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蓦地抬起眼睛,怔怔地看着她,冷黑的瞳孔似有水光颤动,眼眶泛着招人凌|虐的红,随着他鼻尖的抽动,一寸寸加深。
殷芙颇为期待地等着他掉下眼泪,却见男人用力掐着手心,生生将泪意止住了,然后便低垂下眼沉默着,无声地将委屈咽下。
一旁的惜月看着玄霜的脸,欲言又止,有些不忍地应了声是,匆匆退下了。
殷芙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滴眼泪,有些失望,她随手把匣子扔给玄霜,吩咐道:“自己挑几件戴上。”
玄霜打开匣子,里面的物件都是新的,他却无比熟悉。
玄霜愣了一瞬,鼻尖还有些酸,眼里却已然亮起欢喜,他动作迅速地解开上衣,将匣子里的饰品尽可能多地戴在身上,因为太过着急,胸前才愈合的伤口又被扯拽得流出血来。
见殷芙还坐在那里,他便膝行着朝殷芙靠近了些,双手重新背在身后,甚至笨拙地主动晃了晃,直到能清晰听见铃铛的响声。
殷芙懒倦地叩着桌案,慢条斯理道:“阿钰身子弱,经不起床榻上的折腾。但本小姐还年轻,总要寻个物件发泄。”
她一边说,一边玩味地欣赏着男人那双才泛起一点光彩的黑眸,随着她的话音,又一点点灰暗下去。
“……是,奴明白。”玄霜低着头,嗓音晦涩,“只要大小姐需要,奴……随时都可以。”
殷芙不置可否,站起身来。
“奴抱您去榻上?”玄霜轻声询问,习惯性地跟着殷芙起身。
殷芙却转过身,抬脚便重重踩在他的肩膀上,玄霜怔了下,这点力气其实完全不足以压制他,却还是顺着殷芙的力道驯服地弯下膝盖,跪了回去。
“你如今的身份,也配在榻上伺候本小姐?”殷芙睨着他,不悦道。
玄霜眼睫轻颤,立刻垂下眼,磕头告罪:“是奴僭越了,奴不配上大小姐的榻。”
殷芙唇角轻勾,这才满意了,随手拽起男人高束的长发,拖着他,朝不远处的屏风走去。
【??作者有话说】
晚上六点照常更[红心]
第39章
铁链一端系在梨木嵌花屏风上, 崩得紧紧的。
过度的窒息令玄霜痛苦地弓起身体,又一次次违背身体的本能,颤抖地将腰线塌下。
他极力忽视自己的感受, 只当自己是个没有知觉的摆件,汗水越聚越多, 掌心在薄绢上按出潮湿的痕印。
殷芙却突然停了下来, 玄霜微怔, 这才不到半刻钟,以前殷芙总要折腾上小半个时辰的。
他强撑着跪起身来, 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是奴……哪里做得不好吗?”
殷芙看着男人卑怯的模样, 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她心下愉悦, 却故意做出十分厌倦的模样, “一点都不像阿钰,本小姐哪有兴致。”
玄霜抿紧了唇, 低垂着眼跪在那里, 无措又惶恐。
大小姐以前从未在*他时说过这样的话。
或许是因为,那时大小姐以为再也见不到裴钰了, 他这个赝品倒也能将就着用一用, 可如今裴钰既然回来了,相比之下, 他身上种种不如裴钰的低劣之处自然便显现了出来。
大小姐嫌恶他,也是应当的。
“……对不起。”玄霜手指微蜷,“求大小姐指点,奴一定尽心改正。”
“再如何改正, 你也比不上阿钰半分。”
殷芙嘴上说着贬低的话, 掌心却忍不住抚过男人高肿的脸颊。
可惜可怜的小狗满心都是被她厌恶的惶恐, 并没有发觉她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
手掌往下,随手扯掉铃铛,男人猛地颤了颤,又拼命挺直了身体送上前。
殷芙对此视而不见,只是将目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小腹上,“阿钰这里有一道疤。很长很长,是为了救我而留下的。”
其实殷芙也不记得那道疤长什么样子了,时间太过久远,她甚至都有些忘了,那里究竟有没有落下疤。
她随手在玄霜小腹上比了个夸张的长度,残忍道:“你的脸长得再像阿钰,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
玄霜嘴唇颤动,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艰涩的声音:“奴、奴会想办法,不会再让大小姐扫兴的。”
殷芙哼了声,站起身,作势要走。
男人瞬间慌乱起来,膝行着想要追上去,脖颈又被铁链扯住。
他只能拼命地抓住了殷芙的手腕,不停地祈求着,求得嗓子都哑了几分:“求您,求您别走,您再给奴一次机会,奴会让您满意的,别不要奴,求求您……”
殷芙忍不住想,这几日玄霜说过的话,几乎比过去待在她身边的半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眼瞧着男人红着眼眶,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自贬告罪的话,却只是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玄霜抓着她的那只手。
玄霜立刻收回了手,刻在骨子里的服从令他的身子无意识地又伏低了几分,姿态愈发卑微,“奴未经大小姐允许,擅自触碰大小姐,奴知错,请大小姐罚。”
“小姐,裴公子求见。”丫鬟隔着屏风,远远地禀话。
“知道了。”
殷芙应了声,漫不经心地从桌案上拿过一把长木尺,随手扔给玄霜,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玄霜默了默,捡起地上的木尺,毫不犹豫地朝方才他碰过殷芙的那只手心打下去。
屏风后传来皮肉震颤的响声,一声一声,不敢有丝毫懈怠。
殷芙弯了弯唇,命丫鬟将裴钰请进屋中。
“阿钰,坐。”殷芙瞥了眼几步远外的屏风,不紧不慢地在圈椅里坐下,“我让惜月给你送去的药,你可仔细用了?手还疼不疼?”
