翻看着手里的兵法。


    “夫人,外头有人送了好东西来。”


    身边的嬷嬷先瞪起了眼,挥手就要随意打发了那童儿。


    “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当夫人亲自去看?”


    童儿刻意大声回道:“嬷嬷,是燕家三娘子的那只粉翠镯子。”


    燕元英将书撂下,兴味道:“谁送来的?”


    嬷嬷让开了路,童儿进来行了礼,才道:


    “还不知晓呢,没看见人。”


    燕元英轻轻拍了下桌面,又将书拿在了手里。


    “你去问问门房,他们的眼睛用不着,就不必留着了。”


    房府的下人眼高于顶,自觉比旁的府上地位尊崇些,接外物时从不拿正眼看人,这会儿要细想,却是连个模糊印象也没有。


    童儿道:“你们还是快些想想,哪有接了人家的东西,还不知人家是谁的道理?”


    这一想就想到了月上柳梢头,几人一脑门子汗,只捂着双眼,觉得要留不住了。


    心一焦躁,心眼儿就填实了。


    门房中没有急中生智的,一个下等仆役袖着两手,却趁黑混了进来,好心提醒说:“身量不高,声音倒是粗糙。”


    几个门房交换了眼神,半信半疑道:“你瞧见了?”


    “哪还能有假?”


    仆役又凑近了些,一张脸见了光,将人骇了一跳。


    他不知做了什么活计,脸上生了不少烂疮,仔细看看,仆役又将袖着的双手露了出来,手背上流着粘稠的脓水,像是存心恶心人似的,滴了一滴在鞋面上。


    几个门房嫌恶的移开视线,有人谨慎道:“你是个生面孔,以前没见过你。”


    仆役道:“我是在后院儿砍柴的,前日里不当心,被只毒虫咬了,这才微落了些伤痕。”


    还无人敢在房府中造假,门房已经信了大半,却还是问道:“你是打哪条路过来的?”


    仆役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嘿嘿笑着,没心没肺道:“西院门前,绕了个远路,还差点被月洞门的藤蔓绊住了脚。”


    西院外的确有个月洞门,此前燕元英接燕唐与奚静观,就是打那个门儿过的。


    门房不疑有他,将仆役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又七嘴八舌谈论起来。


    “是,我记得身量不高,像个孩子。”


    “记不清声音哑不哑了,只知道是不清脆的。”


    “越说越像,我记得也是这样。”


    “就是他没错儿了。”


    三更前,门房终于来了信儿。


    燕元英还在月下观花,身边围着四五个童儿,闲情逸致半点不减。


    “那只镯子是谁送的?”


    “回夫人的话,”打头的那个说,“锦汀溪上任听音,元宝。”


    “元宝?”燕元英问,“官仪身边那个?”


    童儿应道:“是他。”


    燕元英折了一朵花,轻轻簪在了童儿鬓角,温言细语却泛着令人遍体生寒的冷意。


    “杀了他。”


    第96章 花献佛


    元宵清早就跨进门来, 朝食还没布上,就听他难掩欣喜道:


    “元宝死了。”


    奚静观接过嬷嬷递来的调羹,眼睛看着燕唐:“多亏了三郎君借刀杀人。”


    燕唐让嬷嬷退下了, 才狡辩道:“我明明是借花献佛。”


    喜官昨儿粘蝉粘得忘我,不小心扭到了腰,在房中躺了小半日并一夜, 这会儿听了燕唐的话, 迷糊道:“什么花?什么佛?你们怎么只瞒着我?”


    “什么只瞒着你?”福官与团圆异口同声道, “我们也是昨儿夜里, 听三郎君与三娘子说了,才知晓这件事的,回房时你已经睡下了, 总不好专为这事儿叫你起来, 再说给你听吧?”


    喜官有些臊,轻轻推了福官一把,“你也拿我取笑。”


    提起元宝,燕唐便问元宵:


    “我让你去房府送镯子, 你怎么躲过的门房?”


