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蒙羽呆呆地坐在地上，望着沈元香的尸体出神。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楼道上传来。


    蒙羽想起冯旭和夏玉还不见踪迹，她慢半拍地转头看去。


    从楼梯上下来的是个高大的身影，和冯旭、夏玉完全不相符。


    是屠夫。


    NPC到底是有点特权的。


    屠夫没有被墙吞噬，他甚至像是不知道先前公寓发生过异变，不满地将尸体扔在今厌面前。


    “这是最后一个！”


    “嗯。”


    “我可以走了？”屠夫如释重负，转身就想跑。


    “别急。”今厌叫住他，“还需要你帮个忙。”


    屠夫警惕：“什么忙？”


    今厌指着地上痛晕过去的高华，让屠夫把他拎到尽头的墙壁前，“帮我交租。”


    她杀不了。


    别人总是能杀的。


    今厌觉得指望不上蒙羽，自然只能让屠夫帮忙。


    蒙羽许是不能接受熟悉了两天的小伙伴死在自己面前，整个人都有些呆。


    等她缓过来，就看见屠夫拎着高华砸向墙。


    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蒙羽瞳孔一缩，“你……要杀了高华？”


    今厌垂眸看她，“他刚才可是要杀你，你要为凶手求情？”


    脖子上的痛感无声提醒着她先前发生的一切。


    没错，是高华……


    是高华害死了沈姐！


    还想杀了她！！


    二十几年坚不可摧的信念正在崩塌，她已经不在和平、有法律的世界。


    她在一个可怕的……生死游戏里。


    蒙羽突然就想起游戏手册上那一行成语——百死一生、四面楚歌、见利忘义、恩将仇报。


    蒙羽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缓缓抱紧自己的身体。


    新世界以鲜活的生命为祭，为她缓缓拉开了序幕。


    ***


    第一个副本完啦！


    第31章 虚妄之城·通关副本


    灰暗的墙壁在屠夫交租后，出现轻微扭曲，高华的身体逐渐融入墙体。


    在他的身体完全消失时，墙面缓缓出现了门的轮廓。


    是电梯门。


    今厌已经把向笑笑和她爸爸放了，屠夫在完成他的任务后，今厌也大发慈悲让他走了。


    今厌走到电梯门前，按下旁边布满划痕的电梯按键。


    电梯门嘎吱一声打开，里面有光泄出来，瞬间将整个走廊照得通明。


    强烈的光线刺得蒙羽睁不开眼。


    但她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温暖的光。


    温暖……


    自从进入这里，她只在同伴身上感受到的温暖。


    那就是通关的‘生门’？


    “不走？”


    冷冰冰的声音从电梯里传出来。


    蒙羽回神，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冯……冯旭和夏玉……他们……”


    蒙羽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对方等一会儿。


    就在她组织说词时，对面再次传来声音，“五分钟。”


    蒙羽顾不上想别的，连忙冲向楼梯。


    她不敢上去，只能在那边叫他们的名字。


    今厌站在电梯里看着蒙羽声嘶力竭地呼喊。


    她不上去是对的。


    毕竟屠夫只杀了看得见的租户。


    那些看不见的，可都还在呢。


    蒙羽刚被掐了脖子，发声困难，她忍痛叫了好一会儿，楼梯处都无人出现。


    楼道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只要他们活着，肯定能听见。


    眼看五分钟就要到了，蒙羽失望地扶着墙往电梯走。


    路过沈元香，蒙羽弯腰从她身上扯下一枚胸针，紧紧攥在手心里。


    “不能……多等一会儿吗？”


    “这个门只能维持五分钟。”今厌淡淡道：“当然你再交租一次，依然可以打开这扇门。”


    蒙羽还没搞清楚这个副本，但她目击了屠夫‘交租’现场。


    那是要用人命啊……


    蒙羽只得踏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


    门外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蒙羽能感觉到电梯在上升，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一道机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通关新手副本‘三生公寓’，您已经踏出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是您伟大的征途之旅，还是最后的死亡绝舞呢？期待您的精彩表演。”


    “奖励已发放。”


    “中转站录入成功。”