裴钰正要说话,忽然听见有什么声音,狐疑地朝那道屏风看去。
殷芙笑说:“吵到阿钰了吗?听说那奴才今日惹了你不高兴,也该罚一罚他。阿钰若嫌聒噪,我让他滚远些?”
那声音停顿了一瞬,很快又颤颤地继续响起。
“不必了。”听着这声音,裴钰心头的火气倒是能勉强消散几分,只是一想起玄霜和殷芙做过那样的事,他终究还是难以接受,“阿芙,我听说你和这奴才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真的?”
他语气渐渐激动,“你忘了,你与我在白沙村时是何等恩爱和睦,情意深重,你怎么能、怎么能和一个奴才……”
本以为会在殷芙脸上看见愧疚或是后悔的神色,不想少女却一脸坦然,“你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要我一辈子不碰男人吗?”
裴钰还不及辩驳,殷芙又慢悠悠补充一句:“何况你假死回乡,欺瞒我多日,我又怎知,你在乡下是不是早就娶了媳妇。”
裴钰登时急道:“阿芙,你莫要胡言!我心里只有你,从未背叛过我们之间的感情。”
“是吗?”殷芙笑笑,对此并不在意,目光仍旧落在屏风上,淡青色的绢面上模糊映出男人跪着的身影。她没有说停,男人便一遍遍地抬起手,又重重落下。
她散漫的态度让裴钰愈发着急,想起方才惜月送来的药,裴钰心中又有了几分底气,他缓了缓呼吸,温声道:“阿芙,待开了春,我们便成婚好不好?我问过道士,三月有不少好日子,只看你喜欢哪日。”
“成婚一事,细礼繁多。还是等秋试之后再说吧,免得你为此而分心。”
殷芙知道玄霜能听见,故意放柔了语气道,“到时你若能高中,正好,凑个双喜临门。”
她话中的搪塞之意显而易见,可落在玄霜耳中,便成了温柔体贴的许诺。
玄霜抿紧了唇,沉默地继续责打着那只已经红肿的掌心,直到外间的谈话声渐渐小了,他听见殷芙命丫鬟把裴钰送了出去,然后便朝屏风走来。
“大小姐。”他停下动作,磕头行礼。
殷芙拽着铁链令他仰起头来,目光落在他因疼痛而轻轻发抖的左手上。
她没有克制欲|望的优良习惯,眼眸轻眯,抬脚便踹在玄霜胸口,男人闷哼了声,顺从地仰倒在地,弯起膝盖,像只温顺的、会朝主人露肚皮的狗。
他双手交叠举过头顶,露出透着紫砂色的掌肉,手臂线条流畅紧实,沁出细碎的汗珠。
他在被大小姐随时随地地使用,虽然毫无尊严,但至少,大小姐还没有完全厌弃了他。
玄霜心生感激。
“大小姐……”喉结抵着镣圈,于痛苦中挤出虔诚的字句,仿佛想以此来确认,他还存在着,他还在她的身边。
以往的这种时候,男人都是沉默而安静的,只有轻皱的眉宇和战栗的身体,昭示着他似乎正在承受什么。
他很少说话,也很少出声,打断她的兴致。
殷芙动作微顿,伸手抚上男人颈间被汗水打湿的镣圈,轻轻按了按。
真想让他一辈子这样啊,殷芙感叹。
她俯下身,吻着冰凉沉重的镣圈,感受到他紧张不安的声音颤动,又唤出一声,“大小姐。”
第6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