    元宵脸一扬,觉得自己的脑袋瓜也不是总缠着浆糊。


    “哪里用得着躲呢, 我在街头买了几块儿糖, 哄来了几个孩子, 挑了一个去送的。”


    燕唐为奚静观盛了小碗儿早粥, “你倒会投机取巧。”


    元宵以为这是在夸他, 难得扭捏道:“还是三郎君教得好。”


    奚静观掩唇轻笑, 元宵知道准是方才的话又闹了笑话了, 忙道:


    “我专挑的与元宝身量相近, 声音又粗的。”


    燕唐一手撑着下巴, 这回是真夸了:“你可是立下大功一件。”


    元宵却仗义地摇了摇头,直言说:“大功要归引鸟儿找来的那个乞丐,扮起仆役来也好像真的,空口白话说起来不慌不忙的,连我都要听信了。”


    福官站在奚静观身后,笑了一声,才说:


    “元宵说话的功夫也长进不少。”


    引鸟儿是奚静观的人,夸了他,也是在变着法儿的夸奚静观。


    “三郎君也有功呢。”喜官一点就通,眼珠一转就接下了话,“若三郎君不将房府的布局给引鸟儿看,他哪知道什么月洞门?”


    燕唐也不拘在夸谁:“天时地利人和,这花,想不献佛也难。”


    喜官捏着帕子,笑得前仰后合。


    团圆不知她怎么就笑起来了,问了两回,喜官的笑声才止住了一点。


    她捂着肚子,说:“我原先在燕府上,早上每每听廊下的鸟叫,总觉得无比吵闹,可如今咱们聚在一处,竟比它们还热闹了。”


    福官紧张地瞟了瞟燕唐,过来打了喜官一下,低斥道:“愈发没大没小了。”


    喜官被她一说,这才顿时觉悟,忙用帕子掩了嘴,福礼道:“奴婢一时最快了,还请三郎君、小娘子饶了我这一回吧。”


    奚静观见她耷头耸肩,像是真吓住了。


    燕唐在兰芳榭也常与童儿闹在一起,元婵提点一回,他只能记一天,第二天照旧胡闹,连个模儿也不改。


    燕唐不知什么时候挪到奚静观身边坐了,他对这些规矩浑不在意:


    “我若真怪罪了你,三娘子就不准我在里间儿睡了,这燥热的天,我可舍不得里头的冰。”


    朝食应付过了,门外等候多时的几个仆从才进来拾掇碗筷。


    厨上的人来催了两遭儿,他们被催得着七八慌,不留神的,动作就大了点。


    旁的倒还好,只一个,拉碗挪筷的时候不慎压到了燕唐的胳膊。


    嬷嬷见了,忙连声唤着“小祖宗”,见燕唐无碍,才点了下仆役的脑门儿。


    “三郎君胳膊上有伤,你还不仔细点儿?冒失无规的,成个什么样儿?”


    “不就是出门买个木头疙瘩,怎么还有伤了?”喜官方才犯了错,逮到个机会忙献殷勤,她素日里总是紧着奚静观,是不大留心燕唐的,“那木头疙瘩会咬人不成?”


    福官将福官端来的药喝了,闻言道:


    “三郎君神通广大,想是福泽深厚,碰了那木头一下,木头就得了仙缘。”


    燕唐站在奚静观身边,手中放着碟如意糕,递过去一块儿帮她压苦,才说:“怪只怪我心直口快,又生得好相貌,招人妒又招人恨。”


    奚静观嘴里甜苦交加,滋味儿不大好受。


    “你再浑说,这伤是再也好不了了。”


    燕唐胳膊一顿,失笑道:“昨儿我不过回来晚了些,你就勾魂儿似的念我,今儿我不走了,你反倒嫌了。”


    奚静观别开脸,“谁念你了?不害臊。”


    燕唐倒向福官她们告起状来:“原来我是失宠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