    “游戏面板开启。”


    “游戏商城开启。”


    “其余功能请玩家自行探索。”


    “亲爱的玩家，下次再会。”


    …·…


    …·…


    今厌同样听见这个声音。


    不过她的有一点区别。


    “恭喜玩家通关新手副本‘三生公寓’，奖励已发放。”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今厌唤出游戏面板。


    【玩家ID：400369】


    【中转站：虚妄之城】


    【精神值：**】


    【生存值：1】


    【异能：光影、剥夺（冻结）、万象（冻结）】


    【道具：无】


    面板上方有一个红点，今厌看一眼，那个红点化作弹窗出现在她眼前。


    【副本名称：三生公寓】


    【生存值：95】


    【道具抽取机会*1。抽取/储存】


    道具可以立即抽，也可以存着抽取次数，在你觉得运气更好的时候抽。


    游戏不强求玩家什么时候抽取。


    今厌选择抽取。


    【恭喜玩家获得道具‘水果刀’。】


    【道具名称：水果刀】


    【道具评级：S】


    【道具说明：被血洗礼过的水果刀得到升华，你可以用它来削水果皮，也可以用它削别的皮。】


    今厌只扫了眼道具，嫌弃得明显。


    面板上的生存值从1点，变成96点。


    每个副本的生存值满值就是100。


    计算方式是从玩家的个人表现、通关时长，多维度计算，但是没有明确的公式，游戏给多少就是多少。


    无法验证，无法申诉。


    很是霸道。


    但有什么办法。


    今厌叹口气，看向面板。


    面板上还有红点，强迫症不得不点开。


    【任务：新人副本引导】


    【存活人数：1】


    【生存值：10】


    【检测副本生存人数过低，玩家任务态度消极，扣除生存值50以示惩罚。】


    今厌：“？？？”


    我都没杀人！


    没王法了！


    96的生存值在今厌的注视下，无情地变成56。


    今厌扭头问同样在查看游戏面板的蒙羽：“你生存值有多少？”


    蒙羽刚好看见生存值，没什么防备，直接回答：“20。”


    “……”还好，至少比新人多。


    今厌扭过头去，没有言语。


    蒙羽茫然，也不知道这个是多还是少。


    蒙羽继续看游戏给的奖励。


    【您有且仅有一次抽取异能的机会，是否立即抽取？是/否】


    新人玩家通关新手副本后，都会获得这个奖励。


    蒙羽选择抽取。


    抽完异能，蒙羽发现游戏面板上有好友功能，她想加今厌好友。


    正当她踌躇着想问，还未来得及出声，电梯上升感突然消失。


    电梯门缓缓打开，干净柔和的光线从电梯外铺进来。


    蒙羽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对着电梯门，矗立在最中心的一座巨型时钟。


    钟摆无声的规律摆动着。


    但是钟的指针并没有动。


    这是一座停摆的时钟。


    时钟的最中心写着‘虚妄之城’四个字。


    她刚才在面板上才见过这四个字。


    是中转站。


    没有获得靠谱引导的蒙羽只能自己猜测，这是类似游戏的休息区的地方。


    她回不到现实世界去了。


    不玩游戏的时候，很可能就会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干净明亮的大厅人来人往，他们从不同的‘门’里出来，有人惊恐、有人悲伤、也有人兴奋。


    这些门呈扇形分布。


    大厅大门两侧有巨大的落地彩窗，光线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室内五彩斑斓，颇有种神圣教堂的感觉。


    今厌神色如常地扫过陌生的大厅，随后走出门。


    原主的记忆不仅是碎片式，还是触发式。


    她现在站在这里，一些记忆就涌上来。


    当然，也不完全，依旧是一些细碎画面。


    这大概是触发式的碎片记忆。


    今厌无声叹气。


    脑海里闪过的可不是什么好画面啊……


    原主是个什么物种，路过的狗看她一眼都要杀。


    真是……棒极了。


    “新人吗？”一个戴着口罩，态度热情的青年靠过来，“需要向导吗？只需要1个生存点，可以帮你们快速熟悉虚妄城，还可以给你们找住处，一个生存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