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另外一个问题来——369预料到自己会出事，而她会出现吗？还是她的出现，本身就和369有关系？


    今厌捻了捻手指：“那你在家园其他地方，见过那个盒子吗？”


    小园忽视了她这个问题，继续催促：“你该行使权力了。”


    今厌不知道369想干什么。


    她对潘多拉之盒真的不太感兴趣。


    不过饭都喂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好歹也是她这身体的前任主人不是，就算她负债，就算她仇人多，但那也是前任。


    今厌打开另外两个罩子，双手同时按下‘红色和绿色’。


    按钮按下，屏幕里的世界依旧是那般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小园的声音明显迟疑了几秒：“你怎么按两个？”


    “你没说不可以按两个，我还跟你再三确定过，你说我怎么选择都可以，你不会反悔。”今厌松开手，“我就想芽人和居民都死，来吧，满足我。”


    “……你也是芽人。”


    “那我也死。”


    “……”


    今厌无所畏惧的回答，让小园陷入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今厌开始催它了：“别装死，快履行承诺，我要看芽人和居民一起死。”


    家园明明是一个美好的词。


    结果变成了人吃人的魔窟，人类变成魔鬼一般的存在。


    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在今厌催促第四遍的时候，小园的声音才响起：“清除计划启动。”


    操作台上的按钮开始动起来，各种光接连亮起，闪烁不停。


    屏幕里奔跑的丧尸、尖叫的人群突然停止不动。


    他们就像电影人物，突然被按下暂停键。


    一切就那么停止了。


    小园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按下黑色键，你就可以清除家园的一切活物，包括你。”


    “我按？”


    “是的，你……”


    小园的话还没说完，今厌已经按了下去。


    “……”


    屏幕里定格的丧尸、居民并没有被清除，他们依旧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今厌也没有被清除，她神色平静地站在操作台前。


    按钮决定不了任何事。


    操控家园的是小园。


    “你为什么一点迟疑都没有？”小园似乎有点破防，声音都急切了几分，“杀死那么多居民、芽人，还有跟你一起来的那些人，你就没有一秒的犹豫吗？”


    ***


    【当前进度：81/100】


    【今日名单：悠悠的桃花】


    第539章 魔神试炼·人格分裂


    “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厌语气淡淡，“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做出选择，但真正造成这个结果的不是你吗？是你杀了他们。”


    别说她按下去那些人没死，就算死了，今厌也不会有波动。


    NPC从不在意玩家的死活。


    她一个根正苗红的玩家，在意NPC的死活，那不是背叛革命、背叛玩家。


    “……”


    小园觉得今厌这说法不对。


    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该你了。”今厌开始催小园了。


    小园倒不像人类那样迟疑，它很快给出反馈：“清除计划开始。”


    随着它这一声落下，屏幕里那些被定格的人和丧尸，如同断电的机器人，纷纷倒地。


    如果站在家园高空，就会看见街道游荡的丧尸接连倒下。


    躲藏在家园房屋里避难的居民，也无声无息倒下。


    育园里的芽人、饲养员……没有任何一个幸免。


    清除计划从家园最外围，一圈一圈向内蔓延。


    直到中心塔。


    所有监控屏幕上显示着中心塔的画面，包括今厌和楼下那几个玩家，以及仅剩的1034。


    今厌感觉后颈的芯片在发烫，一股电流从芯片流出。


    那股电流兵分两路，一股往心脏去，一股往大脑。


    今厌在电流抵达心脏和大脑前，使用了异能剥夺。


    “滋滋——”


    无数屏幕同时跳动、闪烁，画面开始扭曲抖动，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


    “滋——”


