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箭头 第50页

第50页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块墨玉上亲了一口。嘴唇贴上玉面的那一瞬,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人群炸开了。


    姑娘们捂着嘴笑,笑得眼睛弯弯的;男人们拍着项为的肩膀,拍得很重。


    草原上的莽汉子,就这么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他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不会写诗,不会画画,不会在扇面上题字送给他。


    他只会用最笨的法子——把自己摔得满身是伤,把别人的彩头一个一个撂倒在沙地里,然后把那块玉捧回来,擦干净了,递到他面前。


    可就是这些笨拙的、粗糙的、不加修饰的、恰到好处地,挤进了黎袅的心里。


    挤得他心口发酸,酸到喉咙,酸到鼻腔,酸到眼眶。


    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了。


    从那双桃花眼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项为的手背上,落在那块墨玉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高兴也哭,难过也哭,被人哄也哭,被人欺负也哭。


    在京城的时候他很少哭,因为哭了也没人看,母后不在了,父皇不愿见他,哭给谁看呢?


    项为慌了。


    想过去抱又怕自己身上脏,全是汗,全是沙土,手臂上还有几道正在渗血珠的红痕。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在衣摆上蹭了两下。


    最后他还是伸出手去了,把黎袅拉进怀里,轻轻地搂住了他。


    他不敢用力,怕自己身上的汗弄脏了殿下那件粉色的衣裳;他把黎袅的头拢在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那人的发顶,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一口那人的泪。


    咸的,涩的,热的,像海水,像草原上的盐碱湖,像他十八岁那年第一次杀人时溅进嘴里的血。


    他把那片泪含在唇间,咽下去了。


    “殿下,别哭。我在。”


    银冠硌着他的掌心,他不觉得疼。


    黎袅的眼泪还在流,止不住,越擦越多,落在墨玉的小凤凰上。


    人群又躁动起来了。


    有人举起了酒杯,用塞上的话喊了一声什么,翻译过来大概是“交杯酒”。


    这个习俗不是草原上的,是京城的。


    在座的有不少从京城来的使臣,见多识广,知道京城的婚礼上,新人要喝交杯酒,手臂绕着手臂,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象征着从此以后两个人就是一体了,不分彼此,不分你我。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项为用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殿下,他们想让我们喝交杯酒,你不愿意的话,我们走……”


    “谁说我不愿意?”


    项为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有人端来了两只银杯,杯身錾着缠枝莲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酒是满的,映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映着篝火的橘红色光,映着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脸。


    两个人的手肘扣在一起,杯口对着杯口,眼睛对着眼睛。


    两个人同时仰起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杯空了,手臂还绕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开。


    黎袅不知道那是什么酒。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酒,可他的身体知道。


    那朵花在酒杯空了的那一刻就醒了,花瓣张开,花蜜渗出。


    项为也感觉到了。


    那酒不对——酒液入喉的时候,他就尝出来了,鹿鞭酒,加了鹿茸。


    草原上的规矩,交杯酒里加这些东西,是为了助兴,为了让新人在洞房花烛夜不那么拘谨,不那么紧张。


    可他的殿下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


    那人的脸红得像一朵被烧着了的桃花,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嘴唇微微张着。


    他的膝盖在发软,整个人都在往下滑,项为把他捞住了。


    一只手揽着那截细得过分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殿下,酒有问题,我们回去。”


    黎袅不知道他说的“有问题”是什么意思,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告诉他——快回去,快离开这些人,快找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快——


    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了然的口哨声,有人用塞上的话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之类的东西。


    车帘落下的那一刻,两个人就结结实实地吻在了一起。


    嘴唇撞上嘴唇的时候,黎袅的牙齿磕到了项为的下唇,不疼,把两个人身体里那些被压着的、不敢面对的东西全磕了出来。


    黎袅坐在项为的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缠在他身上,缠得紧紧的,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急切地、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那人的身体里那样压上去。


    项为的手扣在黎袅的腰上,他的吻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决堤,像春天来了,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忽然裂开了缝,水从裂缝里涌出来,一开始是细流,然后是洪流,最后整条河都化了,奔腾着、咆哮着、不可遏制地向前涌去。


    黎袅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每一次刚喘上半口,那人的唇又追过来了,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给他任何后退的余地。


    “殿下……”


    “殿下……冒犯您……您受不住……这酒太烈了……”


    他的理智和本能在他身体里打架,打得血肉横飞,打得他浑身都在发颤,打得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这个人,还是想要保护这个人。


    “项为……我怕……”


    那股热意还在他身体里乱窜,像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找不到出口,就在他的五脏六腑之间横冲直撞。


    花瓣全张开了……


    黎袅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项为怀里,两条腿并得紧紧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母后没教过他,嬷嬷们也不敢说,他只当是自己身子特殊,比别人容易出汗,擦干净就好了。


    这一次是铺天盖地的、不可遏制的……


    他他能感觉到那人的大腿上……


    是他弄的。


    不想面对那些让他无地自容的变化。


    项为感觉到了。


    春天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他伸手拽过斗篷,把黎袅整个人裹了进去,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


    “不怕,不怕,我不动你。”


    他的嘴唇贴着黎袅的发顶,声音从那人的头发里渗进去,“你还太小了,不懂得怎么去……”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在找一个不会让殿下更害羞的词,“……释放身体里的热意。”


    “我教你吧殿下……”


    第44章 春风弄雨(嗯对!)


    【成年了!】


    马车停了,项为把黎袅从车上抱下来,一路抱进寝殿。


    仆人们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等着伺候。


    他把黎袅放在床上。


    烛光下,那人衣衫半褪,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泛着红的胸口。


    那件粉色的衣裳皱成了一团,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衣襟向两边滑开,他的头发也散了,银冠歪在一边,乌黑的长发散了一枕,衬着那张被泪水和酒意浸得通红的脸,桃花眼里全是水光,亮晶晶的,像两汪快要溢出来的泉。


    黎袅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丝绸里,带着哭腔:


    “出去……项为你出去……不要在房间里。”


    他在发抖,从里往外抖,那股热意还在他身体里乱窜,从胸口窜到小腹。


    项为怎么会出去呢?心疼还来不及。他在床沿上坐下来。床褥陷下去一块,黎袅的身体顺着那个坡度往他的方向滑了半寸。


    项为伸出手,把黎袅从枕头里捞出来,捞进自己怀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


    “殿下,别怕。过几个时辰就好了,忍一忍。”


    几个时辰。


    黎袅听到这几个字,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受不了,一刻都受不了,更不要说几个时辰。


    他把脸从项为的肩窝里抬起来,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个人,抓住了项为的手,十指扣进那人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项为……我怕。”他说,声音从唇齿间飘出来,散在烛光里,“……帮帮我。”


    项为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攥得生疼,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殿下,从来不肯示弱的殿下,从来都是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殿下,此刻躺在他怀里,衣衫半褪,泪流满面,抓着他的手说“帮帮我”,说“我有点怕”。


    他把那只被抓住的手翻过来,掌心贴着黎袅的掌心,十指交缠,扣得更紧了。


    哪能不帮呢?项为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黎袅的胸口,吻,轻轻的,软软的。


    黎袅呜了一声。


    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能感觉到那人的心跳,他把嘴唇从黎袅的胸口移开,沿着那道锁骨的弧线,一寸一寸地往上吻。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