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迟曜开口问他。


    沈确舔了下嘴角上沾上的奶油，点了点头。


    迟曜笑着又给他喂了一口。


    沈确晚上吃的不多，他切了一大块蛋糕放在盘子里，居然都被他给吃掉了。


    “还想吃吗？”


    迟曜拿了纸巾擦掉沈确嘴角沾的奶油。


    沈确这才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蛋糕，又突然伸手。


    迟曜以为他是要自己切蛋糕，正要把刀递给他，沈确却拿起了一旁的酒杯。


    他这才发现桌上的酒杯空着一只。


    沈确明显没喝掉，又看了一眼沈确手里的那只杯子，里面的酒多了不少。


    是他把那只杯子里的酒倒进去了。


    沈确拿着酒杯就要往嘴里灌，被迟曜给抓住了手腕。


    “别喝这个了，我去给你倒水。”


    说完去拿沈确手里的杯子，但是沈确却不松手。


    “吃完蛋糕喝这个会不会就不苦了？”


    沈确看着迟曜张口。


    迟曜听着他的话，觉得有些震惊，又有些奇怪。


    一点儿都不像沈确会说的话。


    “我……不知道。”


    迟曜看着沈确开口道，眼里全是担忧。


    沈确这副样子让他害怕。


    沈确听了他的回答，轻笑了一声，把杯子又抵到了嘴边，只是沾了一下嘴唇，他又把杯子拿了下来。


    “还是苦的。”


    “酒应该很贵吧？你喝掉吧，不要浪费。”


    沈确把杯子递给了迟曜。


    看迟曜一直蹙眉盯着自己看，没有接过杯子，沈确直接把杯子抵到了迟曜的唇边。


    迟曜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的半杯红酒。


    是沈确主动喂给他喝吗？


    他笑了一下，没有接过杯子，而是直接握住沈确拿着杯子的手。


    “你喂我喝吧。”


    说完攥着沈确的手把杯子抬了起来，他喝着杯里的酒，眼睛却是盯着沈确看的。


    沈确没有骗人，真的是苦的。


    全都喝完了，迟曜还是看着沈确，一只手掰开他握着杯子的手指把杯子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放在了桌子上。


    “可以亲你吗？”


    迟曜看着沈确好看的眼睛笑着说。


    沈确没拒绝，也没说同意，就这么看着迟曜。


    他全当默认了。


    迟曜低头亲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后来情难自禁，直接一只手放在沈确的脑袋上，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


    这还是这几个月以来他们第一次这样接吻。


    沈确好像被亲得有些懵，一直在睁着眼睛。


    迟曜停下来，两人之间稍微分开了一点点距离，只是抵着额头和鼻尖。


    迟曜笑了一下。


    “闭上眼睛吧。”


    沈确就真的把眼睛闭上了，睫毛碰到了迟曜的眼睛，弄得迟曜痒痒的。


    他又接着吻了上去。


    充满掠夺性的亲吻，不知道是谁夺走了谁的氧气，只有暧昧黏腻的亲吻声在耳边萦绕。


    过了好久，迟曜才把人放开。


    与其说是放开，其实是他根本没有把沈确抱在怀里的力气了。


    迟曜背靠着沙发，对着沈确无力地扯出一抹笑。


    “你要走了是吗？”


    迟曜的声音第一次这样的微弱，几乎被电影声给掩盖了。


    沈确还在粗喘着气，听到迟曜的声音，仿佛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了起来，他屏住了呼吸。


    思绪回到了两个月前，迟曜手受伤的那天。


    “我们谈谈吧。”


    他抬起头看着现在面前的人。


    迟曜的妈妈，叶书澜，他上次在商场里见过。


    或许是因为迟曜在手术室里，面前精致优雅的女人脸上能看得出些许的慌乱，但还是在外人面前保持着冷静。


    沈确点了点头。


    休息室里，叶书澜打量着面前的男生。


    比她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很多，差点让她认不出来。


    “你和迟曜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


    她看着沈确，又想到在手术室里躺着的，手差点废掉的迟曜。


    迟曜和一个男生纠缠，她虽然不喜欢但还是随着他的意愿去了，只要闹不到他爸爸那里就好。


    她以为迟曜只是三分钟热度玩玩而已，却忘了迟曜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只要喜欢就一定要得到且不会放手的人。