    所有屏幕同时陷入黑暗，连同房间的灯光都同时关闭。


    小园悄无声息。


    整个中心塔被断电一般。


    今厌刚掏出大灯，黑屏的屏幕再次闪烁起来，光亮由弱到明。


    当屏幕亮起里，今厌在里面看见了自己。


    无数屏幕里，出现了无数个她。


    或者说……369。


    屏幕里的女生穿着同款囚服，盘了个乱糟糟的丸子头，碎发几乎遮挡住了她的眼睛。


    明明是一张脸，但完全是两种风格。


    屏幕里的369，眉宇间拧着一股烦躁的凶狠，眼神凌厉，仿佛全世界都是她敌人。


    369透过无数屏幕，与她的视线碰上，凌厉的眼神居然收敛几分，仿佛怕吓到她看不见的、未来的自己。


    “当你看见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要怀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369的声线几乎与今厌一致，只是语调更重，夹着一股火气似的。


    不像今厌那般平静无所谓。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369开口这一句王炸，把今厌给炸懵了。


    什么叫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也人格分裂啦？


    今厌不确定。


    再看看。


    屏幕里的369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事情从哪儿说起来……从虚妄之城出现之际开始说吧。”


    “我是凭空出现在虚妄之城的，和别的玩家不一样，我没有先经历副本，最先出现的地方就在虚妄之城。我没有记忆、没有过往，我就像一个突然被捏造出来的人。身上唯一的东西，是一串血红的骷髅手串，一共16颗。”


    今厌下意识摸手腕上的手串。


    吵吵察觉到她的动作，蹭了蹭她的手指。


    这东西的来历她最清楚不过。


    每一颗骷髅都是她亲手雕刻而成……


    369没见过，肯定编造不出来。


    而且她重新以369的身份出现在副本里，这手串居然也出现了，这一点就很难解释。


    只是有神通广大的游戏在前，不可能也能变可能。


    所以今厌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未深思这个问题。


    “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从我的身手来看，我应该是挺厉害的人。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找回失去的记忆，只能接受现状。在虚妄之城我过得还不错，直到我发现这个游戏不止存在虚妄之城这一个中转站。”


    “虚妄之城像一个被游戏孤立的孤岛，不能和外界联系交流，只有偶尔因为某些漏洞，不小心进入这座孤岛的玩家。”


    “外来的玩家说，他们也没听过虚妄之城，在中转站的选项里，虚妄之城不存在。他们认知里，只有四个中转站——三更村、失落岛、颠倒之海、春之境。但目前仅剩三个中转站，中转站三更村因重大事故彻底关闭。”


    今厌眉头微微跳了跳。


    三更村关闭了？


    那她的遗产怎么办？！


    该死！


    破游戏玩不起啊！！


    三更村的重大事故她是参与者和组织者，自然清楚怎么回事。


    只是那次行动全员惨败，现实之门根本不存在。


    结局就是她被困虚无。


    如果369说的是事实，那就是游戏将她的意识和身体分开保管了。


    虚妄之城是个牢笼。


    “虚妄之城是个牢笼。”369的声音和今厌的念头重叠上。


    369的目光再次穿过屏幕，落在今厌身上：“我想打破这个牢笼，去其他中转站看看，再想办法离开游戏。但是很可惜，我没找到离开中转站的办法。”


    369顿了顿，话题倏地一转：“我不知道你现在知道多少关于潘多拉之盒的秘密，我就全部说一下吧。”


    今厌：“……”


    糟糕。


    她卖了啊！


    369可不知道今厌在想什么。


    “潘多拉之盒的消息是从一个玩家口中传来的，他的异能是预言，预言内容是——永恒回响奏响时，璀璨之匙现世，潘多拉之盒通路开启。


    这个通路是什么，预言家没有完整的解释，大家只能自行解读。


    有人说潘多拉之盒里是神级技能、道具；有人说潘多拉之盒里是玩家无法驾驭的力量；有人说潘多拉之盒是离开中转站的办法；也有人说它是通往现实世界的钥匙。


    每种说法都有人信，至于我……我相信后面两种，不管是哪个，都行。


    潘多拉之盒一共四个，集齐四个，才是完整的潘多拉之盒。


    我从白垩那里抢了一个，涅槃教会那边有一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剩下的这个，就在这个副本里。


    你既然已经看见我留下的信息，那么证明已经完成试炼——我就知道你会跟我选择一样的结局，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