    医院的人告诉她迟曜常带过来的那个男生得了抑郁症，学校又告诉她迟曜从开学到现在几乎没去上过一节课，她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迟曜居然一直这样胡闹。


    知道后她本来也没想干涉，甚至还让人别传到迟正的耳边去，但是今天医院告诉她迟曜的手受伤了她彻底不想再忍了。


    对沈确，一个让她儿子变得痴狂的男人，尽管她已经知道了是自己儿子强迫人家和他在一起的，但叶书澜并不是很喜欢他，于是客套话也懒得讲了，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不想离开他？”


    沈确听到她的话之后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


    迟曜和他妈妈长得很像，气势也是，攻击性很强，让人有点怕。


    沈确猜不透她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


    叶书澜终于露出来一个笑容，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一些。


    “不过可能要等几个月。”


    她知道迟曜的性子，如果现在把沈确给弄走，他一定会发疯，到时候他的手也别想要了。


    沈确皱了下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不用很久，等迟曜的手恢复正常之后吧，这段时间或许要麻烦你照顾一下他了。”


    沈确听了点了点头，但是又想到了什么，又张开了口，带着迟疑和难堪。


    “我……”


    “有什么条件你讲吧。”


    叶书澜看着面前看起来病得似乎有些严重的男生，以为他无非是要一些补偿什么的而已。


    沈确咬了咬牙，和她讲了迟曜当初要用来威胁自己的视频。


    他如果这么走了，迟曜一定会用他逼自己回来的。


    叶书澜听了皱了下眉，她没想到迟曜会这么逼着人家留在他的身边。


    “你放心，不会让他威胁到你的。”


    ……


    （ps：其实一开始没想这么写，最初的版本有点太虐小确了，很不忍心想了想还是改了，但是这么写了我感觉又有点狗血扯淡了哈哈哈，呜呜呜将就看吧。）


    第103章 甘之如饴


    思绪回转，沈确深呼吸一下，扶着茶几从地上站了起来。


    药是叶书澜给他的，一开始他害怕会被迟曜发现，但是叶书澜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给他他一定会吃的。”


    沈确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迟曜，曾几何时，有多少次，迟曜也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然呢？”


    沈确终于张开口回答了迟曜的问题，或许是即将逃脱的兴奋，讲话的时候喉咙有些艰涩。


    不然呢？


    要我一直被你关在这里吗？继续做你身边的一只玩物？


    沈确的眼角有些泛红，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接着又把手腕上的那块表给摘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他想象过无数次自己离开的场景，自从上次和叶书澜见面，他每天都在想，想着该说些什么决绝的话来发泄一下，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迟曜闭上眼睛，笑了，沈确不要他的东西。


    也不要他了。


    有什么东西顺着眼角流了出来，落在唇角，有一点苦。


    沈确今晚太反常了，从他把酒杯抵到他唇边的那一刻，他其实也猜到了。


    但是他还是听了沈确的，把酒喝掉了。


    他甘之如饴。


    只是现在又有一丝后悔。


    沈确就要离开他了吗？


    他不想。


    他从出生开始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现在只想要一个沈确而已，为什么就得不到了？


    沈确也看到了他脸上亮莹莹的眼泪，这是他第二次看到了。


    可是那又怎样呢？


    如果哭有用的话，那么他早就解脱无数次了。


    他不想再看到迟曜了，于是抬脚就要转身走开。


    迟曜身上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了，他想去抓沈确的裤脚，但是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确。”


    他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沈确没有停下脚步。


    “以后好好吃药吧。”


    他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来，药效发作的很快，说完他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其实他本来想说一句“我爱你”，但是又觉得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沈确只会更讨厌他吧。


    那就希望他好好活下去吧。


    沈确顿了一下，没去看他，去了二楼书房找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